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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才深悔往日对烟花的逼迫折磨,也更爱他敬他,正是因为如此,寒照日最终选择追随烟花而去。
寒照日这样的举动无关歉疚悔恨,仅仅是因为爱情,没有了烟花他已了无生趣,拥有了烟花他此生已了无遗憾,活着还有何意?
至于死亡的方式,这是烟花喜欢的,所以寒照日也喜欢,因为这种方式最干净,连同烟花生前的居所一同毁灭,完全不必经过旁人之手,而且即便死了也无人能把他们分开了。
林凤的死是必然的,在经历了一连串打击之后,他已没有任何支撑他活下去的希望,亲人的惨死、终生的青楼生活、爱情的破灭,甚至最后连他恨的这个人都不存在了,试问他还活得下去吗?
最后一点提到汉青,曾有留言认为烟花带给了汉青极大的痛苦恐惧,这点我是不能认同的,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得到什么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汉青是皇宫的内侍,而宫廷无疑是等级制度最森严的,以他的身份能在皇宫中得到什么样的待遇,看过宫廷文的人应该不难想象,而他在烟花这里得到的正是在别处得不到的尊重、信任、亲情、依赖,正是因此他才与烟花有了深厚的感情,才会为烟花担惊受怕,而这种感情是别人无法替代的。试想,做一辈子别人眼中的奴才,还是获得一次哪怕是短暂的做人的尊严与情谊,这两者之间孰轻孰重呢?
第一章 上阳之春
煜,国都上阳城,靖宁十二年,春。
这一年帝京的春节尤为热闹,因为去年冬煜国大军灭了南璟,终于一统中原称霸天下。炎帝封赏将士、赐宴群臣,并大赦天下,下旨举国同庆一月。
此刻夜色初上,上阳城中已然灯火通明,街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舞狮彩船锣鼓喧天。
寒照日锦衣绣袍,折扇轻摇浅笑安然,悠然穿梭于观灯游玩的行人之中,脚下只往那人多热闹处行去,还时不时的在小摊点前驻足看看瞧瞧,摸摸这个又碰碰那个,显得十分的新奇有趣。张良亦步亦趋的紧跟在后面,警惕的留意着寒照日身边穿梭不绝的行人,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大意。
远处黑暗空旷的天幕上,接连的绽开大朵大朵灿烂华丽的烟花,却转眼间就无声无息的熄灭了,只留下更加暗淡寂寥的天空。
张良见寒照日缓下脚步来,忙凑上前去,“爷,要不要找个地儿歇歇脚?”
寒照日走了这半日,倒也确实有点儿累了,于是点点头,“也好。”
张良抬头张望了一眼,即往路口有名的聚仙楼一指,“爷,那里有处酒楼尚可,爷去坐坐?”
寒照日微微颔首,信步而行,忽听得身边几个书生公子闲聊。
“如今咱们这煜国,可真是繁荣昌盛,国富民强啊!”
“是啊,瞧瞧如今这帝京的一派繁华气象,真个是江山如画、歌舞升平,只怕是远远胜过了历朝历代呢!”
寒照日听得微微笑起来,手中折扇轻摇,脚下也不由得渐渐放慢了。张良见他听得满面欣然,心里也高兴,忙放慢了脚步候着。
“咱们煜国,历时三代五十七年才先后灭了北安、西晏、中明、南璟四国,如今终于完成了统一大业,眼下四海归心百废俱兴,政治清明国泰民安,正是一代太平盛世的景象啊!”
“难得当今圣上少年继位,倒是位百年难见的圣明君主!”
“不错!咱们这位皇上自继位以来,即勤修吏治,厉兵秣马,短短十来年就开创……”
忽然一辆华丽的马车从后面姗姗而来,因为街上人多拥挤,虽然香车怒马却行不快,车里隐约的飘出几句闲聊,“也不知道今儿这燕归楼挂牌的角儿如何?”
“大哥急什么,待会儿瞧见可不就知道了么?”
“哎,那燕归楼的帖子上不是写了么?说是个倾城倾国的绝色呢!”
“绝色?这前年的莲花公子、去年的风华公子与吟风姑娘,还有临风阁里的临风公子、清韵馆里的柳思姑娘哪个不是绝色?”
前面马车才去未远,后面又接二连三的行来几辆更豪华的马车,老远就能听见车里兴奋的谈论声。
“哎,这燕归楼的风华公子不是年前冬至刚挂的牌么?”
“你还不知道么?这风华公子才挂牌没几日就给人买走了。”
“可惜可惜!这个风华公子可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儿,可惜咱们兄弟还没福消受倒先叫人独享了!”
路上不时的走过三五成群的少年公子风流子弟,都在兴致勃勃的谈论着今晚燕归楼挂牌的盛事。
“燕归楼前年的头牌莲花公子与去年的吟风姑娘,倒也都是令人神魂颠倒的美人儿,只是却到底不如这新鲜的好!”
“哈哈,兄台要图新鲜,何不去对面琼玉楼里的临风阁?”
“是啊,那临风阁里的临风公子正是前两日上元节才挂的牌,如今只怕还是热的呢!”
“对对对,那临风公子可是真真的人如其名,真个是冰肌玉骨玉树临风啊!”
“那可未必,并例帝京花街名楼的清韵馆里的柳思姑娘,只一曲歌舞如今就已值千金了!”
“说来说去,都不如先去瞧瞧这燕归楼今儿挂牌的角儿,那新鲜自是没得人能比了,说不定还是个风华绝代的佳人呢!”
“这话说得是!再说这燕归楼自来挂牌的,就从没有过庸脂俗粉!”
刚才还在谈论国事的几个书生,听到这些话脸上都露出鄙夷的神色来,“这帝京是日见繁华了,可这奢靡却也是日渐成风啊!”说罢大摇其头快步而去。
寒照日笑了笑,忽然对张良说,“走,咱们也去这燕归楼瞧瞧热闹去。”
张良大惊失色,“爷!那种地方哪里是爷去得的?”
寒照日哼了一声,“这世上有什么地方是我去不得的!”折扇一收,随着往燕归楼去的人流不紧不慢的转过街角,昂首阔步往帝京有名的花街逛去。张良不敢再说,只得愁眉苦脸的跟在后面。
这燕归楼占地颇大,是近年来帝京有名的花楼,在整条花街上,燕归楼说排第二,那也绝没人敢居第一。这日销斗金的处所,那富丽奢华自不必说,就是这后园的奇花异景也丝毫不亚于王侯公卿的园林。
此刻,燕归楼宽阔的圆厅中已是人声鼎沸、座无虚席,就连廊下也站满了人,四下里都挤得水泄不通,上面一围阁楼包厢的贵宾席更是坐满了王孙公子,面前的紫檩木描金小几上摆着各色鲜花瓜果、美酒点心。
大厅中央半人多高的圆台上,铺着华贵的大红绣金波斯地毯,下面绕着圆台放着一溜十二个齐台高的美人形封盖大铜炉,一袭半透明的白纱帐从楼顶直垂到空阔的台中央,随着上下几面花窗吹进来的夜风如烟如雾般的飘浮着,纱帐的外围也放着八个精致的封盖小铜兽炉。
寒照日负手悠然立在门口,片刻,张良跑出来领了他走上二楼正面的包厢。
包厢内的陈设极尽奢华,软榻暖炉美食美酒一应俱全,寒照日一掀衣罢坐下来,翘起腿把扇子搁在小几上,面前的果点看也没看一眼。张良捧上清茶,挥退了楼中的侍女回身立在寒照日身侧,看他一面呷着茶水一面透过窗上细致的珠帘,放眼向对面几个包厢望去。
只见有四个阁窗里堂而皇之的坐着当朝的几位公侯重臣,其他几处阁窗里的人倒不认识,不过瞧其气度架势只怕亦是权贵富家子弟,与寒照日邻近的一个阁窗里坐着的竟然是他的宝贝弟弟寒观云,正春风满面旁若无人的与身边的美人亲妮调笑。
寒照日不由得冷下了脸,几不可闻的哼了一声,旁边的张良悄悄的瞄了一眼,垂首躬立连大气也不敢出。
燕归楼中骤然一暗,四周顿时灯火全无,众人不由得呼吸一窒,说笑声猛然静了下来,刹那间寂若无人。
当一切都在黑暗中沉淀下来,才有人猛然发现,中央高台顶上似有疏星闪烁,细细看去才知道,原来燕归楼大厅中央的顶上竟然是空的,可以直看到外面的天空,台上的轻纱隐约的晃动着,空灵缥缈如梦。
一环银色的月光,顺着烟雾般的纱帘慢慢的垂了下来,将一围银纱温柔的环在了怀中,料峭的春风悄无声息的来临,恣意的将重重轻纱撩向四面的夜空。空阔的圆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宽大的云床,静静的镶嵌在璧玉似的月环中央,床上铺着及地的月白丝缎,缎面上散乱的堆砌着无数浓丽的玫瑰花瓣,花瓣间浓浓的露华冷光幽幽。
一人宽袍广袖倦卧于花上,丝缎般华丽的长发流光似从云床上倾泻到了红锦地衣上,素衣外裸/露出弧度纤美的脖颈,素瓷一样的泛着柔润的珠光,清澈如水的月光细腻温柔的绘出那优美如画的轮廓。
远处,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