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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少年冷视周遭人等,浑不在意地笑:“我叫九方漓容。你们身为山庄死士,竟然不听九方氏号令,却为了一个外姓女人追杀主族,真是胆大包天了。”
第七路领主竟然什么也说不出来。
少年玩笑地问:“秦可珍用什么来号令你们?是龙潭血玉还是庄主令牌?”
黑衣人们拿着刀的手都是一顿。没有,什么也没有,只是……
“只是因为她是九方忌最喜 欢'炫。书。网'的女人?”少年竟真心笑出了声,声音逐渐沉下,“愚蠢。”
楼长鱼一阵动摇,对,被残酷培养的黑衣卫,竟然要为一个没有任何号令资本女人出生入死?
还是说,这个少年的视角太过刁钻,已经把握住了追随九方氏四百年的黑衣卫的武士之心?
少年的言语弥散在带有血腥味的风中,“如今我便替祖训人,你们……还要为秦可珍追杀我的,我一个不留,现下谁若投诚于我,我便留得他命在。”
楼长鱼没有动手。始终没有。
他站在三十七具尸体间听那个浑身染血的少年说:“我的气脉已经弱了,你若使全力,可以杀我,然后回庄去,向秦可珍要赏。”
楼长鱼依然没有动。
少年擦去唇角溢出的血,笑:“现在把宝压在我身上,不觉风险?”
楼长鱼说:“我敢。”
那是他一生中第一次勇敢。于是九方漓容放心让他回山庄去跟秦可珍说她要杀的人已经死了,并让他取得秦可珍的信任,等待隽霄山庄的新主人。
而在玄天阁的铜墙阵里是他第二次勇敢,却终于要了他的命。
九方漓容躲开飞矛,“长鱼!”尝试将他从几支枪下取出来,徒劳。于是九方漓容不做耽误,面色寒冷,“长鱼……有何心愿?”
楼长鱼摇摇头,声音从破碎的气管中透出,嘶哑,却悲壮而苍凉:
“主上,……一……一统,江湖……”
江湖?
九方漓容恍然要笑出来,原来消磨一切纯粹与念想的,不过是这两个字而已。
那一夜在复剑城,名叫丁小羽的女人问他:“你怎么总一个人?”
他是真的微微有些愣住,其实……最早的时候……“本来还有长鱼的。”
可是……
丁小羽奇:“……本来?”
九方漓容点头:“死了。”
可是,他死了。
九方漓容始终不能确定楼长鱼是不是一个聪明的人,因为他办事从来不如雁螭得力,也从来不如雁螭料得周全,可是他却在那样年少的时候将一条性命押给了一个从山庄里逃出的少年,从一而终,最终得到右使的地位。
九方漓容也始终不能确定楼长鱼是不是一个幸运的人,因为他的一次勇敢便爬上了右使之位,却也因为他简单的忠诚和纯粹的勇敢,丢掉了本应祥瑞长寿的性命。
但,或许……祥瑞长寿对于他们这群处于阴暗面的人而言,原本,就是讽刺啊。
谁知道呢。
九方漓容能确定的,不过只是……楼长鱼,是一个活得很明白的人。
血!血!血!
听到“血”那个字的时候,丁某人被一百种心情给燃烧了。她手中的花瓷杯直接落地,“砰”地一声破碎。
一切都在一瞬间!丁某人闪着晶莹的目光奔至李如雪身旁,感激涕零地呐喊:“你早该……不,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啊!李妹妹!”
她一把抓住李如雪被小石子划出两寸血口的手,佯装不小心一挤,李如雪哭着尖叫一声,她连忙“对不住对不住”放开李如雪,这时李如雪的两个女侍才从后面冲上来,方才她们都在发呆来着。两个女侍挤开丁某人,简直要哭了,天女怎么能有事啊,惨了惨了要被罚了……
两个女侍仇恨的目光要扫向无辜的丁某人,哪里还有她的影子?小院里只剩一壶小酒热腾腾的冒着气,不远处传来农民打倒地主一般嘹亮,高亢的歌声:“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明天还是好日子哇——赶上了盛——世——!咱享——太平!巴扎嘿!”
丁某人欢快地跑入自己的厢房,从腰袋里摸出紫玉长坠,可劲儿地把半手掌的血往上面抹,边抹边想:看来是老天爷开眼了,悲悯老娘的满身伤痕,哇哈哈!刀灵出现吧!解药出现吧!幸福的生活要来了!翻身农奴把歌唱!白洞,白色的明天在等——
等等。
等等,李弹簧这血怎么全黏答答的糊在紫玉上,破玉半点反应都没有……
丁某人软倒在地,高兴得太早了,那么少一点血,能顶个毛用。
可是她经这次这少收到了点鼓舞,也不气馁,深信宇宙的意识洪流永远在支持着她,而她,将会是这场星际征战的最后胜利者!
……只是,多了些波折。
她收好煞血刀紫玉长坠,眼神有几许复杂。
下午的时候,丁某人又想溜出七侠派去和九方漓容汇报情况,却倒霉地遇上了兰陵绪。她翻了个白眼要避开他,可一路上不管怎么走得快,兰陵绪始终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云都南街上,丁某人怒了:“丫的,兰陵绪你别老和我走一路行不?”
兰陵绪反而很无辜:“你去闹市玩,我亦去闹市玩,路只有一条,怎么避?”
丁某人气结,也干脆不躲了,姑且和他一起走。
走了几步,兰陵绪突然停下,叹息着说:“上一次这样和你走,感觉已是好 久:炫:书:网:以前。”
其实也不过两个月而已,世间却沧海桑田。丁小羽笑:“世事只人一念之间,你已选,何必再作伤感?”
兰陵绪点头:“走,我请你喝酒。”丁小羽没有反对。
花雪楼里坐下,兰陵绪道:“整个漠北,只有这么个地方拿得出手。”
丁小羽赞同:“逛了这几日我也发现了。”两人在玩乐上的天赋仍不分伯仲。
兰陵绪招手要了云都狂凤酒,回头时见丁小羽愣愣地站在原地,眼光直勾勾地看着前方。兰陵绪问:“你傻站着干什么,怎么不坐?”
丁小羽示意地扬了扬下巴,目光不改,“那个女人是谁,好漂亮。”
兰陵绪随她看去,对面茶坊的二楼坐了个藕衣雪貂的女子,柳眉丝眼,秀丽端庄,正与对桌以为中年人谈着正事。兰陵绪怔了怔,轻笑:“这倒巧了,她是师公的亲孙女苏黎,我已有两年多未见过她了。”
鬼医圣手苏伯明的孙女?好家伙,原来这女人和臭僵尸从那个岁月青葱的学生时代就搞上了,地下恋情真不容易。
不错,那个名叫苏黎的美女就是几日前倚在九方漓容怀里的那位。丁某人心里恶劣地想,以后会隽霄山庄了一定要宣传宣传,这样就没人叫“羽夫人”,只剩“黎夫人”了。
她问:“你和她关系很好?”
兰陵绪顿了顿,方说:“那倒算不上,我们习医之所相隔甚远,不常相交。她……”欲言又止,“罢了。”
对面的苏黎抬起头来,并没看见兰陵绪和丁小羽,只是恭敬地对那中年男子行了个礼,那中年男人便起身走了。
“师伯。”兰陵绪讶叹,“今日故人甚多,小羽,容我去打个招呼来。”丁小羽摆摆手示意他请便,心里乱糟糟的。
兰陵绪打招呼回来时却不见了丁小羽,问过店家才知道丁小羽提了坛狂凤走了,于是他也未多留,左右找了一转不见丁小羽,只好先回七侠派。
丁小羽走到后巷口时被人拉着衣领一提,落地时已在云都城郊外。她惊得大口喘气:“僵尸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呵,”九方漓容仍是前几日的相貌,换了袭紫衣,塞给她一颗雪心丸,“你才吃错了药,怎的和兰陵绪走在一起?”
丁某人不知何故突然有些暴躁,“我就算嫁给他你管得着么?”
九方漓容凤目微敛,“是管不着,但杀了他总还可以。”
丁某人扭头看他,有些后怕,丁小羽,你还是人家右使,好端端的抽什么疯……
丁小羽正欲开口辩解,却见九方漓容头顶落了好几片雪,高高举起手便要帮他拂落。
九方漓容稍稍后移,似本能地避开她的手。
丁小羽一愣,不由冷冷地笑,手便往回收,却被九方漓容一把抓住腕。
“咝——”被他抓住伤口,疼得倒提一口凉气,连忙探爪快速的拂落他发际上的雪片,缩回手背到身后,“那个……”
“手背到后面是什么意思?”九方漓容打断她转移话题的常用句式。
丁某人大脑短路,慌不择言:“我其实是想给你变个魔术。”
“嗯,”九方漓容笑得开心,“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