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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皇城,离开洛玉寒,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脆弱。在一个认识不到一日的女子面前,我的软弱,就轻易被人看出来了。
“进来吧。”她进了屋子,将我拉了进去。简洁得几近破落。
屋子里,除了桌椅,竟然连床也没有。
“你就住这里?”我瞠目结舌地指着屋子。实在不能怪我,这里,真的是太空了。
“我不习惯睡床。”宫纤雪睨了我一眼,径自拿着一个东西在我脸上抹来抹去。
“那你站着睡吗?”我更是奇 怪{炫;书;网地看了她一眼,睁大了眼问道。
“打坐。”她没好气的看了我一眼,继续在我脸上擦。
“你在我脸上擦什么?”我刚开始还以为她在帮我擦眼泪,可怎么我脸上都被擦得干了,她还在继续啊……
终于,我纳闷地拉下了她的手。
“易容粉。”她瞪了我一眼,又继续在我脸上胡作非为。
“易容粉?”一声尖叫,我估计已经响彻了整个竹雪居了。
“就算你涂了这个东西,还是教人一眼就看出你是个女子。”我还没有尖叫完,就被她不耐烦给堵住嘴。
我被她冷飕飕的话吓到。不知道该怎样反驳,干脆就让她在脸上抹来抹去。
“那个?”我看了她一眼,不安地问道:“你既然不是未来人,又怎么会知道声声慢和浪淘沙这两首诗呢?”说实话,我真的不相信,她说她不是来 自'炫*书*网'未来,因为那两首诗,在这个时空,不可能出现。
我话刚一出口,宫纤雪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却只瞥见她完美的侧面。
“我本跟随师傅四处云游修行。三年前,师傅带着我登上了千碧峰,那千碧峰高可万丈,是世界上最挺拔的山峰,上面冰雪常年积聚,盈不可化,师傅说,千碧峰是最接近天的山峰。所以他打算带我一起修行,只是,在行到一半的时候,师傅却说已经算到我的劫即将出现。吩咐我入红尘,应劫后再去寻他。”宫纤雪边是或边瞟着我道:“临走时,他嘱咐我记着这两首词,他说,我的劫自会找到我,届时,谁要对出这两首词,便是我命中注定的劫数。
“劫数?”被这新奇的东西吓到,我念念地看着宫纤雪,眼光,愈加迷蒙了。
“什么意思?”抬起头,我怪异地瞅着她。
“每个修行的人,都有命定的劫数,只是有些劫数发生在修行以前,有些发生在以后。我从出生的那日起,便跟着师傅四处流浪,跟着师傅学习修行之法,如今我也该面对我的劫了。
“劫?”我一时还不能接受地睁大了眼珠子。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让自己相信。
“如今,我也不用解释太多,你只要知道,我会帮你,走出死结就行了。”依旧冷淡的脸,她本就是这样冷的一个女子,今日对我讲的,也许已经够多了。
“师傅对我说,命运是有目的的,上天既然选择你来了结宿命,就一定有它的结局。”喃喃的话,我却听出冷淡里的那分悸动。
眼,一直看着她。她却始终不面对。终于我还是忍不住说:“我可以见你师傅吗?”
话一落,我迅速地低下了头,怕她拒绝,怕她问我为什么。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原来她和我一样,都在面对命运。
沉默在风雪里的绝寂。我的心,不安地跳动着,我以为她会拒绝,以为她可能答应。至少她会给我一个答案。可最后,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我一直都看不懂她,直到那颗冰冷的流星陨落的时候,我才明白,原来从一开始,她就选择沉默对我。
第七十七章 杀戮
西越的雪,是整个世界上下得最狂肆地方。因为连它都感觉到心的冰冷。
南宫月捏紧了衣站在书房外,迟疑了良久,才举起冰凉的手,不安地敲响了门。
“进来。”一声,那一声让她全身绷紧的嗓音。推开了门,那一瞬间,仿佛过了一千个岁月那么久,一千个岁月,那么亘长却又只在伸手的一瞬间。
“王爷。”走进那个屋子,温热的气流从身边淌过。书桌前的男子抬起了头,但也只是一瞬间,他就依旧低了头。嗓音出奇的温柔。
“夫人有事?”疑问的语气,温柔得能淌出水的声音。南宫月差点就以为,眼前这个温润如水,清俊如仙的男子是真心爱上她的男人。可只一瞬间,她就明白,他的温柔,是所有人的,他可以对任何人都这样,温柔得让人误会。可这样的他,却教她爱得心甘情愿,即使他的爱,是对她的残忍。
蓝素,那个叫她刻骨铭心的女子,不止是那个男子的伤口,也是她的伤口。那个名字,她会记一辈子,也会恨一辈子。
十日前的帕苜斯草原,十日前的场景,如今一直清晰地在她脑海重复。那一曲,那一笑,那一跃,还有最后的决绝。就像一个魔咒,一直在她脑海上演。
“王爷该喝药了。”简单的一句话,却是她唯一对幸福的定义。
洛玉寒对她一直很好,除了那一次在皇宫里的失神。他和她,就像真正的夫妻一样。相敬如宾。可是她却一直都知道。他对她,除了利用,真的没有别的。
真的好悲哀。她一直陪在他身边,却始终要不到他的心。他的爱,早就给了那个已经消失的女子。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他就已经爱上她了。
可为什么还要伤害她呢?她一直想问洛玉寒,可她一直都没有开口。因为她知道,蓝素是他的禁忌。最深的禁忌。即使是她的名字,也可以让他疯狂到想杀人。
“放着吧。”洛玉寒抬起头,温柔地一笑。看着她的笑,南宫月的心却禁不住一滞,就像被什么赌着,出不了气。
“王爷。”南宫月迟疑着,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还有事吗?”纤细的眉微蹙。南宫月忙摇了摇头。转身退出了书房。
雪,细细地落在她身上,本来,她是想问洛玉寒,是不是真的决定出皇城。可她却不敢。因为她知道他出皇城的原因,是因为那个女子,那个他禁忌的女子。
她想问,是因为她不甘心,为什么,这个男子为了她宁愿做叛臣也要离开。
她也知道,他想离开,只是因为他不相信,蓝素已经彻底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他不信,所以他要在茫茫人海里揪出那个女子。
可,她不甘心又能怎样。她阻止不了他。
雪,落了满地。
那一身的红衣,再也不能倔强了。她的傲骨也是会被磨掉的。南宫月推开了门,那冷冷的卧房。从他们成亲以来,就只有她的味道。
“洛玉寒,你好狠的心。”无力地靠在门边。只有在这个无人的角落,她的泪才会掉得那么地安心。
一个人可以冷情成那样,她真的怀疑,那个她用尽生命去爱的男子到底有没有心。
十日前,一直身体健康的太后,突然染恙。就是皇宫里的太医也是束手无测。就在五天前,皇宫传出太后薨的消息。几乎是立刻的,洛玉寒进宫,不足半日,他便已决定出皇城,这一举动,无疑是告诉洛暮云……成王叛乱。内乱即开。
可他知道,洛玉寒是不甘心,他不相信太后薨的消息,他叛乱,是逼迫皇帝交出太后。
他为了他的仇恨,牺牲了那么多,最后,却得不到结果。他不甘心。
他的狠,她早就领教过了。在那冰天雪地的草原里,不是有一个人亲自尝到了背叛他的滋味吗?那个和她一样喜 欢'炫。书。网'穿红衣的女子,在那雪原的一幕。她永远都会记得,记得。
雪,狂妄地落在她的身上。蓝净流的肩膀,就像被人生生的折断了一样,疼得眼泪在眶里打转。
“笨蛋,你一定不可以死。”挣扎的小脸,在雪里被冻红的小脸,倾城的容颜,只换得泪轻狂。
羸弱的身体,她的肩膀使劲拖着用藤条编制的躺板。躺在上面的人,纵使一脸青紫,却仍掩不住脸上深深的两个酒窝。
“翼雪珞,你不可以死,你答应过娘要好好照顾我的。说过的话不可以不算数。”肩,像被火燎一样。可她不能放弃。在那个堆满雪的草原,在那个悬崖边,她失去了娘,那个告诉她说要一辈子照顾她的女子,曾经她是那么肯定地对她说,你不会孤单了。
可是,风里,她再也见不到那个女子,那个让她有个家,不再流浪的女子。
那个女子留给她的话,她会记一辈子。一辈子。
她恨死了那个草原,恨死了那两个男人。更恨他……毫不留情地选择杀戮的男子。她永远都记得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