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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禹鸣冷笑起来,“不用说,刺客也被你抓到了,而且供认不讳!”
“父皇英明,正是如此!”
“皇上!”这时又有人匆匆进门来,“朝中各位大人陆续聚集到宫门外,不知道为什么吵嚷不休,有的甚至大打出手,当值的将军正在竭力安抚。他派人来请示皇上,是否提前打开宫门,放各位大人入宫”
元禹鸣已经不感觉意外了,他知道,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面色严峻地站起身来,“传朕旨意,打开宫门,提前上朝!”
“是!”那人答应着飞奔去传旨
第66卷 526。狗咬狗
元禹鸣端坐在龙椅上,冷眼看着自己的臣子如一群打红了眼的公鸡,一路吵吵嚷嚷、撕撕扯扯地进到大殿来,不管多么高的官职,也不管平日表现得多么有修养,一旦牵扯到自己的利益,就全都顾不得了,丑态毕露。
胡公公向前迈了一步,扬声喝道:“圣上在此,休得喧哗!”
众臣这才发现皇上早早就坐在那儿了,赶忙敛声入列,跪下磕头,“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元禹鸣虚空抬手,“平身吧!”
“谢皇上!”众臣呼啦啦起身。
胡公公再次扬声喊道:“皇上有旨,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话音未落,孙士达便一脚迈出来,“皇上,臣有本要奏!”
“奏来!”
“是!”孙士达一脸怒意,“皇上,臣在府中抓获一名刺客,经过审问,此人乃张大人府中近侍,是受了张大人的指使,前去刺杀微臣的。最可恶的时候,此贼竟在微臣的额上刺字,实在有辱微臣声誉,请皇上千万要替微臣做主啊!”
元禹鸣吃了一惊,“刺字?”
“正是!”孙士达迟疑地左右看了看,还是抬手将压得低低的帽子摘了下来。众人伸长了脖子看去,只见他额上赫然刻着四个歪歪扭扭的黑字:我是贪、官,模样甚是滑稽,有人很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孙士达强忍着满腔的怒意,“皇上,老臣对您和大元夏一直忠心耿耿,两袖清风,竟被张大人如此侮辱,老臣今日定要讨还公道!”
“皇上,臣冤枉啊!”张大人急急地出列,“微臣从未派人刺杀孙大人,更没有在张大人额上刺字啊。微臣昨夜也在府中捉获了一名刺客,说是受了李大人的指使,前来刺杀微臣,还洗劫了微臣的金库”
李大人也干嘛跳出来,“皇上微臣也冤枉,微臣昨夜也抓到了刺客”
这一开头,你咬我,我咬你,就如同拔了土豆秧,扯出一大串儿来。放眼望去,都是朝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每个人都抓到了刺客,都是供认不讳,丢财的,丢脸的,丢人的,没一个占到便宜的。
正吵得不可开交,有侍卫匆匆来报,“皇上,镇江王世子和安平郡王在外求见!”
元禹鸣顿觉脑袋又大了一圈儿,皱了眉头道:“宣他们进来吧!”
“是!”侍卫答应着去了,不消片刻,两个人便一脸怒色地进门来。安平郡王一张脸本来就黑,现在更是铁青着,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而莫君白两只眼圈乌黑,原本白净的脸高高地红肿着,看样结结实实地被人胖揍了一顿。
“皇上,老臣要弹劾三皇子靖亲王!”安平郡王没看到大殿内的气氛,见过礼便嚷嚷道,“他派人刺杀老臣也就罢了,还将老臣多年来积攒的家产洗劫一空,那可是老臣用来养老的钱呐,皇上,您一定要为老臣做主哇!”
元禹鸣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眼色沉沉地扫向莫君白,“镇江王世子,你要弹劾谁啊?”
莫君白原本还满腔怒火,这会儿已经感觉出不对来了,有些瑟缩地道:“微臣要弹劾四皇子”
元禹鸣冷笑一声,“好,既然你们要自相残杀,朕就让你们死个痛快!”说着扭头看向后殿,“你们三个也出来吧!”
第66卷 527。当众洗清
众臣看到三个皇子,尤其是看到元成爽的时候,都惊得差点儿掉了下巴。他们都不是白痴,自然看得出,几位皇子也都中了招。
元禹鸣也不多解释,吩咐一声,“来啊,把所有刺客都给朕押上来!”
“是!”侍卫答应着,将十几二十个刺客押上殿来,齐刷刷地排成一行。那些被算计的人无一例外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侍从,家仆,气势顿时短了一截。
元禹鸣扫着他们,“来,你们各自问问自己的人,都是受了谁的指使,干了什么好事?”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愿意开这个头。
元禹鸣一指元成爽,“你是皇子,从你开始!”
元成爽虽然满心不情愿,却也不敢违抗命令,于是看向方四,“你做了什么?”
“刺杀皇上!”
此言一出,引起一阵惊呼之声,元成爽的后背也见了冷汗,“是是谁指使你的?”
“康亲王!”
元成爽大怒,奔过去狠狠地甩了他一个大耳光,“信口雌黄,本王何时指使你去刺杀父皇了?说,到底是谁收买了你来诬陷本王?”
方四不言语,望着他阴沉沉地笑着。
“你”元成爽抬手又要打,却被元禹鸣喝住了,“爽儿,退下!”
“可是”
“朕让你退下!”元禹鸣声音严厉起来。
元成爽不敢多言,气急败坏地退到一旁去。
“陌儿,你问!”元禹鸣又点了元成陌。
元成陌依言照做,他的侍从很痛快地承认受了他的指使去刺杀安平郡王,他知道辩解无用,问过便默默地退到一边去。
元禹鸣挨个点名,让所有人都问了一遍,然后眼色沉沉地扫着众人,“说说吧,你们都有什么感想啊?”
众臣面面相觑,谁也不言语,倒是莫君白经历得多了,又不想背负刺杀皇子的罪名,赶忙上前一步,“皇上,微臣以为这些人都被人施了摄魂术,受人操控,无意识之下做出刺杀之举,陷主子不义,这显然是居心叵测之人设下的圈套,想要挑拨众位大人的关系,乱我大元夏的朝政!”
“有道理,有道理”那些急于摆脱嫌疑的人立刻随声附和,也有人出疑问,“这世上真有摄魂术吗?”
“自然是有的,之前琼亲王妃的侍婢便被人施了此术法,前来刺杀于我。只恨我当时并不知情,冤枉了琼亲王妃!”说着对海翔深深一揖,“相王爷,之前多有得罪了,还请您回去之后,替我向琼亲王妃赔个不是!”
这话等于当众洗清了自家闺女的嫌疑,海翔心下高兴,也顾不得多计较了,赶忙说道:“世子客气了,都是被人恶意误导,并非世子之错!”
他上朝之后一直没有说话,众臣又忙着互咬,没有注意到他,他一开口,倒是让孙士达想起了什么,眼神连晃之下,便面露冷笑,“相王爷真是德高望重啊,我等三品以上的官员,无一例外收到诬陷,相王爷却一身清白,真是难得啊!”
“对啊!”众臣立刻从中意会出深意来,“为什么单单相王爷没有被人诬陷?这还真是奇怪了!”
第66卷 528。竟然连皇上也要栽赃陷害!
众臣议论纷纷,嘴上没有明说,可是神情之间,俨然已经把海翔当成了那个设下圈套的人。元成爽恨死元祈炎和海微澜,哪里还有不火上浇油的道理?
“相王爷,您是不是该给大家解释一下啊?要是有什么误会就不好了,您说是不是?”
“对啊!”元庆发突然想起什么来,“琼亲王妃会解摄魂术,难保这些人不是琼亲王妃设计的,这么一来,相王爷没被人诬陷,就说得通了!”
听了这话元成爽和元成陌眼色不同程度地变了一下。
海翔没看到那二人的表情变化,怒气冲冲地瞪着元庆发,“安平郡王,你说话总要有个根据才行吧?小女身中乌羌之毒,正昏迷不醒,生死难料,她如何设计这些人?再说,本王说过没有被刺杀和陷害了吗?”
元禹鸣听了这话,脸色微变,“怎么,相王爷也抓到刺客了吗?”
海翔表情有些无奈,“皇上,正是如此。这刺客来历非凡,又十分大胆,竟潜入了微臣拙荆的房中,险些毁了拙荆的名节!”
“竟有这等事?”元禹鸣吃惊起来。
“是!”海微澜叹了一口气,“有小女的前例,臣怀疑此事大有蹊跷,而且又关系到拙荆的名节,臣本想私下向皇上禀报的。如今有人咄咄逼人,臣也只能如实禀报了,请容臣将抓到的刺客押上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