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多年未听哥哥弹奏,你弹一曲可好?”女子笑颜如花,站起身地对男子说。“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男子边弹边唱,烈如骄阳的眼神一直锁在女子的身上,那歌音低沉而美妙,似是一直唱到她无边的梦里去。女子随着男子的歌声翩然起舞,身着麻质雪衣的身姿曼妙轻盈:一如昙花初绽、玉蝶迎风。她快活地飞快转了起来,后来……是男子抱着她在旋转,云夕也能感觉到那种无边的晕眩和幸福……——————***——————***——————***——————***——————云夕猛然一抖:怎么又如在桂园一般,眼前产生了幻象?
她深吸一口气,头顶神羽中的灵力在全身流转,脑中立时一片清明;她强迫自己转向公孙溺,认真听义父和风霖的对话。没一会儿,姬溺的面容又在她眼着模糊起来……——————***——————***——————***——————***——————那也是禚地的冬天,腊八是禚地居民‘祠先农’(祭祀神农氏……炎帝的活动)的日子。“姬将军不去也罢。”白衣女子不高兴地板起脸,“我姜氏是农神炎帝在人间的血脉,每年必定要祭先祖的!”说着那女子抱起一坛木桂酒,领着两个背着母羊、肉狗、捧着盐食的侍卫,向当地人聚居的村落跑去;后面有人连叫她夫人,女子回过头来,追过来的正是公孙溺!公孙溺还是少年人的模样,一张俊朗的面容兼具山的豪情、水的清朗……“别叫我夫人!”女子回头一笑,“我现在装扮成英武的男子,你叫我兄长好了,呵呵。”公孙溺忍住笑,柔声对女子说,“是,兄长小哥儿。进村之后,您不要出声,否则别人会听出您是女子;祭礼结束分胙的时候,那村子的族长不管分给您哪个部位的肉食,您都不要介意,他们又不知晓您身份尊贵……”“知道了,好罗嗦的兄弟!你让书云那个丫头传染了么?”……——————***——————***——————***——————***——————“夕儿,你怎么啦?”“小夕、小夕!”云夕突然从幻境中清醒过来,眼前是风霖和公孙溺紧张的面张面孔;她不觉地惊骇地向后退了退,风霖的面容和方才幻境中的男子极为相似!而自己方才看到的公孙溺的样子还是他二三十岁的模样!“小夕,你方才一直发抖,是不是受了寒气,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风霖担忧地摸摸云夕的额头。云夕定定神,“没事,兴许真的是受凉了……”姬溺忙把一杯热米浆递给云夕,“趁热喝下去!若是身上不适,明早快去前面的义诊堂去找越人诊治,这秦氏疫医人虽年轻,医术却是极好。”云夕喝了两口蜜浆,突然想起一事,“义父,您为何深夜来此?”姬溺略变了脸色,但未打算隐瞒心事,“今天,是文姜夫人的忌日;老夫不知她的遗骸葬在何处,每年此日都来行宫拜祭;只是今日有事耽搁了半日,因此来得晚了……”风霖也已听出这位鲁国公孙对故去的文姜夫人有非一般的感情,便拱了拱手,“此时恐是已近子夜,在下带云夕回帐休息,不打扰公孙大人在此凭吊故人。”“好,夕儿似是不适,你们早些回去休息吧。”“义父——”云夕看到姬溺腰际还挂着自己送他的那块玉佩,眼中一热,差点掉下泪来。“好孩子,回来时到曲阜城看看我老人家,我再让那饔人做你爱吃的烤肉。”“嗯,义父,您要保重身子,到时和夕儿一起回昆仑。”公孙溺含笑应着,又嘱咐风霖好生照应云夕,别让她受了委屈。风霖恭敬地向公孙溺行了一个晚辈的大礼,带着云夕离开了两人似曾相识的禚地行宫。
104 情如昙花
子夜时分,禚地的冬夜格外凄凉;伴着山林中寒鸦的夜啼声,风霖和云夕溜回齐国使团驻扎的营地;两人裹紧斗篷、放轻脚步,趁守夜的侍卫偶然转身的机会,忙忙钻回两人的帐篷里。帐子里尚还暖和,火盆里的炭火即将熄灭,松鼠小霖团成一个毛球偎在火盆边;风霖匆忙再往火盆里添了几块木炭。他体质向来康健,这样的一九寒天,他只在中衣外面穿了一层夹袍亦不害冷;但是云夕素来体寒,初秋的夜晚都要偎在他怀里取暖,这样的季节更是时常手脚冰凉;方才云夕在行宫的明堂中瑟瑟发抖的样子让他十分心痛:总觉得云夕自从跟随他以来,就没过上几天舒适的日子。风霖帮云夕解下斗篷,拿厚毯将云夕围住抱在怀里、一同躺到毡榻上;小白鼠不知何时已从火盆边挪过来,在两人中间找到一个小小的空隙挤过去,不一会儿就舒适地打起呼呼。云夕摸摸它毛绒绒的尾巴,忍不住低声道,“哎,哥哥,我们这个样子倒像是一家三口呢。”风霖在黑暗中笑起来,亲怩地瞪她一眼,“胡说什么呢,我们俩的孩子就算不是人形也会是只小鸟吧,怎会是只松鼠?”云夕打了个呵欠,“你才会生只鸟呢!笨啊,小鸟都是从卵中孵出来的……你认为我们青鸟族人都是鸟变的?”“嘘——”风霖示意她噤声,云夕也在黑暗中瞪大眼睛,一种细小的脚步声缓缓向他们的帐子走近——那不是守夜侍卫的脚步声。两人缓缓坐了起来,小白鼠也立起尾巴,六只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个脚步声走近的方向;一刻之后,只见一根笛子模样的东西伸进来,还微微冒起白烟……“闭息!”云夕瞬间已纵身跃起,一阵掌风挥去,那长筒里的白烟尽数被她拂回帐外!
只听得帐外咕咚一声,想来是那施放迷香之人被自己的毒烟薰倒了;那人一倒,立刻有侍卫的叫声响起,“谁?谁在那里?!有刺客——”风霖和云夕步出帐外,巡夜的侍卫已举着火把将那名‘刺客’团团围住,就连住在前面帐房的高虎大人也衣冠不整地跑过来,“霖公子?天神保佑,幸好您平安无事!”他回身叫来自己的亲信,“来啊,快将这剌客捆住!老夫要连夜审问,定将这胆大妄为的贼子一网打尽!”“高大人!”风霖检查完剌客的状况,向高虎略一拱手,“此人已被他自己携带的迷香熏昏过去,先让侍卫们将他押到一边的帐房严加看守,等他明早苏醒我们再仔细审问。”“是,全凭公子吩咐。”高虎待侍卫们把刺客捆紧押进兵帐,又厉声斥责侍卫们对霖公子的守护不力,才带着侍从回了自己的帐房。“哥哥,那人为何要下迷香害我们?你看清了么?他是你的仇人?”风霖安抚地拍拍她的背,“不是,我自幼生活在风寨,何曾与人结怨?那人兴许是想偷盗我们这次出使楚国携带的礼品,找错了帐房……快睡吧,一会天就亮了。”一夜风波太多,两人都觉疲惫,直到天色大明侍卫在帐外连声呼叫,风霖才揉揉眼睛坐起来,“何事喧叫?”侍卫在门外禀报,“禀报公子,昨晚捉住的那名贼人……他、他服毒自尽了!”云夕也吃了一惊,“昨晚是我出手太快了,不该让他把迷烟吸下,不然当时就能问出点什么了。”“这人失手后立刻自戕,必然是死士一流的,他若不昏迷也问不出什么。”两人边说着、穿上外衣急步走出帐子。“的确是服毒而死,血中有鸩毒的气味。”云夕皱起眉头盯着那个七窍流血的死尸:那男子不过三十余岁,长相普通,衣着也是平常乡人的装束;若是为偷盗钱财而来,被人捉住也罪不至死,何故要吞毒自杀?高虎大夫早已带人守在死尸旁边,他见风霖和云夕仔细验尸,立刻愤愤地责问几名守夜的侍卫,“不是让你们看好么?怎么出了这种状况?你们这帮蠢货——该当何罪?”侍卫们早已齐齐跪在地上,“公子,国尉大人!小人们昨晚将这贼人捆得结结实实,您看他的手还牢牢地缚在身后,谁料他被缚住手脚还能自戕啊——”“兴许此人就是某些主人豢养的死士,执行任务之前就在衣襟处藏好毒丸。你们起来吧,以后小心加强戒备就是。”风霖依旧是和颜悦色,伸手示意侍卫们起身。几名侍卫感激地向风霖抱拳行礼。风霖回身望着高虎,“高大人,看来我们这一路并不如料想得那般顺畅,各自小心哪。”“霖公子所言甚是。”仆从们在溪潭边刨冰取水煮膳,风霖与云夕就在附近的小道边漫行。“小夕,我方才见姬大人的侍从们到这溪边取水,想来公孙大人还未回鲁王城。”“嗯,哥哥,用过早膳后我们再去义父那里辞个行吧!义父他、他也是个难得的英雄俊杰,只可惜少年时错恋文姜夫人,落得个半世孤苦的下场……”“小夕?我想……你不要再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