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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府上究竟有何事?”
如此冷漠的语气,这样毫无柔情笑脸的风情,令东方舞顿时愕了愕,心下愈发忐忑不安起来,宴会那天的事,知情人全部都被处理了,就连她的亲信平儿也……,哦,不,还有她的表妹姬素怜目睹了——!
她对那天的事情只残留有模糊印象,并不能确定到底有没有失去清白女儿身,但她害怕,娘亲说要赶紧让风情下决心娶她回去,免得夜长梦多;到了新婚夜,只要做些手脚,一定可以证明她是清白女儿身嫁过去的……。
“……舞儿,怎么不说话?”风情不耐烦的声音冷硬地响在耳边,东方舞才骤然一惊,从思绪里回过神,勉强扯出笑容掩饰。
她瞄了又瞄男子线条刚毅的脸,硬是没勇气直视他深邃的眼睛,半晌,嗫嚅道:“是这样,娘亲说到了八月,我今年就满十六岁了,该到了、到了出嫁的年纪……。”
紫袍男子脸上的表情明显怔了怔,东方舞这意思,是在暗示他该……?
“嗯,其实这事……。”风情突然住口,微微扭头,凝望着不远处那抹宛如精灵般悠然淡去的蓝色身影。
“殿下,怎么了?”东方舞温柔似水的声音轻飘飘流动而来,她分明看出了风情的异样,看出了他望见东方语时,眼神的迷惘,更听见了他微微急促起来的呼吸,可是,她不能表露出一丝惊诧来,她得拼命压抑住心头愤怒与怨恨,目前,让他点头答应娶她为妃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的,可以日后再慢慢计较。
东方舞无声吸了吸气,露出一抹楚楚动人的娇弱微笑,像往常一样,很自然将头靠入他怀里,“殿下,你——犹豫了?该不会是讨厌舞儿吧?”
“没有的事。”身量高大男子微微推开香味呛鼻的娇躯,勉强泛出一抹浅笑,目光越过怀中少女,直直追随着那抹灵动飘逸的蓝,淡淡道,“这事,我会好好考虑考虑的。”
东方舞怔怔看着男子高大的身影隐没在门外,连那明艳的紫都与周围压抑的灰融为一体,她还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唯地上片片被她扯碎的牡丹花瓣,无声诉说着她心底熊熊火烧般的怒愤。
在夫人派人前去绿意苑,一刻钟后,东方语缓缓走进正堂,眉轻挑,明眸流转华辉自成,淡淡看进里面,夫人坐在上首,底下她的姐妹们全来齐了。
夫人微微凝了地上少女纤长的影子一眼,温和道:“既然大家都到齐了,我就宣布一件事。”
夫人明明在和善慈爱地笑着,可东方语看她,只觉得她瞥向自己的眼角余光里,充满森凉诡冷的味道。
少女无声挑了挑眉,眼眸轻转,目光淡淡落在面若芙蓉肤似玉的少女身上。
“这张请贴是今天早上皇后身边的严公公送来的,贴子的内容就是请东方府里所有小姐们于三日后,进宫参加皇后主办的百花宴。”
“娘,你弄错了吧,皇后怎么会邀有那样一个声名狼藉生母的人进宫呢?”玉面芙蓉少女头一昂,葱白玉指直直指着东方语。
夫人瞥了自个骄横成性的女儿一眼,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又极快展开,却是对着东方舞拉起了脸,厉声道:“舞儿,还有没有规矩,皇后母仪天下,胸怀睿智、明察秋毫,这是皇后娘娘亲撰的请帖,换句话说这就是皇后的懿旨,哪里轮得到你说话?”
东方语漫不经心看向夫人,勾唇流泻淡淡笑意,轻描淡写道:“夫人,对不起,这几天我感染了风寒,只怕三天后也无法痊愈,这皇宫我大概是去不成了,我可担不起万一将病传染给皇后的罪,还请夫人见谅。”
“感染风寒?”夫人狐疑的目光重重压过来,眼底蕴藏着隐隐冷笑,“我怎么没听说?也没见有人请大夫进府?”
怀疑她撒谎!
绝色少女微微含笑,明眸流盼里讥讽荡漾,“夫人主理一府,自是事多繁忙,小语怎敢拿这点小事叨扰夫人呢,不过……夫人如此关心小语,倒叫小语受宠若惊那!”她眉梢浮着浅浅笑意,忽又道,“胭脂,把大夫开药的方子拿来给夫人看看,也好让夫人安心。”
“是”胭脂立即乖巧上前,从身上掏出药方双手递给夫人。
夫人展开一开:桑菊,五克;桔梗,十克;柴胡,十五克……。
看药材,果然是治感冒的方子不错。
可大夫?夫人微微扭头眼神犀利地瞥了眼一旁的妈妈,为什么没人告诉她这件事。
东方语看夫人微微泛沉带冷的脸,心下冷冷笑了笑,她自己在前世,医术就融贯中西,现在更是贯通古今,看一个小小的风寒,开一张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药方,还需要假手于人?
夫人一怔,随即扬起笑脸,露出关切的眼神柔声道:“看来小语真的病了,我这个主母做得还真是失职,竟然不知道这事;照理说,小语你风寒未愈确实不宜进宫,只不过……”
来了!东方语心下哂然冷笑,面上泛着晏晏笑意看定夫人。
“这请帖写明了邀全府小姐一起进宫,若是独独缺了小语一人……,皇后若不在意还好,若是在意起来,这恐怕算是违抗懿旨呢,当然,皇后为人宽慈,自会体恤小语抱恙不便之故,但……”
夫人冷冷扬起嘴角,眼睛似笑非笑看了过来,“对于底下服侍的奴婢们,皇后若追究起来,说不定会治个侍候不周之罪。”
好,有种!
拐着弯拿她视为亲人的罗妈妈与胭脂威胁她!
少女淡淡笑起,明眸轻转,带出一片如同万千烟火齐放的灿烂光彩,但那两点明锐的亮却透着晶石的硬与冷,她懒懒看着夫人越发慈和的脸,慢吞吞道:“这么说,这皇宫我是不能不去罗?”
夫人笑得温和慈爱,点了点头,愉快道,“这是皇后亲下的懿旨,谁也违拗不得,恐怕只能委屈小语了。”
哼哼,不就是个关在金笼子里的老巫婆嘛,非要逼她进宫,心心念念想的是为她的儿子报仇吧?
她就不信凭她东方语集古今几千年的智慧,还斗不过几只笼中鸟!
三天后,天气晴好,人人为进宫刻意打扮一番,当然,东方秀东方妮二人自然是敢盖过东方舞风头的,东方语穿着倒是十分随意,既不出挑,也不失礼,她只要求让人挑不出什么错处,得体大方便罢。
为了进宫,从不沾脂粉的她,也不得不略施粉黛,这胭脂色抹在她脸上,更衬得她明眸如波,肤白胜雪,风姿绝世,楚楚卓立。
东方舞看见她绝世姿容时,手帕都快揉碎了,连那抹艳红嘴唇上留下深深齿痕亦仿若未觉。
百花宴,皇后几乎邀请了帝都所有官家年轻女儿进宫,东方语悠然自得走在人群里,静静欣赏着九重宫阙里处处奢华的景致。
昨晚下了整夜连绵细雨,临破晓时,天才放晴,这时,用四方祥云青砖铺成的路径倒是干爽的,只两旁美态各异的花草,枝叶上还坠着盈盈晶透的水滴。
燕瘦环肥的少女中,有相熟的碰到一起,便小声地窃窃私语;东方语身后不远,跟着一名长相甜美可人的少女,转着眼睛兴奋地四下东张西望,看样子,对皇宫的规矩并不熟悉,才敢这样随性肆意无所顾忌。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她那袭及地拖曳的裙摆上,缀了多只金色小铃铛,她摇晃生姿前行,裙摆随之微微晃动,铃铛便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叮声来,一路行来,自然分外引人侧目。
然而,少女却不知道,走在她身后一名姿态优雅,有着出尘脱俗,仿若一株空谷幽兰的美貌女子,盯着她衣裙上形态含苞待放的兰骨朵,听着一声声清脆的叮叮声,眼神渐渐变深,长袖下修得精美的指甲慢慢无声掐进肉里,渐渐掐出淡淡血丝来。
微风忽起,肆意吹乱少女们整齐的发丝,更调皮地翻飞着甜美少女缀了铃铛的裙摆。在这一瞬,那名脱俗美貌若幽兰的女子,拢在广袖下如玉般精致的手对着前面金色小铃铛微微扬了扬,一点刺眼的光乍现乍灭。
甜美少女依旧怡然迈步前行,“哧……”布帛被外力生硬撕裂的声音,响在尚算安静的人群里,显得格外刺耳绵长。
甜美少女回头,看见裙摆被路边枝桠牢牢勾住,愕了愕,随即瞪大眼睛,飞快掩唇,将滚至唇边的惊呼湮没在口腔里,认命地闭上眼睛,等待着与大地亲密接触,染一身污泥装狼狈人前。
她身后,那名脱俗美貌若幽兰的女子,这一刹,勾唇,眼眸里漾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森凉笑意。
甜美少女这一倾若倒到底的话,走在她前面的东方语势必遭鱼池之殃。
后面气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