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八书城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骚土-第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进门,便对在灶火头烧汤的水花慌张说道∶“瞎了,今儿个我觉得不对。”水花问∶ “咋的?”张法师道∶“今儿个我觉着不对,村里头不安静,像是有民兵活动。”水花说∶ “甭怕,那帮子人经常是这相,一到天黑便张张狂狂地排村窜哩。”张法师问∶“这是为何 ?”水花说∶“你没听见说,现在全国上下都在闹哩,我村来了个季工作组,天天学文件哩 。”张法师道∶“今日我觉着不对,今黑看来不做为妥。”水花说∶“甭甭,没有一文钱的 事情!再说是生产队里请你,你管他的那些毛不沾灰?”   
  《骚土》第十章(2)   
  立刻注册新浪免费邮箱,激活1G空间 
  张法师一想∶“说是这理,但是我预先觉着不对。刚才我去后头小解,听着头上嘎嘎一 阵乱叫,抬头一看,一群嘎鹊在门前的树梢上胡飞乱舞,极不是好兆头。”水花说∶“你多 心了,天一黑那嘎鹊便是如此,天天不误,你怕啥嘛!”张法师道∶“你们屋人不晓,我觉 着这里头的的确确有问题。我在大队部门前碰见一个怪人,长得立眉狰眼,不是相况。”水 花问∶“你说说是啥模样。”张法师道∶“披着军大衣,像是国家干部。”水花明白过来∶ “嗨,那是季工作组,没事,他才不管这些小事。”张法师道∶“不成,今黑的事我不 
  想做 了。”水花急了∶“不做咋行?到手的玉米和布,你不想要了?再说,你和黑女大已经商妥, 半路地撂下,给人咋说去?” 
  张法师圪蹴在炕棱上想了又想,脱鞋上炕,刚摸住烟锅,水花端上来一碗糊汤给他。他 紧忙趁着油灯的光亮吸了几口烟。放下烟锅端起碗,刚说要吃,山山放学回来,撂下书包, 说起学校里的事情。黑脸将人家社宝打了,社宝妈拉着娃到学校里骂开了∶“把我娃打成这 相,嘴扯得像簸箕,眼打得像铜铃;挨的老师偏心,不说管管黑脸他那贼娃,由他打人得 是? 妈日的,这是啥学校嘛,让那贼日下的就这么着张狂哩!”水花和张法师各想各的 心事,没有理他。此时,突然听到院子外头有人喊水花。 
  水花放下碗,开了窑门一看,是黑女她大,着忙请进,说道∶“快,快进来说话,院子 冷的。”老汉手插在袖筒里,嘶喉嘶喉抽着凉气,跌跌撞撞进了窑里,炕棱上坐好,向那要 起身的张法师叫道∶“你随咋甭再动弹,我还说叫你到我屋吃饭哩。”水花说∶“哪里不都 一样?不过到时候算酬头时,甭忘了没在你屋吃即就是了。”老汉说∶“那自然。” 
  张法师沉下张脸,说∶“今黑这事恐怕是弄不成了。”黑女大竟吃了一惊,问∶“咋? ”张法师道∶“你不晓得,政府如今抓这事抓得紧哩,万一叫觉摸着就瞎了。”黑女大说 ∶“没事没事,咱两个在饲养室里悄没声地把事做了不就对了?”张法师说∶“好老哥哩, 你不晓得这其中的风险!”黑女大道∶“不怕不怕,甭说不会出事,就是出了事也有队长海 堂顶着,你怕啥嘛!”水花插言道∶“我刚才还对他说,海堂办事稳着哩,不会让你受害。 ”张法师点点头,看来是心放下了。水花问黑女大∶“你黑女十几了?”黑女大说∶“十六 了,再过个把月就十七了,腊月二十八的生日。”水花说∶“十六长了个大个子,那天我见 着,迎面就叫婶子,嘴巧得很,人看着惜得不成。”黑女大说∶“啥都不会,只是长得高, 不抵啥。”水花说∶“你说的,女娃到这时候,过个日头是个样子,一日日地变得好看了。 ” 
  黑女大看着张法师放下的一只空碗,笑着说∶“咱该走了。”张法师沉吟了一下,也说 ∶“走便走吧。”携了炕头的包袱,黑女大忙接过去,一手搀着下了炕。山山说∶“我也看 去。”水花说∶“甭,一会儿和妈去,甭叫人看见一去一大帮子人,起疑心了。”黑女大对 水花说∶“我们先走。”水花收拾碗筷,边收拾边答道∶“你们走,我过会儿去。”说完, 黑女大和张法师出了窑门。 
  到饲养室,包袱刚打开,只听门外踢哩嗵隆一阵乱响,一帮子莽头大汉冲了进来。黑女 大抬头一看,吕连长带着民兵扭住张法师。片刻工夫便抄了现场,扬长而去。黑女大慌了手 脚,跟屁股追到大队部,不停地辩解。 
  季工作组指着他的鼻子道∶“你不要吵,再吵连你一起抓了。我早就对你说过,要学习 文件,提高思想觉悟,你不听,犯下今日这等大错。今黑要不是论你还要喂牲口,你也得来 受审。你以为咋?避尸(滚开)!明早来大队部报到,批斗大会上你得首先检查认罪。”黑 女大还要说话,吕连长示意民兵狗蛋,狗蛋上来啪啪两个耳巴子,抽得黑女大靠在门上不敢 言喘。 
  可怜那张法师,被这帮民兵连拉带推从饲养室到大队部,一路上拳脚相加肆意折磨,直 将一方能人之首,打得是神灵出窍,口鼻生烟。做法行头倾囊没收,搁在公社里多年,一遇 破除迷信的运动,便拿出来展览。此是后话。 
  却说水花拾掇完灶头,带着山山兴冲冲到饲养室,一进门,看灯亮着,窑里头牲口吃草 ,小马驹过来嗅她衣服,向她身上胡蹭。她看不见一人,这下慌了神,知道出事了。忙带娃 向大队部跑,半路碰上黑女大。老汉哭哭泣泣,嘴里一再说∶“不怨天不怨地,就怨我这人 ,老老的办事不小心,把张法师害下了。”水花急得泪花直冒,说∶“也该咋,你还不快叫 海堂商量对策。”黑女大说∶“说的是,我这就去。你也去,我嘴笨,说不了。”水花说∶ “那也快走。”说完,相伴一起到海堂家中。 
  进了海堂家院里,只见灯已熄灭,爬窗一听,里面神妖大喘,知海堂和婆娘在做那事。 此时也顾不了许多,只得喊了,海堂里头应声。黑女大说∶“海堂啊,你快起来,大事瞎( 坏)了,张法师叫民兵抓了。”海堂道∶“咋日鬼的,我叫你悄悄地办,你不悄悄地办,单 怕人不晓得。四处张狂着乱说,如今弄下这事,我有啥法?”黑女大说∶“你快起来。”海 堂说∶“我起来能咋?事到如今,我起来也没法子了。”水花说∶“你起来,咱们也好想个 对策,托人给季工作组圆场一下,看是先把人放了咋的。”   
  《骚土》第十章(3)   
  立刻注册新浪免费邮箱,激活1G空间 
  海堂说∶“水花姐,我听出是你的声音,你也来了。我着实对你说,事到如今我也没法 子。这也不是其他事,搁往常,姐你说话,随咋我都得听。”水花哭起来,边哭边说∶“人 家是为咱队上来的,现今你扔下不管了,这咋对得起人?日后跟人家再咋说?” 海堂答道∶ “水花姐,你甭伤心。哭不指事,容我来慢慢想主意。现在事头上,随咋说都难办,弄不好 越弄越瞎。” 
  黑女大说∶“弄好弄坏是做人的信义,咱得把心尽到。”婆娘里头也对海堂道∶“你也 起来,叫人进来说话。”海堂不从,反劝道∶“你们回去睡去,这事就是这相。牵连的人越 多,张法师越没好受的。你们听我的话没错,快回去睡去,明儿个再说。”黑女大和水花听 口气是实在不行了,这才木怜怜(怔怔)地走出来。 
  路口站住。山山说∶“妈,快回吧,我冷得很。”水花气正说是没出处,便骂山山道∶ “叫你甭来甭来,你硬要来。冻死活该!”黑女大说∶“甭训娃,怪娃的啥事?天阴得重了 ,怕是要下雪了。”山山仰面不言声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谈起季工作组和富堂家是亲戚一事。商妥明日到富堂家说情,说完分 手。水花这一夜好不难肠,一夜胡梦颠倒,没睡实在。心里老想着明日到富堂家的事情。再 说了,自己以往和富堂婆娘针针甚是不合,两人见面,就生眉冷眼地认理。如今有求于她, 又不知话该咋说。 
  却说这天夜里,大害送走朝奉等人,已是下半夜三点来钟。步行一天的路,这时方觉着 一身的困倦,也不说依照矿上的习惯洗脸洗脚,被子拉开便睡了。这一夜魂随故里,睡得是 十分实在。快到天亮,只觉得一女人推门进窑,他赶忙迎上去,让到炕头坐好。先是辨认几 番,自道想不起来。再细看,却像是自家的亲妈。嗨,说像便越发是了。他心头一酸,即要 把那多年的痛苦哭将出来。妈向他摆摆手,似乎在对他说∶“甭哭甭哭,你哭出声,你妈便 走了。”他强忍住,只见妈携着他手,出了院子,走啊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