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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入画看着她,“你要这般躺着同我说话么?”
寄白干脆又将眼睛闭上了,并不看他,“师父你随意吧,我再躺会等下就起来了。”不是她不想起,实在是身子软的厉害。
虽然当时她进第八格时看到使君子就已经心生疑窦,暗自警惕了,也屏住了呼吸,但红娘子毕竟是雾,无孔不入,她没有在大长老面前表现的那样夸张,身子却是真的软倒了,乏的厉害。
幸而两年前寄白为警醒自己,每日都服用浅量的毒药,虽然疼痛也不是没有效果,至少这使君子同红娘子的毒她无须解药也能抵过,只是时间长久些。
身前良久没有说话,师父该是走了吧。寄白忽然觉得困极了,真要睡去。
那清香忽然近了,近在跟前。
寄白睁开眼,倏的瞪的极大。
公子入画的面容近在眼前,四目相对。
寄白还没反应过来,公子入画已动手将她从地上横腰抱起,轻轻抱在了胸前,“你出了不少汗,疼么?”
撞进他的味道里,寄白还有些发愣,“师父。”
“我知晓你如今气力不足,但地上极凉,还是回房的好。”公子入画的声音温和而轻柔。
寄白便下意识的将手背在了身后,脸也慢慢胀红了。
“你的手怎么了?”公子入画似乎皱了眉。
“没有,刚刚插泥土里了,很脏,不好意思给师父看到。”寄白笑着打哈哈,刚刚师父眼中一闪而逝的不是厉色吧?
“有腥味,你受伤了?”公子入画停住了,看着寄白的眼睛。
他的眼睛如湖般澄澈透明,莹润如玉,她顿时噎住,到口的话也说不出来了。良久她才蚋蚋道,“就是流了一点血,等一下让阿奴包扎下就好了。”
“师父你去哪里?”她的房间分明近在咫尺,师父却往外走了。
“带你回房处理一下伤口,你的丫头还没醒才是,等她醒了你还要等好些时候。”公子入画说话时有些冷。
“师父生气了?”寄白试探的问道,他身上难得有冷意,为什么?
“为何没有顾好自己?为何会受伤?”公子入画并不答她,反问道。
“意外,这是意外。”寄白撇开了眼不敢再看他。
她其实并不轻,师父看着又这么瘦削,她原以为他抱着肯定是十分不轻松的,但从他平稳而自然的步伐看来他并不吃力,倒让她吃惊了。
“师父不是说只等我一炷香吗?为什么会到西厢来。”
“你方向感极差,我以为你是迷了路。”公子入画回答的极淡。
却让寄白瞪大了眼睛,顿时凌乱了,她方向感不好这事除了阿奴她以为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的,连王妈也只偶尔嗔她去的迟,从不知道她其实是个路盲,师父同她相处的时间更少才是,为什么会知道?
寄白忽然有一瞬间怀疑,或者她是路盲这事根本就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只是不敢同她讲而已?
“在京郊时,你非要同我一起去买菜,你不但迷路还睡着了。”
寄白大汗,她可还记得她那把师父细嫩的藕臂踹的一大片青青紫紫的一脚。也是那个时候,她才对师父慢慢起了心思罢。
正说着他们已到了东厢,公子入画将她轻轻放在榻上,自己也坐在了她身旁,“你躺一会,我去拿湿布来。”
公子入画伸手握了寄白的手,将她的五指伸开,果然在上头瞧见了斑驳的血迹,混着棕色的土,很脏。
公子入画皱了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寄白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躺着,想了想道,“我可以不告诉师父吗?”
公子入画擦拭她手指的动作未滞,淡淡道,“你若不愿说,便不说。”
寄白微微笑了下,实在是说了师父也没办法的,何必增添他的烦恼。
公子入画用食指压了压她的指腹,〃疼吗?〃
废话!寄白疼的脸又抽回白的了,〃痛……〃
〃你颜色很差,我让端砚给你烧水洗洗身子罢。〃说着他将她擦拭好了的手放在被子上,〃我去寻药膏给你涂上,伤的不轻。〃
他伸手给她捋了捋被角,正欲抽手,寄白手也伸出来了,想拉他衣袖。
瞬间响起清脆的撞击声,如清水击石,叮咚作响,煞是好听。
寄白又是一愣,这声音在那天师父请她吃茶的时候也听到过。师父手上戴着什么?
寄白看着公子入画,屏着呼吸,没有说话。
他眉眼盈着浅浅的温柔,似乎犹豫了一下,伸出来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浅叹,“小丫头。”
“师父。”寄白看着他,心有些慌,有些软弱似的不肯放手,师父神秘太过,她只怕一放手心便落不到实处。
“公子,你起来了吗?”端砚的声音忽然在帘外响起,带着略略的困顿。
也是,这才寅时,还是睡觉的时候呢。端砚来了,她也失了所有勇气,寄白垂下了眼眸,手无力的滑下。
却一顿,因为一双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握住了她放下的手,十指紧扣。
公子入画的另一只手覆上了她的眼眸,鼻翼萦绕着他身上浅浅的清香,他清润的声音如呢喃,“这样可能安心三分?”
寄白险些湿了眼眶,嘴角微微弯下了一个弧,“能。”
“公子?”端砚又喊了声,有些疑惑似的。
“嗯,端砚去烧些热水来吧,我要沐浴。”公子入画的声音响起。
“哦?哦,好的。”端砚在外头顿了一下,应着走了。
公子入画也去拿了湿布,开始轻轻的为寄白擦拭起手来,“睡一会罢。”他的动作很温柔,带着让她留恋的味道。
“嗯。”寄白闭了眼。
许是太困顿了,许是公子入画在身旁的缘故,寄白不一会就沉沉睡了去,手上也只觉得有微微的凉意,先前的灼热感也慢慢褪去。
“公子,水已经准备好了,您出来吧。”端砚的声音在帘外响起,就要进来。
“不必,你准备一套衣物放在里间就好,不必伺候了。”公子入画温和道。
“哎?好。”端砚顿了一会又应着声走了。
寄白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公子入画将她轻轻抱起,轻道,“将身子洗干净换身衣服再睡罢,今日不必作画。”
寄白闻言又将眼睛闭上,任公子入画抱着她往里间去了。
才又要睡去了,耳边传来公子入画略带着戏谑的声音,“宽衣也要我代劳么?”
寄白一僵,哪里还有半点睡意,尴尬的睁开眼正对着公子入画莹润如墨玉般的眼眸,她又是一窒,忙从他怀里滚了下来。
他便半蹲着低低的笑了起来,寄白险些恼羞成怒他才收了笑为她把屏风摆上,衣服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尔后道,“我在外头,若是不便喊我罢。”
寄白使劲的点了点头,看着师父从门后消失她才松了一口气,站起身开始解衣带,这才瞧见自己的手指都涂着药膏。她又犯难了,沐浴时这药膏定然是留不住的,算了,沐浴完后再擦一次吧。
她将衣服一件件脱下也一件件叠起,尔后将自己整个浸在了木桶里。
汤的温度适中,正正好,寄白挑了个舒服的位置坐好,也不擦拭身子,就这样安静的坐在桶里,睡觉。
极少有这样的时候,什么都不想,单单只放松。因为在外头,有一个人说他会在,那个会让她安心的人在外头。
“姑娘在这吗?”阿奴的声音在外头响起,有些惊慌。
“咦,这个时候姑娘不是还在睡觉的吗?”端砚有些疑惑的回道。
“姑娘昨晚说出去如厕,好像就一直没回来过了,今天我早早起来也没瞧见她,怎么办?姑娘不见了,怎么办?!”阿奴声音听着似乎是要哭了。
“怎么会这样?!”端砚声音也拔高了,“不会是掉茅厕了吧?!你去看过没有?!”
“我去看过了,没有姑娘啊。”阿奴也回答的很认真,带着哭腔,“怎么办,灶房也没有,池塘那边也没有,姑娘是哪里去了,啊,急死我了。”
寄白皱着眉,他们的对话清清楚楚的灌入她耳朵里,害她想继续睡着也没办法,添的热汤也没了,水要冷了。寄白想了想还是准备出来了,阿奴这性子,找不到她会把整个书墨斋的人全吵出来的。
寄白伸出手去捞擦身子的干布巾,边拿的时候人已站了起来,就要跨出桶去,却发现整个人一阵眩晕,根本站不住脚,只听得哗的一声她撞回了木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