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喝完了汤漱了口,寒照日缓步走到窗下,低头欣赏书案上的一幅字,玉文华端着茶过来,微笑道,“皇上,文华的这幅兰亭序如何?”
寒照日接过茶来呷了一口,笑道,“不错,腕力笔锋气势都不错,字形也美。”
玉文华含嗔带俏的看着寒照日,“皇上净拣好听的说,不是哄文华的吧?”
寒照日笑着回头,抬手在他腮上拧了一把,“你需要朕哄么?”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玉文华足够俊美聪明,寒照日喜欢他也很欣赏他的才华,可是总觉得他身上似乎少了什么,无法像烟花一样打动自己,让自己寝食难忘,而他的才艺就跟他的人一样,虽然华美炫目,却缺乏一种触动人灵魂的力量,也许烟花的学识不如他,可是烟花偶尔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灵气却足以震撼人心、让人过目难忘。
“皇上,比起烟花公子呢?”玉文华凑到寒照日耳边,耳语似的轻柔的问。
寒照日微怔了一下,随即笑道,“尚书府的少公子玉文华,自幼才名誉满京华,这还用问么?”
玉文华脉脉的凝望着寒照日,俊面飞霞柔情似水,抱着他的腰微笑道,“多谢皇上夸奖。”然后一边摆弄着桌上的字画,一边状似无意的说,“不过文华倒认为,烟花公子的才情更胜几分呢。”
“哦?”寒照日漫不经心的问道,“何以见得?”
玉文华笑道,“皇上,烟花公子若仅仅是姿容绝色,才情却平常,皇上又怎么会喜欢?如今这宫中人人都知道皇上宠爱纵容他,甚至超过了对各位皇子,都称颂皇上的仁厚宽容呢。”
“是么?”寒照日看着玉文华淡淡的笑道,慢慢的俯下头来凑近他的脸,玉文华双手环着寒照日的腰靠在他胸前,慢慢仰起娇红的脸期待的迎上来,谁知寒照日却错过他的唇,压在他耳边低柔却冰冷的说,“玉文华,朕喜欢聪明的人,但是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
“皇上!”玉文华身体一抖,一张失神的脸立刻褪尽了血色。
寒照日缓慢而有力的推开玉文华僵硬的身体,冷冷的说,“朕喜欢谁不是你能左右的,任何人都不行!朕的耐心有限,你记住朕的话。”说罢转身拂袖而去。
“皇上!皇上!”玉文华惊慌的追到殿外,寒照日却头也没回。
出了永安宫,寒照日顿住脚,面无表情的立在阶沿上,看着远处殿角楼阁之间的斜阳出神,玉文华的用心,他自然心知肚明,竟然敢拿寒重来说事,不错,他是因此打了烟花,也罚了寒重,可惜他并不昏庸,不会连有的没的黑的白的也辨不出来,他自己的儿子他岂能不知道?他发雷霆之怒完全是恼恨烟花的态度,岂会真以为他会与自己的儿子有什么,简直笑话!
站了片刻,寒照日下了台阶,漫无目的缓步往御花园中踱去,穿过园中的假山亭台,花木水榭,立在了瑶池边,池边的柳树已枝老叶黄,随着晚来的西风飘坠如雨,池中碧水深寒,荷叶枯萎零乱,四周空旷无人。
-------
“皇上!”正打算放下窗帘的汉青,猛然看见窗外凝立的寒照日,吓了一跳。
寒照日盯了他一眼,大步跨进来,立在殿中央冷眼看向窗前软榻上的烟花。
软榻下照例生着暖炉,烟花蜷缩在一堆狐裘毛毯里睡着了,一头华丽的长发散了一枕,头边放着一卷翻开的书。
寒照日缓步踱过去,静静的立在榻边垂头凝视着烟花,慢慢皱起了眉头,这么些日子没见,他竟一点儿肉也没长,脸上白得几乎要透明了,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真搞不懂他血管里到底流的是什么,有没有血!
心里一边恨恨的想着,手却已不知不觉的抚上了那张魂牵梦萦的脸,深深压抑着的怜惜与眷恋透过温柔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出来,寒照日却更加痛苦无措,他深知,身为独一无二的帝王却陷于私情,这是历代当权者的大忌,历史上因专情独宠而身败名裂国破家亡的君主比比皆是,可是知道又如何?不明智又如何?他还是一点一点的陷入了这进退痛苦的泥沼!
难以自拔!可——仅仅是难以自拔吗?寒照日的指尖轻轻的停驻在那柔软却微凉的纤唇上,不由得无声而自嘲的笑了起来,自己的心里原本有几分是想自拔的呢?三分?两分还是一分?或者说,难以自拔只是一个可笑的借口,其实自己从来就没想过要拔?
寒照日不知不觉看着烟花的脸走了神,朝堂**,他在人前是睿智冷峻不容冒犯的君王,可他不知道自己比那些历史上的君王能强上几分,做为这天下的最高统治者,他的身边不会缺人陪,可是无论他睡在谁的床上都照样孤独,睡在他身边的人永远也不知道他的内心是如何的孤寂苍凉,也从来没有想要真正的了解他的心,或者是没人能走进去,直到最后遇上一个和他一样的人——烟花。
这个少年云淡风轻的容颜下,有着一颗与自己一样孤独荒凉的灵魂,也许比自己的还要荒凉冷寂吧,总是不知不觉间吸引着自己去疼惜去温暖他。寒照日不觉深深的叹了口气,转头见汉青正小心的弄着一个煨在炭火边的月白色小陶堡,便随口问道,“煨的什么?”
汉青忙低声答道,“回皇上,是瘦肉雪耳小米粥,公子晚饭还没吃呢,刚睡着了,奴才没舍得叫他。”
寒照日点点头,在榻边的躺椅上坐下来,一边喝着茶一边轻轻说,“再多熬一盅吧,朕也还没吃呢。”
“啊?”汉青吓得一晃坐在了地上,这会儿天都黑了皇上竟然没用膳,这皇上身边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他手忙脚乱的爬起来,“皇上!奴才这就。。。。。。”
“瞎嚷嚷什么!”寒照日立刻怒视着他压低声音喝道,一边下意识的转头去看烟花,还好没醒,方才放下心来回头缓下语气,“就照你们公子这样弄一份就行了。”
“哎!”汉青忙应了,又探头望望烟花,试探的对寒照日说,“要不,皇上先吃公子这一盅吧?奴才马上去熬,公子醒了怕还来得及。”
寒照日摇摇头,“算了,他若醒了倒要等,你拿些点心什么的来朕先垫垫就行了。”
第七十五章 倍受煎熬
汉青急忙端了几样小点心来,放在寒照日身边的小几上,一个宫女又端了个切好的果盘来,然后都悄悄的退了出去。
寒照日吃了两块红枣蜂蜜糕几片甜橙就住了手,一边看着汉青在炭火上熬粥,一边喝着茶默默的出神,心思不知不觉又转回了烟花身上,原本只是想把他平平淡淡的放在自己身边,就跟多纳了一个妃子没什么两样,谁料情形却渐渐的脱出了自己的掌控,而如今这个与世无争的少年竟成了自己心头上的一根刺,日日夜夜的在那里,拔也疼,不拔也疼。
生在帝王之家,感情在寒照日眼里,不过是权势利益表面一层华丽温柔的外衣,他从不认为自己会动什么真情,不惜找来大臣子弟玉文华与高琪来验证,然而结果,却是让他震撼愤怒而又不甘的,原来他还不够冷醋无情,至少还有一样——烟花,在他心中确实是无可替代的。
眼下,这张脸是如此的恬静,睡得这样的甜美!而自己,却寝食难安诸事无心,无时无刻不在因为他受着煎熬,寒照日不觉又回过了头去,咬牙切齿的瞪着烟花的脸,他凭什么可以独善其身,却要把自己独自留在痛苦的泥沼中挣扎?
无数个放纵后的夜晚,身边的人早已满足的沉入梦中,筋疲力尽的寒照日却了无睡意,大睁着眼睛望着无边无尽的黑暗,一遍又一遍无休无止的想着那一夜刻骨铭心的温柔与炙热,内心依然激动颤栗不已,那一刻,他能感受到,烟花是爱他的,他甚至想,如果自己不是皇上,他们之间的相处是否会快乐容易得多呢?也许他们可以泛舟江湖、浪迹天涯,过神仙一般的日子。
可惜只能想想而已,这样的想法每每令寒照日黯然神伤,现实永远是残忍而无奈的,尤其是自己的身份,别说绝不可能过这种生活,即便是能够实现,而烟花的态度,已足以冰冻他的热情打碎他的梦想了,他甚至不止一次的怀疑,那一夜充满激情的销/魂,仅仅是自己一厢情愿的错觉,并非真的发生过,可是他被激情灼伤的心却已再难平复,一遍遍固执的提醒他那决非他的臆想,烟花心灵深处的激情不是他能假想出来的。
此后寒照日还充满自信的以为,自此之后,他们之间再不会同以往一样了,至少自己,可以触摸到他的心了吧?谁知却完全错了,错得可笑而绝望,他不但干净决然的否定了那一夜,而且还比以前更冷漠了,一次一次绝情的伤害自己,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