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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刮过耳际,只有咆哮的声音让我记起我和他在马上,奔腾着。
清风,像疯了一样,在西越的街道上狂奔着。
泪,被风吹干了,绷紧了脸像起了褶皱一样,轻轻一扯便痛得想哭。
洛玉寒带着我,在马上。他的身体紧绷着。握着我的手,竟比风还冰凉。街道两边的房子像电影一样从我眼前掠过,我不知道他要把我带去哪儿,只是任他拥着,仿佛这样便可以汲取到一些温度。让我不会太冷。
城门,已近在眼前。我看不到洛玉寒的表情,只能从他握紧的手可以知道他的心有多紧张。
黑夜,侵袭了我们的眼睛,却让心变得更明亮。
我们都以为,只要走出这个城门,生命便从此不一样。只要走出着个城门,一切的路又是另一翻模样。我们都在害怕,所以在看到城门口那辆金黄的马车时我终于还是忍不住流泪了。
我的身体颤抖着,洛玉寒握紧了我的手,紧得我有点痛。黑夜中,那张邪魅冷淡的脸突然出现的时候,我第一次发现洛玉寒的手在轻微地颤抖着,第一次发现他冰凉的手也会出汗。
清风,停了,在那辆马车前,停了。洛暮云冷傲地站在马车上,马车后,是禁军将士。银白的盔甲在夜空下熠熠发亮。
“臣弟,这么晚还出城吗?”洛暮云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淡淡地道。
“皇兄这么晚不也在城门口赏月吗。”洛玉寒安抚了跨下焦躁不安的清风。也奕奕地说。
“如果朕没看错,臣弟马前的女子正是两日后进将宫的李二小姐罢。”洛暮云甩了袖抬起头凌冽的眸子扫过我的脸,让我情不自禁地自心底冒出一股寒。
“如果我说,皇兄看错了呢。”洛玉寒全身发出一股冷冽的寒气。
“对还是错,看了便知。”洛暮云御手一挥,他身后便走出一个青衣男子。一步步像我们走来。
月光,只洒了些微的光芒,但也足够我看清来者是谁了。
“上官邺”那张冷淡的脸,不是四将军之一的上官邺是谁。我低呼一声,但迅疾便捂住了嘴,因为我发现身后的洛玉寒开始冒出冷冽的杀气。他的手,松开了我的腰。警戒地看着一步步像我们走来的上官邺。
他走得很慢,一步步,像扎紧的马步坚韧得拔不起来。近了,飞起的一片寒光像流星一般闪亮在上官邺的周围。
风,起了,上官邺一连像后退了十多步,刚好又退回到他原来的位置。洛玉寒突然笑了,洛暮云也突然笑了。他们,终于是敌人了。我闭了眼,最不愿看到的却又正发生在我眼前。
上官邺蓦地又走了出来,血,从他的心口冒了出来,他却仍向我们走来,一步步,比先前更稳了。洛玉寒抱着我纵身从马上跃下。清风,喷气地嘶叫了一声。
剑,冷得发光。洛玉寒的眼,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冷冽。眸子中闪现的是噬血的气息。他放开了手,盯着眼前的上官邺,杀气,蹿过眼眸。我害怕地缩短了脖子。诡异的画面,诡异的洛玉寒。都让我忍不住害怕。
血,洒了满地,我惊恐地睁大了眼。第一次,看见洛玉寒杀人,第一次发现仙子般风情的背后是一个噬血的他。上官邺就这样倒在了他脚下。甚至还没有机会看清我的模样,便倒在了征战的路途上。
“洛暮云。”我骇然地抬起头,看到的是洛玉寒更为苍白的脸和杀气更盛的眼。熟悉的冷,滑过我的脸颊。洛玉寒微微地笑了,看着我,蓦地城门上飞过两道人影。我转头,看见熟悉的红衣在空中飞舞着。和一道黑影纠缠着。白衣,像蝴蝶也在风中挣扎着。
“翼雪珞。”白色翻飞的身影听见我的声音停了下来转过头,一张调皮的脸便映在我的脑海:“李苑泠,你答应过我的事你都忘了吗?你要一个人逃跑。”刀,在他身后,他却惶若不见,只睁着一双哀伤的眸子盯着我。吓得我忙大喊:“没忘。”
白衣,凤飞。刀在接近他身体的那一瞬间,被一道红影挡了下来。更伴着一道清脆的娇喝声:“翼雪珞,你不要命了。”
我的眼又情不自禁地落泪了,那翻飞的白衣,那挣扎的红影,那立于墙头的君王,那紧紧揽着我的天郢宫主。
那个女子忧伤的眼神:“洛玉寒,你真的要走吗?”
红衣,红得那般萧瑟,就像这般冷的天一样,红得连我的心都疼了。
“住手。”洛暮云一声低喝,诡异的画面转瞬间消失了。白衣退到了他的身后,红衣,立于他身侧。两道黑影退到了洛玉寒的背后。所有人都沉默了,一句话也不说,只看着对方。
街道的那头突然出现车轴的声音。所有的人似乎都怔了怔,马车毂辘的声音在我们背后停了下来。洛玉寒的身子突然绷紧了,他似乎知道来的是谁,却不愿意面对。
我转了身,洛玉寒也不得不转了头,雍容华贵的马车里探出一张美得令人心醉的容颜。
“太后”我震惊地瞪大了眼。
太后笑了,柔和的眉眼划过所有人的眼。她缓缓地下了马车,一步步向我们走来。洛玉寒的手突然抖了起来,身体也情不自禁地微颤。我抬眼奇 怪{炫;书;网地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痛苦地闭着眼,像在压抑着什么。我慌乱地扶着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他,让我害怕地皱起了眉。
“玉寒是想带走泠儿吗?“太后轻笑地拉过我的手,柔嫩如玉般温暖。
太后看了半晌,见洛玉寒不语,便笑着身旁的宫女道:“把她带出来吧。”
“她……是谁。”我纳闷地瞅了一眼太后。却在见到人的时候激动得差点哭了起来。
“晚萦。”我忙从那位宫女手上接过昏迷的晚萦,担心地问道:“她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被吓着了。”太后温婉地一笑。又看我道:“还舍得走吗?”
我奇 怪{炫;书;网地转头,却看见洛玉寒惨白的脸和森然的眼神。
“你想怎么样?”洛玉寒突然开口了,声音有些嘶哑。
太后突然笑得很灿烂,我不解地将晚萦交到那位宫女的手上,走近洛玉寒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我急噪地拉着洛玉寒,谁知道那两人却甩都不甩我。只径自看着对方,直想把对方瞧出一个洞似的。
“你要泠儿,无非就是想知道文殊台一案背后的始末。可是,那些证据在五年前就被若呤圣枫毁了。而现在唯一知道真相的就是哀家。十年前你进宫的时候我们的约定还没有忘吧……”太后笑意吟吟地说:“哀家承诺过你,只要你为哀家做到两件事,这两件事做完,哀家一定会将一切始末告诉你的。但是在你没做到这两件事之前决不叛乱。你也答应过哀家的。难道你都忘了吗?”太后一双凤目露出精利的光芒。
“臣没忘,是太后一直没给臣机会。”洛玉寒冷声地说。
“那么现在哀家就给你一个机会。”太后美目倏睁,难得地冷了脸道:“忘记今晚,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两日后,你还是成王,泠儿还是皇上的妃子。”
太后说完了,洛玉寒沉默了,我的脑袋却像快要爆炸了一般。
“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告诉我……告诉我……”我像疯了一样拉着沉默的洛玉寒:“告诉我,你……真的是为了文殊台一案才接近我,才编造了落崖的谎话,才要带我走的。”泪,滑过紧绷的脸,今晚的我,眼泪好象永远都流不尽,我都以为我再也哭不出来,这时候,泪居然还是这么汹涌澎湃。
我吼着,几近竭嘶底里的问着,他却仍然是沉默。我看不见他的眼,看不见他的脸,所以,我不懂他的心,此时在想什么?但我的眼前却突然出现那封信,那封南宫月给我的信。我不打算相信的内容,在他沉默的时候,我却突然像亲口听见他说:“是的,是真的。”
“你说的难道都是假的,假的。”泪,满脸,我握紧了他的手,低声地问:“你说的执子之手,与尔偕老是假的,你说无论怎样再也不放不放手也是假的?”那捏得发疼的手,那么紧,他却仍是那么地冰凉。
“泠儿,小心别弄伤了自己。”太后蹙了眉看着抓狂的我底声地安抚说。
“受伤?”我念叨着,灵魂仿佛被抽走:“怎么比得上心里受的伤。怎么比得上背叛时候受的伤。”
“我再问你最后一句。”沉默,让我开始绝望,风,好冷,我捏紧了衣裳,突然觉得好冷。
“你……要带我走吗?”绝望的声音里却仍带着那么一点点希望。我看着他,不敢眨眼,不敢回头,不敢转身。就怕错过他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