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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像是一个被人绕在手心里玩耍的小丑,到最后,所有的人都在看他的笑话而已。连他曾经最引以为豪,最疼最宠最爱的妹妹,居然也是如此。
他还有谁?!还剩下谁?!从开始,他便已经是孤独一人。
这样的孤独让他变得越来越喜欢掌控别人,占有欲也变得益发强烈,他喜欢操纵,喜欢掌控,喜欢像王者一样对苏子奖与罚,这些,都来源于他内心深处的孤独感。
车子急速在王左的大宅前停下来,钟文博飞快地打开车门,疾步往大宅跑去。
他叩了门,心中惶恐不安。
很久,门才被打开。
王左挑着和钟文博几乎一模一样的眉,冷言道,“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过少来吗?”
钟文博提若悬河的心,终于缓缓落下,他对着严肃的父亲牵强的笑了笑,“我想来看看妈。”
“也好,你去看看吧。你妈最近记忆力退化的很厉害,再不看,恐怕是真的要把你忘了。”父亲的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无奈,还有那么一丝似有若无的伤感。
钟文博永远也不明白,他的父亲到底对母亲,是什么样的感情。如果说是父亲将母亲逼得发了疯,那么他为何还要像养一个孩子一样,将她圈禁在自己的怀里不肯放手。
这般炽烈的控制欲,和他钟文博,相似吧。
他尽量放轻了脚步,进了屋子。看见母亲似孩童一般坐在地上把玩着汽车模型。
钟文博心中的情绪,难以名状,他心疼地在母亲面前蹲下,刚欲开口,母亲却抬了头,一双清澈的眸子紧紧的盯着他,岁月在她的额角印刻下了深深的皱痕,女人带着与自己的年龄极不相仿的稚嫩,举起了手里的小车,在钟文博面前摇晃,“车车,叔,车车好玩。”
钟文博的眼角,被压在心底泛滥的情绪冲湿了,他看着自己的妈妈,心如刀绞,母亲记忆的退化,让他担心不已,他记得自己上次来的时候,她还认为自己是个坏人,而现在,他在她的眼里又变得如此陌生。但还是强自笑颜,对着母亲轻柔地说,“恩,好玩吗?等着我给你买一个更大的。”
女人霎时手舞足蹈,扑入钟文博的怀里,双手搂上他的脖颈,转瞬,又嘟嘟着小嘴,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叔,我想要布娃娃,哥不给我买,叔给我买吧。”
钟文博知道她口中的哥就是自己的父亲王左,大概朝夕相处,王左已经让她认为自己是她的哥哥了,可是自己在智力只有五六岁的母亲眼里,是一个陌生的,叔叔。
好在,她不认生。
“好,”钟文博艰难的开口,“下次我带你去商店,你想要哪个,就买哪个。”
“商店!好!好!”她拍着小手,呱唧呱唧得,可刚还兴高采烈的她神色突然黯淡下来,脑袋微微上扬小心翼翼地看着站在钟文博身后的王左,小声问道,“叔,能去吗?”
王左并没有发话,他的梅梅已经许久未出过门了,最近她的情绪很不好,私人医生来过了也只是说她并无大碍,精神病就是这样,再治也无法去根。
王左终于点了点头。
看到王左的应允,女人直接跳了起来,欢快的转着圈跳来跳去,“欧!可以出门咯!可以出门咯!”
钟文博低下头,已是泪流满面,这样的情绪在一个大男人面上显露,更显悲情。
之前,他只认为母亲如此,是为了王静而已。但是此时此刻,他似乎对母亲的经历,更多了一份难解的的忧伤。这个女人的一生,是悲剧的。
她大概为了守护自己心中的爱情,宁可疯了,也不想让自己的心屈从于王左。
想到这里,钟文博浑然一颤,他对苏子又在做着什么呢?是不是做着和父亲一样的事儿,也是给她套了一个牢笼,威逼利诱。
他的心剧烈抽搐,难道自己也要让苏子变成母亲这副模样吗?
他不肯,可又真的,舍不得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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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王左家出来,一个瞬间,他像是老了很多岁,钟文博觉得自己的心,很累。
他想要见到苏子,可又不敢。因为他几乎看到了他和她之间的命运,已经沿上了自己的父母所走过的轨迹。
他盲目的开着车,这个周末对他来说,是万分艰难的。
现在到底是谁对不起谁,谁也说不清楚。
不知道拐过了几条街道,钟文博才恍然发现,自己已经开上了山。
他在自己的宅子门口停下,一颗烟后,终于决定回去看看。
张妈笑着迎他回来,一切都看起来一如往常。可是钟文博的心里,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钟文博站在苏子的卧室门口,他的手伸出想要推门,又缩了回来,再伸出手,要触到门的时候。
门从里面打开了。
苏子淡然的芙蓉面,就在他的面前,她对着他,什么话也没有。
钟文博看见她又回到房间里,忍不住问,“想干嘛去?怎么又回去了?”
“我不会跑的,你放心。”苏子并不看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自顾自的抿着张妈方才送上来的茶水。
我不会跑的,你放心。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早就固定了。钟文博的心,狠狠的痛了。可痛又有什么用,已经走歪了路子。她对他的戒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我忙完了,回来看看你。”
苏子倒是觉得惊奇,今天的钟文博看起来很淡然,对着她,也没有剑拔弩张,更没有冷嘲热讽,亦没有故作温柔。
“看完了,你可以走了。”她依然是看着窗外,心思里的情绪在脸上不着痕迹。
“苏子,下个周的机票定好了,你陪我去趟欧洲。”
苏子这才回过头来看着他,他的话,不是{给你一个奖励,跟我去欧洲}也不是{下周跟我去欧洲。}而是,{苏子,你陪我去趟欧洲。}
苏子轻轻的点头,表示知道了。她权当他是一时起兴,兴味儿过了,发现没趣儿了,自然还是会对她暴虐无情。
从钟文博的视角看过去,她就那样坐在那里,不咸不淡,下午的日光越线柔和,淡淡的打在她的身上,那样与世无争,和五年前的那个鬼灵精怪还带着些坏的她,截然不同。
如果不是五年前的那段记忆在自己的深心里刻画着,他几乎都要忘了这个女子的曾经,是绽放乖张的。
算了,他知道没办法修复,就这样吧。但是他再也没有什么理由,可以禁锢她了。
这样的日子,能撑到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吧。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对她是不舍的,至于爱,也许他早就没有爱的能力了。
@@@
傍晚,张妈为二人准备了晚饭,这是第一次,只有他们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彼此的对面,享用晚餐。
钟文博的目光在苏子身上,移不开。
他凝着苏子的优雅,连吃饭这样俗的事儿,她竟然也做的那样完美无瑕。
此刻的她在他看来,就像是一块瑰宝,只不过这块宝,他遗失了很久很久,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回来。
“好吃吗?”钟文博轻轻问道,开口后,就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尴尬。
“张妈做的,当然好吃。”苏子只是埋头吃饭,她觉得诡异极了,估计这又是他暴风雨来袭前的平静。
突然,筷子拿不住了,苏子觉得一阵阵剧烈的头痛来袭,她努力定了定神,可还是觉得痛。她的眉头紧锁,想要强自压下去这种痛感,她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任何的软弱。
“啊!!!!!”筷子被甩了出去,苏子推开了眼前的碗筷,双手抱头,惨叫出声。痛,透彻心骨的痛,疼痛到无法忍受!
钟文博心下一紧,惶然站起来,因为起身的力道过大,他身后的椅子翻了过去。钟文博疾步走到苏子面前。他拉住了她的手,却被痛苦的女人一把甩开。
“别碰我!别碰我!”她挣扎着叫喊。
疼,剧烈的疼,像是有条大虫在啃噬自己的脑髓。
“救命啊,救命啊!”她觉得天旋地转,冷汗自她的额角溢出。苏子终于是坐不住了,推开椅子,跌落到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