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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作声,只是紧紧抱住她,她欣喜若狂,不断问着:你回来了?你接我一起走么?我们以后就再一起了么?
他不回答。
漆黑的草原没有星光,也没有月亮,隐隐地却似透来一股潮湿的雨气。
对不起。最终,他在她耳边说。
她浑身僵硬,随即发现他已消失。伸出手,疯狂地去抓他的影子,面前却已一片虚无。
最终,她徒劳地跌坐在草中,潮湿的水汽从身体下方传来,世界似乎只剩下了她一个,坐在冰冷的草叶中绝望地哭号。
曲灵烟惊醒,脸上满是冰凉的泪水。
“檀哥哥……”她呻吟着叫了一声,随即起身想要坐起,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下 体传来阵阵潮湿温热之感。
伸手一摸,就着月光看到手上深色的液体。
“快……快来人啊……”曲灵烟失声大叫起来,尖利而失措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有些变调,单薄而脆弱的声线令人心慌。
翼州城已经被大昊的士兵团团包围,龙麒贤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野兽择人而噬般幽暗的凶光,看到谁谁就不由自主地头皮发麻。
白鼎臣已经不用去揣想负责偷袭的人都去了哪里,周凯的人头已经被挑在了大昊中军的旗杆上。
虽然不曾想到龙麒贤这么快就消灭了伏兵,但是白鼎臣也不曾过于低估了龙麒贤久经沙场的神经对于叛变的反应速度。
“你这么快就决定自暴叛徒嘴脸,我还真没想到。总以为,按你那龌龊个性,还要藏头缩尾一阵呢。”龙麒贤骑在马上,一连揶揄的表情看着白鼎臣。“怎么,终于活得不耐烦了,打算给本王祭刀了?”
“白某从一开始就是假意投靠,何谈叛变与否?”白鼎臣在城上淡淡说:“至于六王爷所言,白某听着就如同一个笑话。你我之间到底是谁祭谁,还是未知之数呢!”
“你们这群萧国贼子倒是叛逆成性,你这边效忠来效忠去,服侍哪个主子都一副忠君为国的嘴脸,你手下那些兵也都这般反复无常,说投降就投降,说叛变就叛变。看来,以后对你们萧国人,我是只能杀,不能用了!”龙麒贤淡淡笑道。
“我们本就不想投降!”谢芮站在城头怒斥道:“当初你一箭射伤了段大帅,大帅临死前定计诈降于你,本打算待你攻袭屠龙关时再里外夹攻,谁知你不但害死了陈蒙副帅,还坑死了陆先锋官!我们再跟你多耽些日子,不起事也被你消耗殆尽了!”
“而且你们还早就和百里家族谈妥了条件,合起伙来迷惑我。”龙麒贤抬起头来看着城头的白鼎臣等人,面上显出一个讥讽的笑容:“你们以为,只要百里家跟你们合作了,你们就有胜算了吗?”
“你大昊人心尽失,如今已是强弩之末,你们虽然自以为可以夺取天下,其实却都是痴心妄想!不管是我们萧国还是其余的邻国,都不会坐视你们这么荼毒苍生!”白鼎臣智者龙麒贤说:“你真以为只有我们和百里家族在同盟与你作战吗?你太天真了!事实上,不管是北朔、射雕、还是西燕,今夜之后,都将对你们大昊宣战!你们已经是四面楚歌了,就算暂时取得了一点胜利,最终也必将输得一败涂地!”
“哈哈哈哈哈……”龙麒贤忽然狂笑起来,好像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似的,但是听到白鼎臣说话的大昊将士却都惊呆了。“白鼎臣,就凭你们这些小小的贼逆,就妄图动摇我大昊几百年根基?简直蚍蜉撼树!我告诉你,不管是北朔还是射雕,或者是那个弹丸小国西燕,就算你们把全部的蚂蚁都联合起来,也啃不死我们大昊这头巨象!哼,想得倒美,今日我就让你们那糊涂梦醒过来!白家小儿,你一介书生,只会空谈误国,今日居然还妄图阻挡我大昊铁骑前进,真是不知死活!”马鞭一指,道:“全线进攻!翼州城里只能留下尸体,一个活人也不许留!”
这时江边那百里家的舰队也到了,开始对大昊发动远攻,支援着白鼎臣他们城中守军的势力。
麒贤大忿,但是无奈身边都是陆军骑兵,没有和水军对战之士,只能远远地射火鸭子火箭过去烧几艘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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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的攻城器械此时也都用上了,本来翼州城强边已不稳固,很多地方都是塌了之后新补的,这回打起来到容易了,但是守城的却换成了一心死战到底的一帮士兵,意志却无比坚决,士气竟然出奇地高昂。
此时面对大昊几十万大军压境,疯狂的进攻居然还能抵挡,令麒贤十分不爽。阴沉地盯着对面城上的人,咬牙切齿地看着江上不断抛石袭击大昊军队的舰队,牙咬得格格直响,急切间却也没有任何解决之策。
他心知此时不能耽误,当下命令人立刻去捎书给龙煊烨以及桐城守军和西南军,百里家已经反了,现在正要去打西南军和桐城,而周围那些国家此时已经结成了联盟,要打大昊了!
“快!”龙麒贤急切地催促着进攻,他知道,一切都不可耽搁了,必须速战速决,先解决了白鼎臣,然后就要加快攻打上邺,要救西南军,就得攻敌之必救,百里家族把上邺视为大本营,如果上邺遭袭,百里家定然撤师回防,就顾不得其余了。此时麒贤恨不得肋生双翼,飞过江去打上邺。
想到北朔等国此时说不定已经陈兵大昊边境,大昊边关已经狼烟四起,麒贤恨的眼睛都红了。
“居然没算到这一步!”麒贤恼火地想。“一向对北朔西燕看不起,谁知今日搞不好要被他们这帮小人联合起来咬了腿了!”
火弩火砲火鸦子把翼州城上方的天空全耀亮了,几乎和白昼一般,彼此须眉皆可看清楚。
麒贤的脸色在火光中闪着压抑不住的杀机,手中的长刀未曾出鞘,却似乎已经感知到主人心中涌动的杀机,于是在鞘中便已不住嗡嗡颤动,像急于挣脱刀鞘舒服一般,震动着麒贤的手。
麒贤胯 下的墨云也开始不安份地刨着土,眼珠子渐渐发红,鼻孔大张,呼呼喷着白烟般的粗气。
“乖,一会儿我们杀个痛快!”麒贤轻轻安抚了墨云一下,自己却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喉间发出“咕”的一声,仿佛久渴的人,面对甘霖,却强自压抑忍耐。
淳于敕等人看到麒贤的样子,已经开始渐渐远离他。
他们知道,麒贤离发狂不远了!
桐城守将许攸今夜一直未睡。
他的胡子很长,已经多日不曾修剪。
这些日子本来还算平静,但是不知为何,今夜他就是睡不着,一闭眼就听到古怪的潮声,眼前总像有什么诡异的阴影在流动,搞得他无法安枕。
“许兄。”刚刚走上城头,就看到陈泰一身披挂,站在城头看着月亮。“你来了?”
“陈兄弟,你也睡不着?”许攸惊讶地问。
“今日月像诡异。”陈泰抬起头看着天上那弯弯的如同镰刀的月亮,面色沉凝地说:“这样的月亮很不祥,预示着会死很多人。”陈泰看着许攸说:“今夜杀气腾腾,看来我们桐城今日要开始面对不知从何处到来的敌人了。”
许攸默然,过了一会儿说:“叫儿郎们起来,将一切守城器具放好!”
陈泰望着远处的江面说:“若果真有敌人,也一定是从江上来的。”陈泰的眼睛闪烁着明亮的光辉,”“江上来敌必为水军,不是百里家的人就是东门澧。”
“江边离城墙极远,若想攻城,必须弃舟登岸。”许攸说。
“东门澧的战舰攻击力达不到在江上便可进攻的程度,但是百里家似乎可以。”陈泰说。“上次我观察了一下百里家族送粮草的战船,看样子在江上也可进行远攻。”
“唔……”许攸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所以,我们现在必须按照百里家的程度重新评估敌人的战斗力。”
“你也觉得百里家必反?”陈泰看着许攸,面上露出一丝笑意。
“想让狗不咬人,只扔几块肉或许还可以,但是对一头狼,只有把它的头砍下来,才能让它彻底停止袭击人类!”许攸断然说。“百里家就是一头狼,一头装了太长时间狗、早已经饿得不断磨牙的恶狼!”
“所以你上次不让百里家的人进城,只是派士兵接了粮食就紧闭城门,怕的就是他们哨探城中守备,对么?”陈泰的眼中露出一丝敬佩之色。
许攸点点头说:“在那个百里青刈的眼中我只看到了伪诈和心机。”
“他们并未走远,听说就在双鲤休息补给。”陈泰的目中显出一丝担忧,“我担心,大帅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