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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果注定有离散,我想我还是全身而退比较好,会比较的不那么失落与受伤罢……
当然你可以说这是一名老处女的做张做势强辞夺理,爱都没有了,又怎么可能全身而退又怎么可能不失望不受伤?我无从辩驳。因为我还没有失去,爱以及这唯一的第一次。
当一切都还在时,人们总是难以真正看清,这拥有的意义与价值所在。
又或许第一次总是很难迈出吧。一旦没有了也就没有了。仍然留存的,因为知道是唯一的一次,所以也就尤其珍视。我不知道。
我知道的是于今他再次捡起这个话头我的心起涟漪,莫名惊动。安谙安谙安谙,我已经是你的女人了啊。我已经决定做你的女人了啊。难道你不认为我是你的女人么。我默默在心里诘问。手指却无论如何敲不下这些字。我怎么就没有莫漠那种浑不吝的劲儿呢?
我羡慕一切浑不吝的姑娘,因为她们简单直接,并因此可爱。
算了,我开玩笑的。沉默半晌他无奈道,就知道肯定是这个结果。
安谙,那个,对你,很重要么……我讷讷问。
比不上爱你本身重要。他如是道。
人类从来就不是理性的动物
一五九六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国图赖讷省拉爱城,一名瘦弱男童呱呱坠地,如果不是给他接生的稳婆技术高明,他在尚未降临人世时就已胎死母腹。如若那样,人类将失去怎样一名杰出的哲学家、思想家、科学家。如若那样,欧洲文艺复兴的光辉将会失色很多。这名瘦弱的男童在五十四岁逝世后,得到的赞誉是“第一个为人类争取并保证理性权利的人”,以及“近代西方哲学的开创者”。
这名瘦弱的男童的名字叫,笛卡儿。
对于笛卡儿今天我们知道的大多是他提出的“我思故我在”,却不知道他在自然科学领域里涉猎极广,数学、物理学、化学、生物学、天文学、气象学,这些方面他都作出了杰出贡献。
笛卡儿对自然科学的最大贡献在数学上。他创立了我们今天在中学里人人都要学的解析几何,从而打开了近代数学的大门,在科学史上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后来的牛顿、莱布尼兹正是在解析几何的基础上才建立起微积分学的大厦。同时解析几何的创立也为物理学研究提供了一个新的更有效的数学工具。
在笛卡儿之前,几何与代数是数学中两个不同的研究领域,笛卡儿站在方法论和自然哲学的高度,认为必须把几何与代数的优点结合起来,建立一种“真正的数学”。笛卡儿的思想核心是:把几何的问题归结为代数形式的问题,用代数的方法进行计算、证明,从而达到最终解决几何问题的目的。
具体做法为:引进坐标的概念,建立平面上的点与数的对应关系;从解决几何作图的问题入手,提出用代数方程表示几何曲线的方法。
笛卡儿解析几何最重要的意义是让变数进入了数学,这不仅标志着函数概念的萌芽,而且使数学在思想方法上发生了伟大的转折,即由常量数学进入变量数学时代。
但相较于笛卡儿在自然科学领域的巨大贡献,他在哲学上的成就更大。他所论证的“最完满的上帝”后来成为牛顿“第一推动”的思想源泉。
多么令人难以置信,笛卡儿终其一生所要论证的其实是“最完满的上帝”的真实存在。这对于我们这些非基督教信徒抑或说秉奉唯物主义的现代人无异于一个笑话。悖谬的是,当时的教会却认为他是渎神与无神论者。最后他不得不接受瑞典女王克丽斯蒂娜的建议躲进斯德哥尔摩的皇宫为女王讲授哲学。
笛卡儿一生羸弱多病,最喜欢躺在温暖的被窝里,他所有的思考与写作都是在床上进行,却在生命将歇的晚年被迫每天早上五点钟起床与女王讨论哲学,这对于一个热爱睡觉、宣称“我的床就是我的城堡”的人而言实在是件很残酷的事情。加之瑞典酷寒的天气,不明朗的政治局势,一六五零年二月笛卡儿死于瑞典皇宫。公开的死因是肺结核,另一种猜测是下毒谋杀。
一六六三年,教会宣布笛卡儿的书为禁书。他所有证明上帝真实存在的言说以及他对上帝的爱,都被否定。
人生之谬诞莫过于此。
“如果我们能够理解火、空气、星辰、天空以及一切我们身边的实体的力量和作用,我们就可以把这些自然力量用于各种目的。这样,我们就可以使我们人类成为自然的主人和占有者。”笛卡儿如是说。其意图再明显不过:借助一种有效运作的方式,获得对自然的控制,却不是平等的伙伴关系,而是服务的终端,供人们去利用和控制,而且为了人类自身的需要不必有任何顾虑,尽可顺承人意,恣意掠夺。
如此,我们这个时代巨大的环境灾难,是不是与人类这种对自然的统治欲望有直接关系呢?而笛卡儿一生的丰功伟绩亦难免让人怀疑。犹如我今时今日夜以继日进行的这套HBJC系统调试,亦可说是在为笛卡儿所持言论及其后果收拾残局。难怪安谙说技术的发展可能根本就不是发展,当现代科技文明进行到某种程度后,一切我们自以为的发展与先进,或许都是虚幻,都是倒退。
人类从来就不是理性的动物,而理性也很难被完美定义,因此诚实与说谎之间,正视与逃避之间,就存在着很大的灰色空间。所以笛卡儿说,“我怀疑”。他秉承他的怀疑论说,世上惟有一点是不变的是,就是怀疑本身。
我并不像笛卡儿那样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床上度过,如若是,我想我恐怕亦会像他那样怀疑,周围的世界是否真实,是一场完美的梦幻,还是虚假的现实。但乍然面对形容憔悴的叶蓝,数日不见,竟似老了十岁,曾经如波漫卷的长发此刻晦暗枯涩杂草般披落肩头,妆容倒仍是一丝不苟,亮紫眼影,艳红唇膏,浓密睫毛刷得卷翘分明。她仍然美,甚至更美,灯光掩映下油画般金碧辉煌。可是却让人看得酸痛心疼。一瞬间我不由也起了笛卡儿式的怀疑,这真的是叶蓝么?不过是失了董翩的宠幸,她何至于如此?
此刻的叶蓝双手满拎大包小袋,脸容很静,眼底是隐匿的疯狂,似在用这种疯狂购物的方式报复谁。可她又能报复得了谁?公司所有人都知道董翩对她的疏淡,一张支票既算打发又算安慰。却无一人对她予以些微同情。郎心似铁,君情如水,所有人都劝她好自为之,适时抽身不要耽溺,如果情爱不再,有钱拿总比两手空空来去好。那一张支票足够她在广州买一间不错的单身公寓。董翩出手真是大方。
可她只是不听。祥林嫂一样逮到谁跟谁念。连我这个整日呆在办公室专心埋头电脑前的槛外人都对这桩事略有知闻。她与董翩温存的点点时光,她对董翩的爱与思念,有朝一日董翩一定会掉转头回来找她……如是种种。只是董翩如何提出与她分手的细节省略不提。或许在她心里,她始终都不相信董翩已不要她了的这个事实。亦或是期待太多,所以执念愈深。
只是叶蓝,你这样子满身酒气踯躅于天河广场明亮灯火下大肆shopping,每一步踩出去摇摇晃晃如在云端,而此时不过才刚八点,夜幕初降,这城市的夜生活尚未开始,你做这副借酒浇愁失魂落魄样子给谁看!
我默默望着她,明明只是偶遇,我来只是想给安谙买双拖鞋,再买一床被褥,却不期然遇到她。她亦看见了我。迷离散乱眼神正正盯住我看,我只得对她笑笑,“叶姐。”我招呼道。
她点点头,不复那夜卫生间镜里对视的冷漠,“今天没加班吗?”她问我。没想到她会对我说话,我几乎被骇到。呆了呆小心回道,“刚从公司出来。”
“吃饭没?没吃我请你。我知道一家西餐厅很不错。”她笑着走近我,声音柔婉,神情蔼顺,我从没见过她笑,没想到竟是如此可人。
我忙回道,“我吃过了叶姐。在公司吃的盒饭。”
“那种垃圾怎好算作晚饭!”她嘴唇一撇以示不屑。
我心里哀叹,你并非出身豪门的千金小姐,如何做得这番名嫒骄矜,或许董翩最初喜欢的只是你小家碧玉的本真,叶蓝,这一次,怕是你真的输了。不是飞上枝头就真变得成凤凰,那不过是灰姑娘的梦想,穷人的奢念。
“走走,我带你去吃饭。”她近前拉我。手劲大得吓人。我极尴尬道,“不用了叶姐。我不饿。买完东西就回去了。”
“不吃饭就陪我去唱歌!”她不容置疑道。失恋的人就是有这份任性,就像精神上的残障人士,好像全世界的人都要为着她的失恋而对她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