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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洛玉寒的声音蓦地一沉,一个反手就将背后刺向他的剑夺在了手上。转过头,眼神接触到我,脸色迅速地变得苍白,紧缩了墨玉般的眼球,御手将手中的剑向我刺来。
他要杀我,一瞬间,我的脑袋一片空白,竟然看着那把寒蝉的剑刺向我。忘记了躲。当我返过神的时候,剑已经近在咫尺,我只有大叫着捂住了脸,等待着接下来的疼痛。
背后突然一声惨叫。我忙放下了手,一个转身,心像放下了一快大石,哭出了声来。背后那个黑衣的影子已经被洛玉寒的剑刺伤倒在了地上。
“丫头……”洛玉寒迅速地移到我面前,将我带开了杀戮的战场。
“小心地站在这里。”洛玉寒将我放在一棵树下,温柔地吩咐道。
我被突如其来的杀戮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他说什么我都呆楞地点头。
“小心。”洛玉寒转身的时候,不放心地又叮咛了一遍,见我没有什么反应,叹息地转了头,一个纵身,像风里的一丝绸缎一样,在空中舞蹈。
我看着他的身形,那么清俊的人物,那样美丽的姿态,一挥手,一转身。剑都带出一道妖冶的红色。
杀人,也可以那样的简单。眼前的红色,又变成了那一夜的他。杀唳的眼已经变得有些红了,这一刻,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了,这一刻,他就像陷入了疯狂一般。
剑过,飘血……
白色的衣裳,却是绽开的血色。
宫纤雪和那对双生子,原本激烈的打斗也被那群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打乱了。
黑衣人仿佛不辩人物,只要见着人边杀。所以宫纤雪也被这些黑衣人给围在了中间。
好混乱的场面,数十个黑衣人全蒙了面,一剑剑更是毫不留情。那对双生子也被那群黑衣人给围攻。他们一共只有四个人,洛玉寒本跟了一队人,但让我跟宫纤雪着一搅和,只剩下他们三个。也许这些黑衣人正是瞅准了这个机会才下手的。看他们一招招狠辣的招式全是对准了洛玉寒,定是来找他麻烦的了。我站在树下,经过刚才那一缓,都恢复得差不多了。看着场中混乱的场面,又见着宫纤雪背后那触目惊心的红色,心里一阵焦急。
那群黑衣人虽然功夫不错,但洛玉寒也不是吃素的,而那对双生子就更是手下不留情,只一会儿功夫,原本数十个黑衣人便只剩得八九个。我看着宫纤雪背后突地出现了一把剑向她刺去,吓得我忙大喊:“小心……”
银白色的剑光,蓦地晃过我的眼底。转眸一看,那个偷袭宫纤雪的黑衣人已被洛玉寒一剑刺死。宫纤雪听到我的叫声才猛然回了头,转身后,洛玉寒已经帮她解决了麻烦。冷淡的眼神,不带丝毫涟漪。我听到宫纤雪冷淡的声音说:“谢谢。”却不再多言地转身。
“不用客气。”洛玉寒被宫纤雪冷漠的脸逼得一声苦笑。
风,撩起了我的头发,我拢紧了衣裳,血,溅了一地,我看着那腥色的血迹,眼球蓦地紧缩。胃里一阵翻绞。
“我们走。”我弯下了腰,胃里不舒服的翻腾,宫纤雪蓦地一个纵身跃到我身边,竟然不顾背后的伤,带着我离开了那是非之地。
我转头瞥了一眼被那群黑衣热围攻的洛玉寒,垂了眼敛。低声地对宫纤雪道:“走吧。”狠心地离开,狠心地不顾他遇到的危险。该怪谁呢?我终有一天要面对他的。终有一天要和他对峙。
“丫头……”洛玉寒看着宫纤雪带着我离开,原本苍白的脸蓦地一变,如冬日的寒冰一样,阴霾地周遭。
“亦缇,亦荏,一个不留。”阴冷的命令,毫不留情地从他嘴里蹦出来。洛玉寒挥手抹去了脸上的血,阴冷的表情像地狱来修罗一般,咳得那些杀手也愣了一下,攻击的动作亦慢了下来。
“停下来罢,你受伤了。”风,呼呼地从耳边划过。我担忧宫纤雪背上的伤,忙对她说道。宫纤雪却是不理会我,提着我继续奔跑。
风,突然停了下来。宫纤雪松开了抓住我的手,有些站立不稳地晕眩。
“怎么了?”我忙扶住了她,看她苍白得无血色的脸,心里一阵翻腾。
宫纤雪挥开了我的手,微微地摇了摇头,冷淡地玎了我一眼,对我道:“到了。”
“到了?”诶她挥开的手,突然像被谁定住了一般,留在了空中。
到了,我口中念叨着这连个字,想念却苦得跟吃了黄连一样。
转头,一块不大不小的墓碑蹿进我的眼里。
“这是你给她立的?”我颤巍着走进那一块冰凉透心的墓碑面前。突然记起,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我的回忆里已经有了这样熟悉的一幕。我眼睛一转不转地瞅着那块墓碑,连题字也没有,在这个冷清的林子里,孤独地立着这块冰凉的碑。
“是你罢?”我说着,声音里却是情不自禁透出来的颤抖。君无崖受伤已经被救走,李疏影有违宫廷礼教,更是被处死的刑犯,谁还会给她一块安息之地,谁还愿意为她立这样一个简单的碑。宫纤雪也只是为了她师傅罢。
“对不起。”无声地掉出了眼泪。我本就欠她啊,欠她丞相府的命,欠她为我离开家来到这个孤独的地方。欠她,甚至是李圣枫的命。而现在,欠她的都没有办法补偿了。从离开西越,我在流浪,她也在流浪。我的逍遥却让她的自由来换。如今我的命,不也是她的命换来的吗?
姐姐,你是不是可以去找大哥了。我的笑,带着泪珠的容颜,有没有让你舍不得。姐姐,以后你再也听不到我唤你姐姐了。
膝盖,被磨得麻木了。我抚着那一方色的石头,想起在那场倾天的大雪里,也有那一方冰凉得透心的坟墓让我哭得肆无忌惮。
“是他。”我微转了头,看着立在一边的宫纤雪,那张绝色的容颜如今只剩得苍白。她知道我说的是谁,嚅了嚅嘴,却是没有开口。
我就知道,一定是他的。他就是要让西越和秦泯开战,他就是要为了他的权势。不顾一切地牺牲旁人。甚至是他的爱。
脚步声近了,虽然有些凌乱,却也沉稳地传入了我的耳朵。宫纤雪茶色的眸子一紧,握紧了她的剑,浑身发出冷寒的气。瞥了一眼身后,我看到那身熟悉的白袍,沾满了血迹。来人不少,看来是他那队人找着他了。心被狠狠地扯了一下。我感觉到背后的人突然停了脚步,缓缓地起了身,我对上他一双隐忍的眸子。
“成王也来看姐姐了。”看着他白皙的脸,我突然笑了,笑得很妩媚,即使脸上有泪却也止不住容光涣然。
洛玉寒知道我笑里的寒,无奈地走近了我,看着那一块没有字的墓碑出神。
我闪烁的眸子盯着洛玉寒。他也知道罢,这辈子,我跟他,再也走不到一起了,是他亲手毁了我们唯一机会。
第九十章 葬英雄
风,刮起他两鬓黑发。玉白的脸,蹙紧了眉头。
一席白衣,斜执的剑,那剑尖还点滴着红艳的血。
好一个如玉的公子,好一个邪魅的成王。好一个,洛玉寒。笑,从来没有这样过。笑得那样轻蔑,那样妖媚。我的笑,什么时候也这么地伤人了。
“成王可听清楚了。”挥剑的公子,为权势造作的男子,我不屑地一瞥。黄土,在迷离的眼里。渐渐地朦胧。那张清俊的脸,在风里模糊了。
洛玉寒呵,无字的墓碑,这寂寞的风声。有没有让你的心不安?
贪一世英名追权贵烟云,一念之间谁能论输嬴。是英雄是狗雄老天还没定,成为王败为寇还要看天命。这三尺黄土够不够埋你一世骂名,生死约定真爱太难寻。是多情是无情拿命来证明。人会变情难尽谎言很公平,这三尺黄土能不能葬你霸业雄心。物换星移这青吏谁来留名,不要恨生不逢时。天要灭你轮回早以注定。
一字一句地读出这首葬英雄,眼泪朦胧里,让我看不清他的脸。英雄?这世道除了权势难道就没有让你留恋的东西。那一方墓地,难道不能留一滴泪。
那英名,权贵,不过是过眼烟云,难道你就看不清?
为何你还可以那样平静地用无奈的眼神看着我。
“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温柔的声音,响在耳边。这次,他真的伤了。真的伤了,却还是不悔。还是不懂,就像我不懂一样,不懂为什么到了现在,他还可以执著地抓着谎言继续坚持下去。
“走吧……”我放了手中捏紧的衣裳,他不懂,我也不懂。我们终会在对方的世界里迷失。既然注定要迷失,何不拒绝那个不适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