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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骨虽说已是作古之人的骨头,但奇妙地极通人性。此刻它见状不妙,竟张阖着下颌骨,然后扭动身子一掌拍向石门,并在白头扑过去的瞬间从开启的石门下滚了出去!
这时谈笑才看清楚那石门上原先白骨脑袋的位置钉着一颗冰刀一样冰蓝色的冰钉。
白头显然也看到了那颗冰钉。它扑过去用牙齿紧紧咬着冰钉,脑袋一扭便将冰钉拔了出来,接着它便咬着冰钉直奔谈笑而来。
黑洞之中燃起熊熊烈火,灼烫的气息在遭遇洞外的空气后被实体化了,谈笑以无骨剑相挡,却见白头扑过来扭头将冰钉扔了过来。
冰钉撞在无骨剑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然后谈笑便看见冰钉所过之处就像是在热浪中撞出了一条通道,实体化的热浪寸寸瓦解,方才嚣张出洞的烈火萎靡地缩了回去。
再傻的人也该知道者冰钉的妙处了。
谈笑一把握住冰钉,也不知为何这冰钉分明是冰块,通身却没有一丝寒气。
白头横在谈笑身前示意谈笑坐到它身上。
谈笑迟疑了片刻,开口道:“离歌……”
白头似乎很急,不等谈笑说完便磨蹭着她的腿,一个劲地催着她。
谈笑咬咬牙,终于还是做到了白头的身上。她看了眼前方的石墙,很奇怪为什么她在石室中对石墙有任何损坏它都会自动恢复,可白头整个身子撞进来它却碎裂到这地步。
白头从那撞进来的入口飞奔出去之时,谈笑转头往后看了眼,那边钉着冰钉的石门果然又关闭了。
谈笑很快发现她所记忆的那些开启石门的办法到这地步已经基本派不上用场了。
白头破坏力强悍,它在石室中横冲直撞,似乎对这里极其熟悉。谈笑看它虽然在蛮横地破坏石门,但似乎也是知道在这些石室中穿梭的道路的。
有了白头相助,一路畅通了许多。
更重要的是,谈笑有那冰钉在手,石室中的高温便再奈何不了她和白头。
谈笑伏在白头身上,脑中隐约捕捉到了某种微妙的联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再也没有石门,而是长长的盘旋向下的通道。两边石壁的颜色慢慢从青黑变成暗灰变成火红,通道中的温度自然也在不断攀升。
白头背着谈笑一路向下,行走时小心地不让尾巴碰到两边的石壁。而谈笑就握着冰钉贴着白头的脊背,想着让它也能不受外界高温的影响。
热风从旋转通道的顶端冲上来,白头身上的长毛在热浪中缓缓漾开,柔软又厚实。
谈笑一会儿想着白头,一会儿想到离歌,一会儿想到小时候见证师父封山的情景,一会儿又想到了青蒙山的尸兽、妖剑、道人等等。
前方转弯的红已经艳得有如朝阳。再走过那个转角,应该就到底端了。谈笑握紧了冰钉,心跳偷偷加速。她直觉走过前方的转角,该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在等着她。
白头的速度慢下来。它本来是在奔跑,这时候几乎已经是在漫步了。它走得慢,谈笑便也慢慢平静下来。而转角就在前方了。
白头在转角处顿了顿,谈笑的心也提了上来。
白头扭过头望谈笑,碧蓝的眼神秘略带犹疑。
谈笑轻声问道:“怎么了?”
白头转过头,前掌在地面刨了刨,却不再往前走了。
谈笑奇怪于它的举动,于是从它背上下来,又道:“怎么了?”
白头的前掌在地面点了点,锋利的爪子比划了比划,然后整个脚掌踩在上面,扭头看向谈笑。
谈笑皱皱眉,深呼吸一口道:“这里有什么吗?”
白头静默了片刻,然后小声温情地呜呜两声,脑袋贴着谈笑的手臂蹭了蹭。
谈笑于是蹲下来道:“我看看。”
白头稍稍退开,谈笑便看清那火焰般的地砖上原来统一画着整齐的符号。说是符号也不完全。它们只有巴掌不到的大小,样子像是一个上弦月和一个下弦月交叉的组合,只不过位于外面的上弦月稍大,位于里面的下弦月稍小。两个薄薄的弯月中间空出一个核桃仁一样的空隙。
谈笑往前后看了看,发现每一块地砖上都画着这样的图案,只不过在上面通道比较暗,所以看不清楚而已。
这些图案越往通到底部颜色便越接近白色,而在白头特意停顿的地方,火红的地砖和纯白的图案交相辉映,实在好看得紧。
谈笑伸手去摸,这一摸便摸出名堂来。她手掌下的白色图案边缘竟然有微小的凹凸感。
难道这不是画上去的,而是嵌上去的?谈笑心里这样想着。
她略想了想,便用无骨剑去挑那图案的边缘,可是那图案没有丝毫的变化,那地面的地砖也同样是如此。
白头伸出爪子碰了碰谈笑手中的冰钉。
谈笑挑了挑眉,收了无骨剑换上冰钉,这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冰钉划过的地方慢慢漾开一层透明的薄薄的像是“界”一样的东西。它们漂浮在那图案上空,那图案于是仿佛更亮更白了一些。
谈笑凑过去想要看得更仔细些,那图案竟然也浮了上来!
157 深墓神器
薄薄的一层图案浮在离地一寸之上的虚空中,从上往下看就像是水中弯月荡漾开的碎痕,美得安静,也动人心魄。只是这“水”下的地面却是红艳得很。
谈笑有一瞬被迷惑了心智,忍不住伸手去碰触那层透明的“界”,于是有淡淡的纹荡开,“界”中相交的弯月也跟着颤了一颤。白头伸过头来,趁着谈笑发呆的时候一掌挥了上去。
谈笑骤然一惊,赶紧伸手去拦,心里多少有些怨怪白头破坏这种美好,但是她刚伸出手去,那水纹已经被白头拍散,诸多完美幻象烟消云散,只听“叮”的一声脆响,两枚相对相交的“弦月”坠落地面,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回音。
谈笑下意识地拿起它们,这时候再仔细看,只觉得触感润泽,非金非石,更像是装饰,也并没有其他特别的地方。她看了一会儿,迟疑了片刻才把这两只合起来才一个巴掌大的小玩意儿收进了衣服里。
白头伸出前掌攀在她肩上,谈笑转过头与它对视,心想难道因为是灵兽,所以它总有出人意表的举动吗?白头既然特意在这个地方停下来,又让着地砖上的图案浮出来,说不定这些图案是有某种用处的。想到这里,谈笑摸了摸它的脑袋,起身便往前走。
地砖上的图案都是一样的,谈笑实在找不到这些图案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于是干脆也不想了。
白头有些委屈地扬了扬爪子,乖乖跟在了谈笑身后。
越往前走,越能感觉到前方有一种沉默而强大的气息。这种气息天生让人敬畏,同时还有一种压抑。
一直走过转角,又经过一圈盘旋的窄道,然后前方出现一道可往两边开启的石门。
石门是火焰红色的,谈笑手中仍握着冰钉。身旁紧挨着的是白头。她想如果不是有这个冰钉在手的话,这里的温度大概会把人活活烧死吧。
想到冰钉的来历,她便又想到了那个被钉在石门之后的白骨。那白骨衣着整齐,也不知是多少年以前被钉上去的,虽然身体已经成了一堆白骨,但衣服却没有腐烂破碎。多少年以前的事情自然已不可考,谈笑好奇的是他的身份,已经在那个堆满白骨的石室中无端出现的地下黑洞是怎么回事。她更担心的是离歌的处境。
石门氤氲着热气,门上似有火海流动。谈笑仔细看了看,门上似乎有字。但看不分明。
谈笑突发奇想把冰钉横过来在那些可能是字的地方抹过,这样反复三次之后,被抹过的地方颜色变浅。露出里面凹陷的痕迹来。
谈笑心中一跳,连忙上前查看,还未来得及看内容,便扫到一角的落款“谈紫君”三个字。
谈紫君。
谈笑在那一瞬也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更为警惕了。
隔了九九八十一道重门,又经过了长长的隧道。她又见谈紫上的真迹,这回门后的又该是什么呢?
谈笑觉得前面无论是八十一重门也好,盘旋隧道也好真正算起来过得都不算艰难,只除了那个钉着尸骨的石室以外。她却不知其实也只有她会过得这般轻松,离歌显然就没这样的好运道,而且历次有幸进来谈家墓所的人也都只得到了不幸的结果。而那些她和离歌猜测是修墓人的尸骨一部分是修墓人没错。一部分却是后来进墓之人。
谈家墓所并非没有人能找到和进去,只是迄今为止,除了谈笑和离歌。进去的人都早早丢了性命。而那八十一道石门真正要一道道过的话,谁也不敢保证说一定能安全过关。那八十一道石门其实就是八十一种劫难,谈紫君设下八十一道障碍,除了有缘人,其他的是毫不留情地除掉。不让他们有半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