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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蝉点头,其实却在分神。她小心扭头看向方才老陈走出的内室方向——她想知道,那些珍藏于此的奇楠沉香,曾否召唤过魂灵至此。
可是她什么都没看见,却奇异地听见仿佛有木鱼声声。
沫蝉便问老陈,“附近有寺庙么?”
老陈面上猛地一变,却很快和缓下来,“姑娘是听错了。街上有卖蟑螂鼠药的,按着过去的老规矩,是敲竹板子的。”
“哦。”沫蝉垂下头去。
她已经见过了小兔、蝴蝶和孟槐安的魂灵,如果这里也有魂灵不肯离去,她相信自己应当看得见才对。既然什么都没看见,那么就算听见木鱼声,怕也真的是误会了。
老陈细细望沫蝉面上神色,便叹了口气,“姑娘你是警察吧?不必如此隐晦了,有事情便问吧。”
沫蝉一震,抬头望老陈的眼睛。也许多年伺弄香料的人,性子便也修炼得宛如香料一般能通神入窍了吧?
沫蝉便红了脸,“您老误会了。我是为陈香而来,却不是警察。我只是——只是希望能用自己的微薄之力,找到杀害陈香的凶手。”
老陈一怔,“你是陈香的好姐妹?”
沫蝉摇头。
老陈又问,“那,是陈香曾经有恩于你?”
沫蝉想了想,还是摇头,“甚至相反,我们曾有龃龉。”
老陈掩不住震惊,“那为什么,你要帮她?”
沫蝉摇摇头,“也许没有必然的理由——只是因为,这件事我正好经过,我便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这么去了。也许现在就算抓到凶手,也已经挽不回她失去的生命;但是至少,能让她走得安心。”
老陈垂下头去,轻轻啜泣,“与你相比,我这个当父亲的真是太过无能。听见女儿的死讯,也只能痛哭了三天,然后该开店还得继续开店,该过日子还得继续过日子——这样麻木不仁的我,都不配当她的父亲吧。”
沫蝉也难过,却伸手过去轻轻拍拍老人的手臂,“死者已矣,生者还要继续。您老没做错什么,破案的事情便交给警官们去做。”沫蝉在心底再补充一句:如果那凶手不是警官能缉拿到的活人,那么我也一定会尽己所能。
老陈抹去泪水,“你问吧。”
沫蝉点头,“我想知道,陈香戴着的那枚沉香坠的故事。”
。
沫蝉从陈家香料铺子出来,坐一个小时的长途车,到了临县的莲花山去。莲花山形似九瓣莲花台,故名;后来便有僧人前来化缘建寺。
那僧人很了不起,不光靠口舌游说,而是凭借自己的医术给百姓治病。病好了他也不收医药费,说药材本是周边山中采集,都是本地天赐。百姓们感念他的恩,便自愿集合钱财、砖石木料与人工,帮他一点点建起了山上的莲花寺。
山上有寺,寺中又当有佛像。那和尚没休息两天,便又下山继续行医,以期能迎入一尊慈悲灵验的佛像。
“那和尚没留下名字,当地百姓就都叫他莲花和尚。据说莲花和尚曾经在寺中发下宏愿,要化缘建造起一座沉香亭来供奉佛像……结果他走了许多年,竟然再也没有回来。”莲花寺山门外卖香的老人娓娓道来。
沫蝉买了一把香,进去恭恭敬敬点燃,奉在香炉里。抬头看佛像,听工作人员介绍,原来那竟然就是莲花和尚的像……莲花和尚以善念与大勇气,治疗百姓病痛,继而得以建造起这间寺院;他远行去迎佛像,却迟迟未归,于是他自己便成为了寺中供奉的神像……
人与佛之间,也许原本没有那样山高水远,只在一念之间。
沫蝉不懂佛理,却愿意因为为莲花和尚献上一炷香。
。
沫蝉回程的一路上,耳边一直听见木鱼声,琅琅不绝。
长途车颠簸,身边的一位农民还笼着一笼子的鸡鸭,沫蝉却在颠簸和鸡鸭的鸣声里,缓缓进入梦乡。
眼前仿佛一场电影,她看见一个僧人敲着木鱼,执着走过山路,向路过的每一个人讲述他的宏愿。因为他的仁心医术,百姓们心悦诚服,这一回大家捐出的不只是银子和砖石木料,更是家中所藏的沉香。
香坳地界,多为香料商人,于是家中颇有沉香的积存。从春到夏,秋又到冬,不知历经了多少个寒暑,莲花和尚终于募集到了所需的沉香数量。他开心地雇了马车和车夫,载着沉香,朝着莲花山的方向奔回。
……距离宏愿达成只剩半步之遥,沫蝉几乎都能感受到莲花和尚的开怀之情。可是就在此时,就在这半步之遥,一切便戛然而止了。
车子到站,沫蝉用指尖抹掉眼角的清泪,下车,打开手机。
莫邪没在身边,却仿佛能感知到她的心情,竟然乖乖地一声没做地听她讲完这个故事。等她自己说“讲完了”,莫邪才轻声问,“你的意思是,害了陈香的凶手,便是莲花和尚?”
莲花和尚收集到大量的沉香,不懂香的人只当那是木头,懂香的人却知道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于是就在半路,有人因为这笔沉香而劫杀了莲花和尚。
莲花和尚带着对沉香的执念而死,也因为宏愿没能达成而不能入轮回。于是他一直在寻找这笔沉香。
许多年后,他又发现那笔沉香中的一小块已经被雕琢成了一枚沉香坠,戴在了陈家的又一个小姑娘的颈子上……
一切看似这样顺理成章,沫蝉却打断莫邪,“不对,不是这样的。你说错了。凶手绝不可能是莲花和尚。”
“就算当年劫杀他的人就是陈家先祖,就算他真的循着沉香坠而找到了陈香,可是他却绝不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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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第二更。】
沉香坠(7)
太阳那么大,阳光暖暖地罩在身上,可是沫蝉也不知怎么了,说着说着,眼泪便不由自主地流下来。夹答列伤思绪仿佛被坠在莲花和尚的衲衣袂上,随着他脚步颠簸,走遍莲花山、香坳,只为一个宏愿,终于舍尽了他这一身。山月清冷,他孤单一人的身影踯躅被月色打湿,染透,终成印在山路上的一抹影。
“留在原地,一动别动,我过去接你。”莫邪听见她声音里藏着的哽咽。
沫蝉却摇头,“不要,你别来。我想找间寺庙去拜拜,你不方便去……”
“等我。”莫邪没让沫蝉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不多时莫邪便到了,不顾周遭众人惊艳望向one-77的目光,下车径直走向呆立在花坛边的沫蝉来,居高临下深深望她,继而叹气,不顾这样多人,便伸手握住了沫蝉的手槟。
指尖穿进她指缝中去,紧紧绕住。没多言,只握紧了她,穿过众人,回到车上。不管外头多少人还在好奇向内张望,他俯身过来替她扣好了安全带
便仿佛,天地偌大,他也只看得见她。
车子这回轰起巨大的引擎声,嚣张地冲出人群,逼退周遭围观的人壑。
沫蝉有些不好意思,转头望他,“这么轰油门,会产生许多尾气的。”
他这才笑了,“我去植100棵树。”
沫蝉吐舌,“好吧,我帮你。”
车子到了山寺外头,沫蝉推着莫邪,“你别跟来。”
青岩龙泉寺的记忆犹在,沫蝉明白在某些修行人的眼里,莫邪依旧是邪祟。
莫邪凝望沫蝉,缓缓点了点头,“好,我在这等你。早点回来。”
沫蝉拾级而上,遇佛烧香。寺庙里传来的木鱼声,让她的心情好受了许多。她在佛前默默向莲花和尚道歉。如之前莫邪所说,她将陈家的故事与莲花和尚的故事串连在一起之后,直觉得出结论,也觉得莲花和尚像是害死陈香的凶手。
直到打通了莫邪的电话,那一瞬间,她忽然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于是她必须找一间寺庙来,将歉意向佛说明。
沫蝉说完了,心里好受多了,便转身离去。夹答列伤
快走出庙门,后头忽然追上来一个年轻的和尚,边跑边喊,“檀越,请留步。”
“师父是在叫我?”沫蝉惊望小和尚,心说为毛管她叫“檀越”?
小和尚跟上来,将一个东西搁进沫蝉掌心,“檀越失落了东西,小僧特为递上。”小和尚说完就转身走了。
沫蝉纳闷儿垂首,摊开手掌。
庙门口有一棵大树,苍翠如盖,不知树龄几何。金暖阳光从树间筛下,照亮她掌心的小小物件儿——是盈寸长的一块小木牌,木牌上雕刻佛像。木牌上有清甜香气隐约而起,沁入心脾。
“这是什么?”沫蝉怔住,明确知道这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东西。
沫蝉便回到大殿去,找到那小和尚,“师父送错了人,这不是我的物件儿。”
小和尚身在佛前,目光空明,“是檀越忘了。这就是檀越的东西,檀越便好好收着吧,别再失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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