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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三个字?”洛暮云问。
洛玉寒神秘地笑了笑,才慢慢一字一顿地说:“李、苑、泠。”
风,凉得透心。冰,仿佛想掠紧他的生命。洛暮云一直坐着,看洛玉寒走出了亭子,看他有些受伤的背影。在夜里,像一朵孤独的百合,苍白地寂寞。在天地间,仿佛能落下泪来。他从未有过像这一刻那么心悸地害怕过什么。可他终究还是怕了。怕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就走上一条被世人所唾弃的路。
月,被乌云遮住了折射自太阳的光。他在沉思着,挣扎着,也在害怕着。他在回忆着,脑子里上演的全是五年前洛玉寒那冷冽残酷的一剑。那是他第一次看洛玉寒杀人,第一次发现他们已经走上了不同的路,第一次他那么恨父皇,第一次开始试着忘记他和他之间的关系。也是第一次知道他为了母亲将要做的复仇。
此时他终于知道洛玉寒为什么要李苑泠了,因为她可以让他找到文殊台一案的始末。不过,五年前他晚了一步,所有的证据几乎都被若呤圣枫给毁了。
而五年后,所有知道这一切的就只有……皇太后……洛暮云心惊地发现这个事实。
他蓦地站起来,向皇太后的凤禹宫走去。
第三十九章 灭门
风还是冷着,却怎么也比不上我心里的寒气,直直地冲向四肢百骸。
我和李疏影刚出了皇宫,便有马车停在宫门前,一眉清目秀的小童走近道:“丞相大人等了小姐半晌也没出来就先走了,嘱咐我在这儿侯着,等小姐们出来。”
“你且先走吧,我和二小姐一会儿就回。”李疏影挥了挥手,打发那小童回去了,转头对着我说:“不足半月便是我出关的时候了,我想试试走回家的感觉,以后回来了,怕就找不到家了。”她说着,低了声儿,也垂了头。
我又何尝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和亲就是一条没有路的路,一旦走出去了,那还能回来吗?也只有在睡觉时做做梦罢了。她的伤心是我给的,如果当时没有我那一出,也许……也许早已经物是人非了。
“我陪你走走吧。”我低声道。
于是,她在前,我在后,两道清影,四行热泪。
有人说,如果冰凉是天给的绝望,那么温暖就给绝望的人找到天堂。我们似乎都不想做那一瞬既逝的烟花,身不由己地在天空绽放。但我们却忘了,是天的孤独,便注定了人的寂寞。
我们走着,心伤着。天冷着,寂寞着。
“李二小姐”一字一顿的声音让我情不自禁地一颤。转了身。
“六公主。”我叫道。
“南宫月。”李疏影喊。
“你们倒挺有默契的。”南宫月像夜里孤芳自赏的牡丹,浑身都散发着浓浓的贵气。她笑着,妩媚地走到我面前道:“丞相府的二位小姐倒真是好兴致,就不怕遇到麻烦?”
“劳六公主挂念了。”我没好气的笑了笑。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听说大小姐再有几日便出关了,月儿祝大小姐一路顺风。”南宫月皮笑肉不笑地朝李疏影盈盈一拜。
“月儿。”李疏影冷笑地瞥了一眼南宫月道:“受不起。”
“有何受不起的,再过几日,月儿还得称你一声母妃呢。”南宫月眨了眨眼,讽刺地笑道。
“你……”李疏影被她的话气得火冒三丈,一步跨过去,就想给她一巴掌。我急得忙拉住了她,手拽得死紧,就怕她一个气急,把南宫月给怎么了,到时候我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你干什么?”李疏影被我拉回来,火大地看着我说:“快放手。”
我急得拉过她,在她耳边道:“她好歹是秦泯六公主,你要真跟她较劲儿,吃亏的可是你自己。”
“可她都欺负到家门口了,我还由着她不成。”李疏影好不容易住了身形,气囔囔地瞪着我说。
“你就当她一疯狗乱咬人不就得了,怎么……狗咬你一口,你还咬回去了。”我笑着说道。
“你这说法,倒也损人了,好,今天本小姐就不跟她计较了。”李疏影解了气,大声地说,就怕南宫月听不到。
“我们公主还不想跟你计较呢?”南宫月还没有开口,倒是她身边的秋吟对着李疏影喊道。
“这丫头?我还真看不出来,也是个耍泼的。”我忙捂住李疏影接下来准备破口大骂的脏话,冷冷地对南宫月道:“六公主如果是来找茬的,恕不奉陪,先告辞了。”说完也不等她开口,转身就走。
“等等。”南宫月突地发话。我还没举步,秋吟便拦在了我们面前。
我顿时冷了脸转身对南宫月道:“怎么,今儿公主还想出出气不成?”
月光,零星地洒了几点在身上。竟让我的寒也盛了几分。我冷冷盯着南宫月,眼中的寒气就像那喜马拉雅山的千年寒冰,冻得人瑟瑟发抖。
“再和气的人也是有几分性子的,一个丫头也敢挡路?”我冷冷地说着。这一点,李疏影可是见识过的。所以,她呆了。连秋吟也一反常态地住口不敢再语,想是被我眼里的寒气给吓住了。而南宫月也愣了一愣,但转瞬就回过神道:“我只是想跟二小姐说几句话而已。”
“说吧。”既然撕破了脸,我也就不再客气。
南宫月笑了笑说:“二小姐不是好奇翼将军为什么知道真相吗?”
我有些吃惊地看着她:“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二小姐再清楚不过了。我只想告诉二小姐,这是真的,而且是我告诉翼将军的。”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我怀疑地睨了她一眼。
“这有一封信,是成王的亲笔书函。二小姐一看便知。”南宫月自怀里摸出一封略显陈旧的信递给我道:“这是我从太子哥哥哪儿得来的。成王的字迹想必你也知道。”
我逡巡地看了她两眼,终是忍不住诱惑拆开了信封。这一看,我便不知所措了,那一字一句都让我心惊,都让我浑身冒出一股说不出的冷。那一字一句,都让我忍不住心痛,忍不住恨。真是这样,还是只是个误会。我不相信,也不敢相信。不相信那些都是假的,都是骗局。都是……为了让我做他的一颗棋。
我的心凉了,像被什么人紧揪着,喘着出不了气。
“我不认识成王的字迹。”我像一个弱者,只会丢下那一切我不想相信的事实,窝进一个我可以躲避的角落,忘记。丢下那句话,转身便逃了。
风,刮过脸颊,刺痛得像刀子一般。我真的不认识洛玉寒的字迹。我的眼还是有泪了,我多希望我从未看过他的字,他的笔锋。可我满脑子都是那封信上的字字句句。满脑子都是那一笔一划,一勾一沉。
“李苑泠。”身后是谁在叫,我茫然得像迷路的小孩,无助地不知道在哪儿停下脚步。
水是冷的,像冰那样,没有温度,只有让我忍不住落泪的冷。我终于止了脚步,下一步,便是深潭,漆黑的,看不到人影。
我坐了下来,脸照着那湖水。却什么也看不到。
“难道那些誓言也都是假的?”我垂了头,放在膝盖上。硬得我发疼。硬得我想流泪。
我抬了手,抚过那脸上的冰凉。自言自语:“蓝素是不流泪的。蓝素从不相信眼泪。”我站起了身,看在着那黑的埋葬光芒的湖。我对自己说:“我不相信,我要听他告诉我,我要自己找到事实。”
我不是李苑泠,我是蓝素,是二十一世纪的那个蓝素。那个只相信自己的蓝素。我要自己找到真相。
风,吹起我的发,月亮清冷的光照在那块匾额上,金光闪闪的大字耀了我的眼。
丞相府……
我微笑着走了上去。朱漆的大门紧紧地关着,我抬手,敲了敲门。空寂的声音在夜里清晰异常。
没人?我蹙了眉,伸手使劲推了推。
“吱呀。”寂静的夜晚清响地叫着。门没关?我奇 怪{炫;书;网地走了进去。人呢?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怪异的气氛,突然,一股奇 怪{炫;书;网的味道飘进了我的鼻子。我使劲地闻了闻,空气中弥散着一股血腥的气味。
“奇 怪{炫;书;网?”我自言自语地睁大了眼,向府邸内瞧去。
夜空,仿佛也被冬冻结了,好寒,好冷。好多的血,一路路,我害怕地捂紧了嘴。不敢相信,不敢叫。刺眼的血,刺眼的红。揪紧了我的心。我抬眼,丞相府已是尸横遍野,所有的人,几乎都未能幸免于难。他们睁大着眼,仿佛不敢相信莫名的一瞬间就有这样的大祸降临在他们头上。
我闭上眼,不敢看地上那一个个死不瞑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