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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提到真宗,刘娥和元俨方才住嘴,毕竟真宗刚刚驾崩,提这事总有些不对。这才将他们嘴巴堵住。太后又将薛奎喊了进来,不管怎么说,还是破案要紧。
然而又有一件事发生,赵堇宫里的公公过来禀报,说那个倨侗在他们拷打下,说是这件事是丁大人指使的,然后还带着他们到她房里找证据。可是这时她突然掏出一包东西,放在嘴里,这些人阻止不及,结果让她服下巨量砒霜自杀。
听到这个消息石坚和薛奎全都感到愕然。刘娥更是脸都气白了,真宗刚刚驾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向元俨问道:“难道这些人真想造哀家的反不成?”
元俨叹了一口气说:“朝中邪气太重。所谓阳阴平衡,才是帝王大道。本王就只有说这么多了。”
的确,现在朝中混乱,可除了刘娥外,就他声势最大,说得多反而引起刘娥的怀疑。
刘娥说:“那怎么办?”
不过她说这句话时又望向石坚。薛奎又开始头皮麻麻的,于是再次告急出去。
石坚乘机言道:“可召一重臣威压这些小人。”
刘娥听了不语,她知道石坚意思是想把寇准召回来。那天真宗驾崩时他就提过。可提到寇准她真的不愿意,并且这个人还有可能持着大义,都能将她废掉。
石坚知道她的顾及。又说:“京城就不需要了,可任西京留守。这样一寇相不会参与朝堂政事中来。二也正好与京城遥应。”
元俨也道妙。其实从内心深处,元俨看到现在朝廷里乱七八糟的,他也想到有寇准在,那有这些宵小胆大妄为。只是他比石坚更清楚刘娥和寇准以及李迪地恩怨。而且一旦刘娥做得不乘职。他真能将刘娥废掉,干下霍光之事。唯一不同的是老寇那是真心为大宋,可指望丁谓为大宋,那不是与虎谋皮?
不要说他,就是石坚也对寇准心里毛毛地。不错,单论整个宋朝宰相而言。北宋有寇准,南宋有文天祥。也只有他们可以媲美唐朝时的房杜汉朝时的萧曹。可石坚知道政局与人品无关,或者说就象前世的皇马足球阿队,堆集了那么多巨星,岂不是年年拿冠军?可事实不是那回事。这段历史他还能记得,后来刘娥搞下了丁谓,贬掉了她地亲戚钱惟演,用了吕夷简为相,朝政就好得多了。同样这个吕夷简也是一个富有争议的人物。但是如果真把寇准弄回京城,他搞七搞八地,弄得不好。反而引起混乱。现在朝中可没有一个大事不糊迷的吕端压制。这和后来神宗时期的司马光和王安石一样,如果不是党争。随便按那一个人顺利将政策延继下去,都会对朝廷有好处。所以就是他自己也不敢把寇准弄到京城,而让他到洛阳当留守。
他还知道一件事,寇准今年要死了,也不知是他推动了历史的改变,或者因为迟了被贬的原因,到现在寇准还顽强地活着。但石坚知道就象真宗一样,即使能拖又能拖几年?顺便把他调到洛阳,也让他晚年有一个好归处。
刘娥说:“哀家那天在先帝临崩时就曾答应过你,只是这段时间忙忙碌碌,哀家也都忘了。”
其实石坚看到她虽然答应了,可脸上却是怏怏不乐。他又说道:“太后,我朝那个宰相最贤明?”
“哦,你在考哀家,要说贤明地宰相,王相,两位吕相,毕相,李太初宰相,张相都算是贤明的(王旦、吕端、吕蒙正、毕士安、李沆、张齐贤),当然如果寇大人能将他脾气改一下,也算一个。”
“微臣问地是最著名的。”
刘娥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不过知道他这样说肯定有他的目的。对于这个少年说话的本事她可是知道的,说话极其婉转,最后不但叫人听了他的进谏,反而心中舒服。她微微一笑说:“最贤明的在算吕圣功、吕易直、王子明三位宰相。”
石坚知道她肯定这样说,吕蒙正和王旦那是不用说的,吕端更是在拥立真宗登基上立下大功,所以她说出这三人不奇怪。
石坚说道:“微臣也是这样认为,他们能做好宰相不但是他们有才能,而且因为他们肚量大,能包容,有以民间才有传闻说宰相肚。况且太后是一国之母乎?”
这一句话终于让刘娥打消了疑虑,她笑道:“哀家早说过可以让这个倔老头子回来,你就不要再绕弯弯了。”
石坚心想我也不想绕这个弯弯,可不把这个弯弯绕出来,搞得不好连你对我都会产生猜疑。他又说道:“况且寇相年纪已高,再经过南方晒拷,估计。”
下边的话他没有说,但屋内包括赵祯在内,都听出他话音,那意思是没多少时间好活了。
终于这让刘娥生起了侧隐之心,毕竟与武则天相比,她心地确是软了许多。就是历史上寇准直到仁宗掌权后才平反,也是吕夷简地“功劳”。这也是一个内似丁谓的人,只不过他也为老百姓做了不少好事,没有丁谓那般恶迹斑斑。
她叹了一口气,说:“好吧,让他回来养老吧。”
直到此时,这首谕旨才发自她地内心。
这使元俨在暗中向石坚竖起了大拇指,让刘娥重新任命寇准,还用得心甘情愿。也只有石坚才能做到。连赵蓉也向石坚投向一个嘉许的目光。
但是石坚又跪下,说:“太后且慢下旨。”
刘娥算是尝到了李培那天的滋味。这少年说话峰回路转。一句话不知道绕多少弯子,不等他说完,可不知道他究竟想说什么。
石坚说道:“太后且慢下旨。现在朝中势局不稳,太后这道谕旨犹如滚油中浇入冷水。弄得不好,反而让那些人狗急跳墙。反而不美。”
元俨一听更是一拍大腿说:“石侍郎可大用,确实此理。”
刘娥也叹道:“依哀家看来这满朝文武也只有石侍郎一人才真正想着江山社稷。”
不过石坚听了却是冷汗直冒,他心里说:太后,你这话可有语病,我想江山社稷?难道我想篡位。他连忙说:“太后。无论是先帝,还是现在圣上。以及太后,对微臣视若亲子一般,微臣都不知道怎么报答。现在国事到了犹关重要地时候,微臣不敢怠慢。更是想辅助太后和圣上使江山社稷更安定繁荣。”
这样一来,不但表明了自己的忠心,更是于不动声色中纠正了刘娥刚才高兴之下地语病。元俨听了眼睛更是一亮,反正他现在是怎么看这少年是怎么地顺眼。
刘娥也反应过来,呵呵一笑,说道:“这孩子,有意思。幸好有你这孩子。替哀家少了不少烦恼。”
石坚又说道:“替主上分忧是微臣该尽的责任。”
刘娥说:“要是那些大臣都这样想说好了。”
石坚想:有啊,可都给你赶跑了。例如范仲淹,鲁宗道、李迪之流,那个差了。不过不敢说,就是一个寇准调回洛阳,还不是京城,都是他用了这么多心思,其他人就别提了。
刘娥说:“哀家明白了你的意思,哀家就等曹大人回京后,稳住局势,再下这道圣旨。”
说完后她才再次将薛奎喊进来。石坚的案子还是要查下去。不过这几人都不太相信那个倨侗临自杀前说地话,因为她都要打算死了,为什么还要咬出真正指使者,如果这样还不如主动供出,还有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不过石坚更加迷糊,他也本以为是丁谓指使地,因为这与夏竦提供的情报相符。可就如薛奎分析的那样,这个倨侗没必要供出主使者。
不过还有一条线,那就是喊石坚去公主寝室的老宫女。现在刘娥也怒了,这还了得,前后几天连死三人,还要对自己图谋不诡,她立即将那些稍微上了一点年纪的宫女全部喊来。可让他们所有人都失望地是石坚并没有找到那个宫女。难道这个宫女是飞进来的?
这时赵蓉在边上提醒道:“石侍郎,你看有没有可能是公公化装地?”
这个倒也有可能,毕竟有的公公自幼进宫,废了一个,也就长不出胡子,再经过化装,又因为天冷,穿的衣服多,看不出喉结,还是不会让人怀疑的。
石坚却是摇摇头,他想了一会,拍起大腿,说:“对了,微臣想起来了。难怪微臣总觉得不对。”
“怎么了?”薛奎紧张地问。现在这案件越闹越大,如果不早点侦破,还不知道会引出多大的事。他可对石坚十分相信的,如果他能想出一条有用的线索那就好了。
石坚说:“微臣跟着那个宫女后面,总觉得不对劲,现在才想起,她身上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