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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我工作室来,我告诉你,你亲生父亲的状况和遭遇。省得你再认贼作父,把那对利欲熏心的男女当成亲人……”,莫少寒终于收起了调侃,听得出,他对顾漫姝和宁国庆极度怨念和不满。
“宁凝,发生什么事了?”,迈克伸手按在宁凝手机上,见她神情古怪,不禁眉头蹙起,目光中全是担忧。
“迈克,今天很抱歉,我要提前先离开,有点私事需要我去处理……”,不想再浪费时间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宁凝站起身,和迈克道辞。
“等等!”
手臂被一把拽住,再回身,是他关切的眼神,和皱起的眉头,若此时回绝,倒显得太过残忍与不近人情。
莫少寒的工作室位置极其偏僻,隐藏在旧厂房改造的艺术园区深处,林立的废弃车间与嶙峋古怪的现代派雕塑,在夜晚显露出颓废的气场,如同伺机而动的怪兽,恐怖狰狞。
高耸茂密的白桦林在白日里被雾气所弥漫,天色昏暗的时候,根本就找不出方向,脚下落叶沙沙作响,时不时几声凄厉鸟鸣出来,让人心头发颤,阵阵寒冷从脊骨冒上来。
“宁凝,我真庆幸今天的决定,陪你来是对的。一个女孩子,大晚上跑到这种地方,就算你要见的不是坏人,环境也凶险莫测,以后可不能这样大意!”,迈克的口气严肃起来,轻声责斥着宁凝,无来由的慌乱,令他也始料不及。
“是,对不起……”,宁凝情绪颓丧,她何尝不明白自己的冒失,只是在冥冥之中预感着,迟早要与莫少寒做个了断。
厚重的铁门外,按了几次铃,都不见有人出来回应,夜半风冷,宁凝心中愈发疑惑和烦躁,不知莫少寒打着什么鬼主意,又暗暗自责,若真有危险,怎么对得起被平白拖下水的迈克。
“还跟了个护花使者来?你就这么提防和惧怕我?难不成,他就是……?”,半晌,铁门上的小视窗被推开,莫少寒露出两只凹陷的眼睛,意味深长的打量和观瞧着迈克。
“他是我的好朋友,用不着你来猜忌和打听!开门见山吧,你要和我谈什么?”,宁凝抬头望向莫少寒,目光凌厉决绝,这个人无论是什么立场,都让她相当不舒服。
铁门内外的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终于,随着滞涩的‘吱呀’声响,布着斑驳锈迹的旧镂花门被缓缓打开。
“啊,都十点钟了,时间过得真快,我本来,要耐心给你讲个跌宕起伏的故事……”,莫少寒用透明的玻璃壶往宁凝和迈克面前的杯子里,各斟了一杯咖啡,蒸腾着雾气。
“洗耳恭听……”,迈克揽了揽宁凝的肩膀,露出温和的笑容,他微微使了力道,以这样的方式,暗中劝宁凝稍安勿躁。
“呵呵,看来你的情人,比你要懂得礼貌和涵养……”,莫少寒对迈克的回答似乎很满意,多日没见,他比上次苍老了不少,佝偻着背,瘦削的手臂上露出青筋。
宁凝哭笑不得,随着近几次浅浅的接触,发现他个性非常武断,视旁人的言论如无物,只顾着自己臆想出来的实事,然后强加给这个世界,“我说过,他只是我的好朋友,不是情人!麻烦您尊重一下别人!”,若不是怕给迈克添麻烦,她才懒得跟这个老疯子解释。
‘神神叨叨,怨不得会在巅峰时期患上精神障碍,搞艺术搞得人都怪异了……’,宁凝在心中悄声评价和推断着莫少寒,这个不明朗的环境下,她断然不敢轻易造次。
“既然你们有兴趣,那我就不妨把故事讲出来。记住,不要一脸的鄙夷不屑,我是在拯救你于水火,让你不要再混沌下去!”,莫少寒回身愤愤的指着宁凝额头,双眼瞪视,掩不住的怒意与愤懑。
“出身优越的名门闺秀,祖上是皇商,显赫望族、富甲一方,抗日时期捐资救物的英雄家族,新中国成立之后,家里长辈又当上官。聪敏貌美,成绩优秀,前十几年的人生里一直得意顺遂,养成轻世傲物的个性。谁知道,天有不测,十七岁的时候遭遇了不可知的家庭变故,父亲和女秘书员有了暧昧关系,弃家庭于不顾,最后外遇的女人怀了孕,被迫打胎,弄得满城风雨,影响极坏。她母亲承受不住打击,一病不起,她被迫从学校中途辍学回家,就像站在云端的公主被狠狠摔到泥地了,狼狈不堪。可她本性狡诈又轻浮,极度空虚恐惧之下,引诱了她母亲年轻有为的私人医生,还怀上了孩子……”
莫少寒的脸上浮现出耐人寻味的笑容,让宁凝不寒而栗,她猜出了故事的女主人公是谁,太明显不过了,一种巨大的羞耻和痛苦笼罩上来,让她指尖冰凉。
“你是聪明人,大概已经明白我在说谁?和你的印象不符合是不是?猜不透结局是不是?我来告诉你。能有如此寡廉鲜耻的女儿,父亲自然难脱干系,你老奸巨猾的外祖父,根本就不认为这是自己作孽的报应!无视周围舆论,虽然调离了本职,瞒天过海,偷梁换柱,在其他部门谋得高位。利用手中权力,亲手毁了年轻医生的未来,莫须有的罪名诬陷他入狱,弄得他几乎家破人亡!最后,年轻医生被迫害到精神失常!几年后,你母亲在内心的愧疚之下,通过内部安排,送年轻医生出国疗养。她未成年就怀上孩子,你外公为了脸面,找到势利小人宁国庆,看中他奴颜媚骨、攀权附势的本性,安排两个人结了婚。哼,宁国庆也真是非常人可比,敢为了权钱,戴上这么大一顶绿帽子!古话说的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没一个好东西!”
高涨的情绪把莫少寒原本苍白无血色的面孔染成酡红,他厉声指责宁凝的家人,言辞丝毫不留情面,极尽挖苦讽刺之能。
“你是谁?别告诉我,你就是当初的年轻医生……”,宁凝的身体不住在颤抖,所有的一切,记忆中全部的亲人,在她心中统统侵染了丑恶的色彩,真相来得猝不及防,让她难以承受。
“我才看不上顾漫姝那种水性杨花的下贱女人!就是因为她,还有她下流不堪的父亲!我的姑母被迫堕胎,以进修疗养的名义,青春年华被禁锢在家,导致她一辈子都被指戳脊梁,抬不起头!而我的哥哥,断送大好前程,经历入狱的折磨,最后导致抑郁,几乎家破人亡!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的错!因为家庭的变故,父母备受打击一蹶不振,而我也失去的考学的机会!可以说,顾漫姝和她父亲,毁了我们一家!”,莫少寒几乎声嘶力竭,控诉着家族遭遇的不幸,他既然口称年轻医生为哥哥,那么,依着血缘来讲,应该是宁凝的叔叔没错了。
只不过,宁凝却无法从这个近乎癫狂的人身上,察觉一丝熟悉与亲近。
“你现在和我讲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发生这么多变故,不是我能左右的……”,宁凝近乎绝然的颓丧,她甚至想不出要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莫少寒。
“就算你不肯替你的父亲声张正义,至少应该与那个邪恶的家庭断绝关系!迟早会遭到惩罚的,如果你继续混沌无知下去,也会成为他们的帮凶!包括宁国庆!都会遭受惩罚!”,莫少寒快步上前,死死捏住宁凝的肩膀,逼迫她和自己的母亲反目。
“你让开,宁凝是成年人,她有自己的选择!你的举动未免失态了!”,迈克看不过莫少寒的癫狂鲁莽,阻止他继续胁迫宁凝。
“滚开!”,未料想,莫少寒已经丧失了理智,挥拳打在迈克嘴角,事发太过突然,让宁凝和迈克都惊诧万分。
“迈克,你没事吧!”,宁凝挣开莫少寒的钳制,迈克嘴角的殷红,让她心口揪紧,果然,还是把朋友扯进了自己的麻烦之中,令她愧疚不已。
“宁凝!”
迈克用手背擦擦嘴角,再一抬眼,看见莫少寒脸色冰冷的朝二人靠近,急忙护住宁凝,翻身一跃,挡在身前,“宁凝,我觉得他不正常,我们还是快走为妙!”,说罢,攥住宁凝的手腕,快步跑向大门。
“想跑?!你果然背叛了你的父亲,背叛了家族!你骨子里跟那些背信弃义的人渣一样,冰冷狠毒!我今天就要替你的父亲,教训教训你!”,莫少寒按动手中的开关,铁门缓缓启动,横在宁凝与迈克面前。
“宁凝,你快走!”,迈克眼疾手快,顺势一推,顺着即将关闭的闸门,把宁凝送出门外。
“本来我没想把外人搅进来,既然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就别怪我不客气……”
宁凝回过头,却看到莫少寒取过原本挂在墙壁上的那杆枪,那杆她曾经和江澈开玩笑猜测真假的猎枪,现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她与迈克。
阴风习习的白桦林里,冷汗顺着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