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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器活儿。
“能,能,不难的,”一听这话就有戏,张晓敏差点没高兴得从凳子上跳起来,从兜里掏出一张红色的请帖,“能不能代替我去参加一个婚礼?我妈知道我到这儿来了,非逼着我去不可。”
“你自己干吗不去?”
“……今天陈南生日,我答应了陪他的。”张晓敏嚅嗫了一下,抬眼注意沈尧的表情,却见她平和的接过她手中的请帖,仔细翻看了两眼后抬头问她,“我需要做什么?”
这就是答应的意思了,她连忙道:“你进去的时候签到签我的名字就可以了,其余的你看着办,要是觉得无聊半路跑了也成,我就是怕我妈到时候查我,我要是不去就死定了。”
“嗯,没问题。”反正闲来无事,她就当去玩玩好了。当然,不久之后,她无比的庆幸自己曾经做了这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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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尧到达位于郊区的婚礼现场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晓敏没跟她说清楚具体地址,请帖上也写得不规范,她好不容易才说服司机跑一趟,价钱加倍,到门口处签完到,她才大松了一口气,她帮的忙就算到位了。
进入会场的时候订婚典礼似乎已经过去了一大半,主席台上只剩下一对新人还在众人的起哄下温柔的亲吻彼此,女子玉臂搂着男子的脖颈,男子则宣告性的抱紧她的腰,头顶的灯光柔和的投映,摄影师在一边尽职职责为他们留下美好的瞬间,台上的未婚夫妻嘴角皆噙着笑,完全不惧众人凑热闹的视线,那恩爱画面美好的竟不似真的。
这些东西落在她眼里只觉得一阵唏嘘,这段时间她经历的事情很乱,对很多东西都失去了那份热忱。原本能在别人伤心的时候安慰几句,真轮到自己又是另外一回事,就连现在,看见别人美满恩爱,她也觉得刺目。
还是不要自讨没趣了,沈尧自嘲,穿过重重人群就要出去,她本来就没打算进来的,进来的唯一目的只是……内急。文人
然而眼前一花,身边的人不知为何突然齐齐让开了位置,一团粉色的东西凌空朝着她飞过来,她反射性的一把抱住,周遭就响起了众人起哄的掌声,伴随着一两声口哨。
原来这些有钱人也爱玩这些把戏,沈尧失笑,觉得自己的人生有时候真像一场戏,转身便把花递还给从台上走下来的新娘子:“订婚愉快!”
新娘子长得很漂亮,一笑起来嘴角两个可爱的梨涡,却并没有接过她手里的花,笑道:“这个东西可不能还的噢,恭喜你了,下一个新娘子很可能就是你喽!”
她不接,她也不强求,低声回答:“谢谢了,借你吉言。”
短暂的插曲过去,众人又各归各位,沈尧把花找了个地方放好,无意在人群中搜索,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隐隐觉得有人在注视着自己,那眼神并不善意,看得她后背发凉,她是无意中招惹了什么人么?
可这放眼看过去,客人闲聊的闲聊,用餐的用餐,衣香鬓影摇曳间,她真是一个人都不认识。
找不到也就放弃了,问了一个服务生卫生间的方位,解决她的人生大事去了。
而被她忽视的二楼上,一个貌美的女子正悄然收回视线,轻轻摇晃了一
下手中的酒,才意味不明的笑着和坐在正对面的男子说话:“猜猜接到新娘捧花的人是谁?”
她对面的男子听闻她的话未答,连眉毛都未动一下。
“你真的一点儿也不好奇?好歹也是来参加你大客户的婚礼,你连看也不看——”女子正想调侃,话到嘴边又猛然止住。
男子反倒平静,依旧低垂着眸,自顾自轻啜了一口杯中酒,笑得冷淡:“别人的有什么好看的,我们不也快了么?”
211 蓦然回首,那人在灯火阑珊处2
订婚现场是在别墅的一楼宽敞的大厅内,一簇簇大红的花朵满满的摆了一屋,鲜艳夺目,欧式的巨大水晶吊灯把室内映照得通亮如昼,地板也被华丽的灯光照得发亮,客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用餐,与新人站在一起的客人则无伤大雅的开着新人的玩笑,皆是一副热闹的景象。
楼上的情景跟楼下截然相反,因为是供客人休息的地方,只有零散的几个为数不多的客人在坐着,空间里只有偶尔低低的说话声。
女子听完男子的话便笑了,眼角的泪痣仿佛要泣下泪来:“就是看别人的才好看啊,看自己的,”她叹气,“谁知道会不会变成一场笑话。”
男子不置可否,搁置在杯沿的修长手指却是微微一顿。
“哎,我是和你说真的,要是你的小宝贝儿发现你根本是在骗她,跑到我们的婚礼上来抢人,你说你会不会头也不回的就跟她走了?”女子轻笑,仿佛是想到什么有趣的场景,美丽的脸上戏谑十足,染着丹蔻的指甲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击,却又像是满怀心事的样子。
男子依旧没有回答她,她等的心里异常焦躁难受,手下敲得更急,嗒嗒的声音直响。
二楼的客人很少,连带着服务生也少得可怜,女子环视了一眼出口处,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个服务生帮我们去拿酒,怎么到现在还没拿来啊?”
“少喝点。”惜字如金的男子好心的吐出几个字。
“这就不用您操心啦,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然而女子并不领情,语气蓦地冷淡,眼前一亮,看见出口处那位帮忙拿酒的服务生过来了,嘿嘿笑了两声,“我要是喝醉了,麻烦你自己叫你司机来接你,我就不伺候了。”
这话几近于无赖,男子苦笑,轻唤道:“怀亚——”然,话未说完,胸前突然一凉,浓郁的酒香味直往鼻子里钻,耳边就响起对面女子惊怒的声音和服务生急急道歉的声音。
想来是服务生不小心把酒倒在他身上了,男子不以为意,摆摆手让服务生退下去,自己则接过女子递过来的纸巾小心擦拭起来。
“需不需要我帮忙?”女子担忧的问。
“不用。”男子依旧头也未抬。
“哦……”女子应,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只是那服务生跑得倒快,生怕被追究责任似的,一溜烟儿就没影了。
而楼下走廊的一处拐角,那位跑得飞快的服务生正乐滋滋数着手里刚刚的来的好几张红钞票,想这世上要是多几个这样有钱的女人就好了,为了个男人,还给钱让他去泼人。
只是有一点很奇怪啊,那女子给他钱的时候脸色白得跟个鬼似的,难道是因为看见自己前男友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伤心的?不过有一点也很奇怪,那被他泼了一身酒的男子,竟从头至尾都没有抬头看过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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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晨接到沈尧电话的时候正是凌晨一点多,后来她想,她之所以会这么清楚的记得当时的时间,是因为沈尧在她的记忆里,向来是一个懂得如何自持的人,她就像是一株长在悬崖上的荆棘花,经历过酷暑和寒冬,依然能够顽强生存得昂扬而美丽。
可是电话里,她却在哭。
虽然不大声,但确确实实是在哭。
窗外夜色如水,偷溜进来的白茫茫的月光在她的床上投射下一片银白,像是初冬的那一场皑皑白雪,却剔透得让她心惊。
她其实跟她说的话并不多,反反复复就那么几句,还是断断续续的,语无伦次的,夹着着微微的哽咽。
她不忍心打断她,只能默默的听着,听她说了许多话,听她说了这一段时间以来她内心的挣扎,以及,和蕲峄分手的真相。
“沈尧,你现在……在哪里?”白晨本来一直坐在床头上安静的做一个倾听者,听她说完这些户小心翼翼的开口打断她的话,手底下动作却快,从衣柜里拿了衣服胡乱穿上,拿上钥匙就往外走。
她心里有很不好的预感,三年前发生的事突然在这一刻全部涌入脑海。
当时江海南劈腿,沈尧还没来得及从遭受背叛的悲伤情绪中缓过神来,就又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父亲出车祸重伤入院,肇事者逃逸。
她家也只是很普通的工薪阶层,能拿得出来的钱在巨额的医药费里甚至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她心里虽然担心,也只有干着急。
而沈尧的表现却很平静,照常吃饭睡觉,到医院里守着父亲和得到这个消息差点崩溃的母亲,本来她还能保持冷静,这应该算是好事,可不知怎地,她心里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大。
后来某一天晚上,她去医院看望伯父的时候并没有跟往常一样见到沈尧,她最近是除了吃饭睡觉几乎是寸步不离病床的,她打电话去问,电话也是关机。
第二日她便回来了,表面看起来跟往常一样,继续尽心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