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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侧的拳头紧握,聂沧溟瞪着她苍白的脸色,一股怨气涌上胸口,克制把她活活掐死的冲动。
“既然如此,你就不该来应试!”躲在家中当千金小姐,不是更好?
“大哥岂能因我身子上的弱势,而否定我的梦想呢?”
“考中探花,就是你的梦想?”他咬牙。认识她起,他的牙,咬得好痛。
她闻言恍惚了下。他看在眼里,不及说什么,她又虚弱地说:“可别管什么梦不梦想的,小弟快饿昏了,我这一昏过去,真要大病了。”
她的唇发白,半垂着黑眸,像随时真会昏过去。
“爵爷。”谈显亚上前,小声说道:“不如让我请公公背她出宫,再雇轿子回府休息……”
聂沧溟听而不闻,忽然转身拿起她的披风,包住她的身子,而后将她从长椅上打横抱起来。
她的身子极轻,毫无重量,难以想象一天吃六餐的胃口,竟然养不胖身体。
她直觉将脸埋进他的胸前,闭上虚弱的眼睛。
他嫌恶她的轻浮,但仍保持微笑,对着在场翰林官员说道:“让各位担心了。”
“不……一点也不……”谈显亚粗哑道。立刻清了清喉咙,视线不由自主落在她羽毛般的身子,再往下移到隔着披风抱住她的厚实双手。
聂沧溟的笑容有些僵化,抱着她往门外走。
“哎呀,我总算明白了!”段元泽回过神,忽然一击掌道。“难怪沧溟兄一听见翰林院,便一改笑脸,变得面目可憎起来,原来……他对谭碔砆是又恨又爱的啊!
“爱?”在场官员呛声道。
“他……他们是男的啊……”谈显亚微颤说道。脑海浮现谭碔砆清秀的模样。他一向自觉自己相貌俊秀,但碔砆比他还多了清灵之气,身子又瘦弱,确实偏女相。
“是男的,又如何?”道德因皇族而崩丧,文人高唱为性而生、为性而死,娈童、狎妓、以处女追求长生道种种荒淫之事丛生,断袖之癖还算普通的呢!
“可是……”谈显亚吃讶者。这……碔砆看起来多乖,就此沉沦太可惜。“可是……碔砆才进翰林几天,怎会与聂爵爷……生情?”
“你不知道吗?现下探花爷就住在聂府里,他们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你若不信,可以问问在场前辈,为何聂沧溟官拜五府都督兼封伯爵,今年二十有三,家中兄弟十余人,家产万贯,祖先乃大明开国功臣,相貌又过人,他却一一婉拒朝中大臣的提亲?”段元泽眉开眼笑,喜见不久未来又有无数消息从他嘴里传出去。京师太无聊,只好自己变把戏玩。
“啊,段爵爷的意思是……”
“聂沧溟与谭碔砆已密不可分,聂不离谭,谭不离聂,你们记得就好。”再不跑,他会笑场。段元泽连忙抱了抱拳,逃离翰林院后,躲在宫墙一角捧腹大笑。
从今天开始,皇城内又多了一则茶余饭后的话题。他是小道集散地,从各处回收有趣的小道消息,当然也得从他嘴里说出去一些。
“不是我有意打击你,实在是你的反应太可疑了。”他自言自语道:“沧溟兄,在今天之前,我还不知道你会有微笑之外的表情呢,教我怎能不好好把握机会整整你呢?”想起他俩第一次上战场杀人,血溅他身,他边吐边逃,战后躲在营帐里偷哭了一场,聂沧溟却能面带淡笑地握刀杀敌。
什么叫面不改色,他第一次深刻见识到了。从此以后,无论上阵杀敌、朝中应对,或对他这等战友,聂沧溟始终没有拿下他的面具。
如果说,世上有什么消息他最想得知的,那就是当聂沧溟卸下二十多年的笑脸面具时,会是怎番的德性?又是谁能让他甘愿脱下面具?
从此时此刻起,皇城之内传出众所皆知的谣言……
聂沧溟与谭碔砆乃生命共同体,不分彼此了。
哎,他要先避难去了。
※※※
一出东华门,就有轿等在外头。
“聂爵爷!”另一头正要上轿的章大人瞧见他,忙走来。“爵爷且慢走……啊,他是……”老眼瞪着聂沧溟怀里的少年,没瞧见少年的容貌。
走了一大段路,聂沧溟气也不喘地说道:“她是翰林院的,大概是病了,我正要送她上轿。”
“原来如此……”章大人迟疑了一下,见谭碔砆似在昏迷中,便压低声音说道:“本官前几日所提之事,爵爷可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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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章大人点他一下,暗示说道:“现下已进醉仙客栈,就等本官引荐,他的神通极为厉害,将来必能为皇上谋求长生道。现下他住在爵爷负责的那一区里,还盼爵爷多多照顾。”
“这是理所当然。事成之后,还望大人能为下官美言几句。”聂沧溟面色未变地笑道。
“好痛……”谭碔砆喃喃梦呓,双眸仍紧闭,细致柳眉却蹙了起来。
聂沧溟乘机陪笑告辞,当着章大人暧昧的目光,将谭碔砆送进轿里。
黄昏余光,四人小轿住聂府而去。
“往小巷进,会快点。”聂沧溟指示,走在轿旁。原打算直接差人送她回去,但她四肢无力,要如何下轿?
“大哥……我快滚出去了……”轿里虚弱无力的声音传出。
她清醒得这般快?“你不会生好吗?”
“我没力了……哎呀……”是头撞上轿板的声音。“好痛啊……”
他咬住牙,让轿子停下,自己钻了进去。
轿里,她昏昏沉沉地倒着,他的双手隔着披风将她扶坐起来。
“大哥,你也上轿了啊。”
“我不上来,由得你大声胡叫,行吗?”
她无骨似的身子向他倒来。他直觉要推开她,但轿中狭小,能推到哪里去?只得委屈自己,改让她倒靠在他的肩上。
不知耻!
从没见过一名女子这么的不害躁,就算女扮男装,也该谨守男女之防。
“你在朝中活不下去,不如早日辞官吧。”他坐姿十分端正而僵硬。
“旧话重提,大哥不嫌烦,小弟倒是听腻了。”
“你非要我将话挑明了吗?”
她微微抬起脸,无辜望着他,笑道:“挑明什么?”
挑明你是女儿身!一旦挑明,只有杀头的罪,她还不懂吗?
“大哥,那就是醉仙客栈吗?”她忽然气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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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什么?”细白葱指指向轿窗外的醉仙客栈。“我入京应试,曾听说京师醉仙客栈非贵族不能进,可惜我盘缠有限,不能进去瞧瞧。大哥,你想,若依你名义,不知能不能白吃他一顿?”
她是什么意思?分明偷听了方才他与章大人的对话。他脑中警铃大作,正要开口,忽然轿子一阵晃动,往地上倒去,他的双脚立踏轿侧二旁,手臂滑过她又平又扁的胸前,顶住两旁平衡。
“你……”她扮男装,胸前必裹厚布,他擦过之时,并无任何柔软,只是……
“大哥,外头有打斗声。”她冷静提醒。
是自己龌龊了。他收敛心神,暗咒自己,连忙钻出轿外。
剑从他脸颊滑过,他身子一侧,引开动手的黑衣人。
“爵爷,小心!”轿夫叫道。
谭碔砆从布幔缝隙往外瞧去,轿子似乎停在巷子中央,前后无人无兵。
“哎呀,才当几日探花郎,便生风波、算命仙说我不宜往北,果然应验。”她喃喃道。
听见聂沧溟沉稳喝道:
“好大的胆子,敢在天子脚下杀人行抢?”
“你是王公贵族,就得死!”
“哦?听来你就是近日名满京师,专挑王公贵族下手的大盗了?”
谭碔砆见聂沧溟走离轿子几步,露出黑衣人的身影。
“是少年?”那黑衣人的体形不高又瘦,声音稚嫩,分明是未变声之前的男孩。
这样的男孩会是大盗?她不懂武,但一见他们打斗,少年明显居于下风,以这种身手,怎能连连毁杀贵族?
必有同伙!
一思及此,她立刻掀开布幔出来,要警告聂沧溟。
“糟了,晚了一步。”她暗叫,瞪着另一把剑落在自己颈上。
“叫救命。”
她依言放声大叫:“大哥,救命啊!”
聂沧溟转身望去,与他打斗的黑衣人,立往轿前奔去。聂沧溟脚力不弱,转瞬之间追上黑衣人,探出手正要擒住他……
“住手,难道你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