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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月华前辈初见白玉阴阳鱼时的一句感慨,李玉暖不由心中一凛。她太了解月华前辈的性情,知道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且从不做多余的事情。
糟糕!
她早该发觉他将阴阳鱼放魔炽的身上,必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李玉暖顾不得身体疲倦,赶紧追了出去。
她必须阻止悲剧。
虽然和魔炽相处的时间极短,初见时还愤怒他的视人命如草芥,但短暂的相处,他给予自己的好处却……何况他的身体里有……太常的神识,那个一万年都在黑暗中等待一个回不来的爱人的痴心人……
她知道自己不是桑洛的转世,可她被太常的等待感动了。
何况魔炽从没有对不起她,他甚至明知她的同门对他怀有歹念,还依顺她的命令将困在即将崩溃的青铜宫殿内的同门们都带进了命岐殿。
他对我是绝对的服从,不惜燃烧自己地顺从我的乱命。
难道……如果真是那样,我绝对不会原谅我自己!
……
一路狂奔而来,李玉暖的心中紧张极了,她害怕自己最终还是来晚,害怕看到尸体。
——不论是魔炽或是沈师兄的尸体,都不是她愿意看到的发展。
然而,现实却是——
啪嗒——
一个错步,身体被藤蔓绊倒,李玉暖****着扶腰站起,却看到了伤痕累累的魔炽,和灰头土脸的万始宗同门。
情况一目了然。
但李玉暖还是不死心,甚至问出了愚蠢的问题:“……发生了什么?”
听到这明显希望得到谎话的回答的问题,魔炽一愣,率先停手。
终于松了口气的沈天抬起头,吐出一口淤血,对李玉暖道:“既然小师叔也到了,就……命令他随我们走吧……他的全身关节都被符箓锁住,再打下去……受伤的只能是他。”
“可他救了你们!”李玉暖不快地挑了挑眉。
沈天柔声道:“对不起,小师叔,这偃人……是长老点名一定要带走的宝物……即使把他拆成碎片也必须带回去!作为回报,小师叔从山洞里得到的任何东西,若是不愿意上交宗门,我们都会为你守口如瓶。”
竟然理直气壮!
“你……你们怎么可以……”
李玉暖抽搐着嘴唇,本想斥骂,临到开腔却发现自己词穷了。
她歉意地转过头,看着魔炽那缠满了黑色符箓的身体——不用撕开衣服确认她也知道,罪魁祸首是她送出的白玉阴阳鱼:“……对不起,是……是我害了你……”
“主人永远是对的,能够得到主人的馈赠,是魔炽的荣幸。”
他虚弱地笑着,早是强撸之末,能在围攻下坚持到现在,全因为一份必须让薤露剑得到传承的执着。
“可惜我的生命已到了尽头,无法继续为宫主效劳。以后……就得您一个人走下去了……”
笑容有些冷漠,却又带着淡淡的悲伤。湛蓝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怀中的长条布包,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别再说了,跟我们走吧。我会求宗门为你治伤,我会把白玉阴阳鱼取下来,你就假装臣服……等……出了北冥秘境,我就偷偷放你走……”
后半段是彻底地声如蚊蚋,只有魔炽能听到。
李玉暖承认自己有私心,当下的情况若是再死扛下去,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尚且两说,魔炽却是必定不能保住。
何况,此刻支撑魔炽的本就是月华前辈残留的意识。
山洞里安静极了,所有的人都在等魔炽的回答。
李玉暖心虚地看着他,湖水般湛蓝的眼睛让她脸上一阵火烫,像被火烧——
她猛然抬头,不是错觉,空气确实在变热,而原本明灭的人鱼灯火,此刻已经……
“你要做什么!你要违背我的命令吗!”她大声叱喝着,无法言明的悲伤淌过心头。
魔炽看了她一眼,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湖泊。
“世人皆以为偃人是没有心的木偶,但太常大能造出来的我们……其实是有心的。尤其是我,从诞生起,体内便寄存了一缕太常大能的神识,除了等待宫主回归外,我还担负着另一个任务。我……即使自爆也不能离开北冥冰宫,即使……这是宫主您的希望,也不能……”
“……所以……”
李玉暖不敢确信地问着,魔炽却没有回答。
他转过头,对着万始宗的访客露出可称明媚的微笑,蓝色的魔纹爬满整张面孔,让笑容渗出深重的邪魅。
“……我是绝对不可以离开这里的。命岐殿是冰宫的机关中枢,而我则是整个北冥秘境的中心。我的身体若严重受损不得不自爆,北冥秘境也会随之崩溃!即使如此,你们也一定要将我带走吗?”
“师门有命,我等不得不从!还请前辈——”
沈天认真地说着,他看出魔炽不敢伤害李玉暖,故而有恃无恐。
魔炽闻言,凄然一笑:“……万始宗对吗?为了带我走,甚至用出这等卑鄙手段,我也只好——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第96章 北冥冰宫,殁!
轰隆隆——
地下浮起巨响,眼前也亮起了一个光斑,身处光芒最中央的魔炽,璀璨得仿佛照亮黑夜的月亮。
然而这份美丽却是毁灭性的,当魔炽彻底无视阴阳鱼的压制强行发动自爆的瞬间,世界陷入了沉静,准确的说,是一切都平静了,包括空气。
方才还凄厉的风啸此刻慵懒地好似即将睡着,青铜的顶壁熔了一角,月光安静地泻入,清辉中一切都是那么的宁静,衣裳如镀了银一般,光波缭绕,温情如水。只有空气确实在升高,跳跃的银色波纹也随之活泼……北冥的夜晚本就寂静,此刻更安静得宛如一场梦境。
弹指间,以魔炽为中心,半径三丈有余的地面,一个暗红色的符阵形成了。
除去魔炽,李玉暖是此刻唯一还能行动自如,横刀相向的万始宗诸人,早在魔炽的身体发光时,就已经被整个儿地凝结在原地,若是细加辨认,甚至能够看出面部每一根肌肉的走向。
凝结。
但时间却还在流动。
若在场的是修真联盟的那些老鬼们,他们的世界观也会被颠覆。他们自信对道的理解足够深刻,能够引经据典解释大部分匪夷所思的问题。但浮现在魔炽脚下的符阵,却一样彻底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臻至新的领域。
这是北冥神君的道,自万年前就被遗忘的——言灵符箓术!
诚如魔炽所言,他是北冥秘境的化身,当他肆无忌惮地燃烧自己时,整个北冥秘境都因为这个火红色的符阵而震颤,冰封的大地龟裂破碎,数百亿万石炽热的岩浆从裂缝深处喷薄而出,将冰原化为纵横的火海。
这是一场不能用常理解释的火山喷发,汹涌的岩浆夹杂着无以伦比的力量从深处喷出,所经之地,冰原崩解、流转,结成岩浆地狱。大地像蛋壳一样破碎,冰雪因为岩浆汽化成灼人的蒸汽又因为北冥本身的严寒迅速再次凝结,形成胡红色的岩浆墙壁!
没有人能救下困在冰宫里的人,即使是那些站在水镜前紧密关注着秘境的宗门长老们,在这场完全超出他们理解能力的变故前,也是一样的束手无策!
这就是渡劫者的力量,若要用人类的语言形容描述的话,此刻的景色,无限接近于神罚!无上的权威!
……
来自天道的力量冲淡了远古大能的威压,此起彼伏的爆炸声中,他们渐渐拾回了控制四肢的力量,可是……又能逃去哪里?
裂缝中看到的天空是熔岩的火红色,青铜墙壁如烈日下的薄冰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熔化,所有的人都是困在炼丹炉内的蜉蝣,早晚会倾泻而下的岩浆包裹,尸骨全无。
“看样子我们都得完蛋了……”
困在爆发的最中心的沈天,不无悲哀地说着。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究竟多愚蠢多无知,竟然天真地以为区区数千年历史的万始宗已经拥有和上古神君平起平坐的资格!
即使早在万年前便从世人的记录中彻底消失,北冥神君的威严依旧不容亵渎!
……
李玉暖也抬起了头,她受过凤凰火,即使是这等时刻,呼吸也还保持顺畅。扭曲模糊的视野里,她看到熔岩疯狂地喷出融化了冰雪,随即因为冰原的严寒凝结成黑色的火山岩漂在水上,又在下一个刹那被新喷出的熔岩重铸分崩离析地坠落!
“即使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