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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嘿嘿而笑,“劝合不劝离嘛!”
“呸!什么‘床头吵,床尾和’?他又不是我老公!”她耸耸肩,“算了,你们今晚又打算敲人竹杠了?”
“哪里,托老板娘您的福嘛!”大驹笑道。
自从左宗方邀李郁蝉出去吃晚饭碰了一个大钉子后,已经过了一个星期;这七天以来,他天天来报到,而且没有一次是空手而来;他所“进贡”的巧克力糖、蜂蜜蛋糕、水果……都是李郁蝉爱吃的零食点心,也顺便收买了一班PUB中员工的心。
再加上人们的心里一向倾向同情“弱势者”,自然而然就帮失魂落魄的左宗方讲话。
李郁蝉没好气地撇嘴,“你们这些家伙倒会打算,可也看‘金主’来不来呢!”
对幄!众人相望狐疑,现在的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怎么左大帅哥还没现身啊?
“说不定是被老板娘吓走了。”阿龙小声啼咕道。
李郁蝉目光似箭,“你说什么?”
“没什么!”他急忙撇清。
看不过去的大驹倚老卖老道;“老板娘,你这样恶整人家不行啦!再有胆量的男人也会被你给吓跑的……”
“我哪里恶整人家了?”她颇不服气。
没有吗?众人一脸怀疑。
“那个‘菊花龙凤羹’……”安迪提醒她。
李郁蝉嘿声干笑,“我怎么知道他不敢吃蛇肉?”
星期三那天晚上,她说想吃“菊花龙凤羹”,左宗方一口答应,结果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杀到山产店大快朵颐,山羌、鹿肉、竹鸡吃得不亦乐乎,只有李郁蝉点了一大碗“菊花龙凤羹”,很“温柔体贴”地添了一大半给左宗方吃。所谓的“凤”就是山鸡肉,几乎都被李郁蝉独占了,而“龙”呢,则是蛇的雅称。
等到“龙”肉下肚,才被告知原委的左宗方脸色惨白,恶心的表情真令人一掬同情之泪。
“还有‘王记臭豆腐’……”工读生小芳帮腔道,那是星期四的宵夜。
“臭豆腐很好吃呀!”李郁蝉辩道。
“是很好吃——如果你没把半瓶蒜泥、辣椒倒在左医生的盘子上的话。”大伙点头同意。
嘿!简直是虐待人家的肠胃。
“对啊!还有昨天晚上通宵唱KTV!”另一个工读生茗茗发难。
可怜的左医生既要负责买单,还得通宵未眠,忍受他们“美妙悦耳”的歌声茶毒。
“怪了!你们不是也唱得很高兴?”她悻悻然答。
“是很高兴啊!”众人异口同声道,“只是把快乐建筑在医生的痛苦上,心里有点儿过意不去啦。”
如果惨遭凌虐的左大帅哥就这样打退堂鼓,也怪不得他啦!
“老板娘,你就别再拿乔了,像左医生这么好的男人快绝种啦!你要真的吓跑了人家,‘过了这个村,没了那个店’,到头来后悔就来不及喽!”大驹跳出来主持公道。
不能怪他们这些员工“叛主通敌”,实在是左大医生的条件太好了,比起以前那些一肚子草包,妄想以金钱攻势砸人的阔少,或粗鲁不文的江湖大哥,左宗方更入得他们的眼。
“死小孩!”李郁蝉恼羞成怒骂道,“你们到底拿了他多少好处呀?造反了,你们!”
她的闷气生没多久,十五分钟后,满脸倦容的左宗方终于出现了。
“医生,你今天比较晚噢?”大驹待他宛如旧友,亲切地问道。
“今天有突发状况,帮一个急性盲肠炎的患者开刀。”他解释道。看着一脸不悦的李郁蝉,冶艳的容貌活力四射,一身疲惫的他眼神变得更柔和。
“怪不得。”大驹轻松地问:“想喝点什么?”
“咖啡吧!”左宗方擦擦额头,他需要一些咖啡因。
“看你好像很累的样子。”阿龙同情地说。
众人的目光一致“谴责”罪魁祸首。
“你们全都看着我做什么?”有些心虚的李郁形恶声恶气地嚷嚷,“吃饱没事干呀?”
只见大驹嘴里嘟嘟咕咬着,“女人心、海底针……”
好不容易捱到凌晨三点打烊,李郁蟀又有新花样。
“今天的宵夜,就去吃火锅吧!”她宣布道。
火锅?一种不妙的预感浮现在左宗方脑海中。
***
恶梦成真。
一看到“麻辣火锅”的红色招牌,左宗方的脸庞便逐渐失去血色。
他不明白,小蝉明明有意原谅他,为什么还要这样整他?
知道他不敢吃辣的李郁蝉露出一抹邪媚的微笑,明知故问:“医生,你喜欢吃中辣的还是重辣呀?”
左宗方只觉得他的胃里好像有一把火在烧,他露出了无奈的苦笑,“你高兴就好。”
她双眸用照生辉,有着淘气兴奋的光芒,“不勉强唷!”
他温柔地望着她,“不勉强。”
他发现自己真的愈来愈有被虐倾向,要不然怎么会在看到小蝉恶作剧得逞的窃笑时,打从心里冒出温暖的泡泡?
火锅上桌,被呛出眼泪的左宗方连忙以喝水来掩饰。
原本就怕辣的他在李郁蝉故意殷勤夹菜的举动之下,硬着头皮吞下大概只有喷火龙才会享受的辣味火锅料。
老天呵!这种东西是人吃的吗?他很怀疑。
胃部一阵收缩,抗议着主人的轻忽与虐待。
从上个星期到现在,他一直处于睡眠不足的状——几个棘手的病例让主任医生忙得团团转,包括他在内的主治医生、驻院医生,内外科会诊,每天都有开不完的会;再加上小蝉的呕气,让他每晚都得来报到,蜡烛两头烧,左宗方恨不得一人能当两人用。
自恃年轻力壮的他把黑咖啡当白开水喝,从中午过后就无暇进食,空空如也的胃部在黑咖啡的浸润之下早就频频闹脾气,现在又被这些辣得喷火的食物一摧残,几乎要跳出来罢工示威了。
吃得津津有味的李郁蝉浑然不觉左宗方的痛苦,反而殷勤地夹菜给他。
“吃呀!这毛肚、冻豆腐、大肠都很好吃呢!”
左宗方闭上眼睛,吞下了滑溜滚烫的一块鸭血糕,再一次感受到吞火的“乐趣”。
胃部传来了一阵更剧烈的收缩。
他忍不住告饶,“小蝉,你不用帮我夹菜,我自己来就好。”
“干么这么客气呢?”李郁蝉笑咪咪地说。
她头一次碰到不敢吃辣的男人耶!
一个大男人被辣得面红耳赤、眼泪直流、鼻红唇肿的,真好玩!
不过没关系,只要多训练几次,自然就会习惯了!她想。
顺便给他一点“小惩罚”——谁叫这个呆头鹅过了三天才想到“登门请罪”?今天是第七天了,她决定,过两天再原谅他!
“来来!再吃一些大肠……”她兴致勃勃地说。
胃部隐隐作痛的左宗方冷汗涔涔,“对不起,我失陪一下。”
大伙儿错愕地望着他起身离席,热闹喧哗的划拳行酒声也戛然而止。
“‘姐啊’,医生怎么啦?”小芬问。
“我怎么知道?”李郁蝉耸肩。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阿龙插嘴。
她索然无味地放下筷子,心底产生了一丝丝罪恶感。
左宗方从洗手间回座,立即面对众人七嘴八舌的问候。
“医生,你没事吧?”大驹问。
“没事,只是胃有点不舒服。”他答。
“哎呀!怎么会没事?”大驹挤眉弄眼道:“像你们医生工作压力大、吃饭又不定时,常常会把胃给搞坏的,弄个不好就会胃溃疡,我看哪,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好了。”
一旁的安迪会意,“对呀!就叫大姐送你回去好了。”
“为什么要叫我送?有没有搞错啊?”李郁蝉抗议道,“人家可是一个弱女子耶!要是遇上歹徒怎么办?”
弱女子?面面相觑的众人爆出哄堂大笑。
“遇上歹徒的话……大姐请你‘手下留情’!”阿龙说。
“干么一定要我送?”嘴里嘀滴咕咕的李郁蝉终究还是站起身来。“因为……他是你的男人嘛!”众人含笑道。
***
空荡荡的立体停车场内,回荡着两人的脚步声。
“好点儿没?”李郁蝉问。
“好多了。”左宗方答。
“不敢吃辣就直说嘛!”她娇声抱怨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在虐待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