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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事我原本也不知道,都是皇上在南京时候的事,又不是能随便说的,我跟姐姐一样,一直以为皇上是没有孩子的,谁知道他居然有个女儿,已经都五岁了……”
如意的开场白说得着实有点长,颇有至尊宝师傅的风采,何浅浅不耐烦的翻白眼。
“讲重点。”
如意嘿嘿笑了笑,接着道:“这话我也是从仁寿宫秀仪那儿听来的。听说那孩子的母亲本来是太后身边的丫鬟。那时候皇上还是太子,正妃侧妃的也纳了好几位了,有一日喝醉了酒,那个宫女刚好在旁边伺候,不知怎么的……”
如意压低了声音:“皇上就把那个宫女幸了,后来就有了孩子,那个女人在生孩子的时候难产,差点没命,落下了病根,后来在小公主两岁时就薨了。不知为什么皇上对此事甚是避讳,连那个孩子都很少去看。后来皇上登基,小公主依然留在南京为母服丧,一直不曾带过来。”
何浅浅在心里计算了一下年份,那个时代的朱瞻基,与流云正是眉来眼去的时候,想必喝醉了也跟这脱不了干系,难怪会做出酒后乱性的事,可见酒这玩意真不能随便喝,更不能随便给别人喝。
如意说八卦的时候表情向来生动,两眼放光,好似亲眼所见,说完看何浅浅脸色凝重,忙转了调道:“虽然都是宫女,但皇上待姐姐,绝对与那个女人是不一样的。”
何浅浅听如意没头没脑说了这么一句,愣了愣,方才明白过来,这几日受得刺激太多,何浅浅的好脾气也撑不住,立时冷了脸道,“这话你我说笑也就罢了,传出去叫人笑话,只道我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如意见何浅浅生气,急急辩道:“姐姐知道如意不是那个意思。”
何浅浅看着她不说话。
如意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小声讷讷道:“其实大家都清楚,如果真是姐姐做梦,那些人也犯不着这么横鼻子竖脸的。”
何浅浅叹口气,拉起如意的手:“你知道就好,既然人家都横鼻子竖脸了,咱更不能落了话柄。”
如意低低的点头,“这个如意明白,如意只是不懂,”如意抬了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那日太后的意思明明是向着姐姐的,姐姐为何不肯答应呢?这可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求不来的。”
何浅浅沉吟了一会儿,问:“如意,你想家吗?”
“想!”如意老老实实地点头。
“我也想。”何浅浅看着如意的眼睛:“如果我答应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如意咬着下嘴唇似乎在纠结什么,咬得唇上印了两个深深的牙印,她迎着何浅浅的目光,年轻的眼睛里充满了纠结和困惑:“可是如意觉得,姐姐如果答应了,这里不就是姐姐的家么?女人总是要出嫁的,姐姐难道要一辈子活在父母身边吗?”
如意难得提出这么一针见血的问题,何浅浅一时语塞,见忽悠不过去,只好抬头遥望远方,作高深莫测状:“你还小,不懂。”
如意张了张口想再问,何浅浅低头慈爱地看着她,“你现在不明白,以后自然会明白的。”
如意只好闭了口。
手背上的那些指甲印已结了痂,像一个个月牙形的烙印。
男人总是会变心的,何况是这样的男人,他在等着人膜拜,可是她何浅浅不能。他的爱必须和天下女人分享,她何浅浅也不能。他或许对她有那么一丝丝真心,不过何浅浅曾经的经历告诉她,这世上最不可靠的就是人心,小时候看过一本书,上面有一句话她一直都记得:要么,就要全部,要么,一点都不要。
她得不到全部,所以,她只好都不要。
卷一 第七十四章 倚月(下)
那两把钥匙其中一把是她俩房间的,丢了倒没什么,但另外一把是御书房的,事关重大,何浅浅心里惦着,第二天又厚着脸皮去了坤宁宫。
去的时间早了些,胡皇后正在吃早饭,三四个小菜,一碗白粥,用鲁智深的话说,就是,淡出个鸟来。那小人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乳母在一旁端着白粥,皱着脸低声哀求:“小祖宗,你就喝了罢,你这么不吃不喝的,要把人急死了。”
胡皇后坐在对面慢慢喝粥,似乎什么也没看见。两个丫鬟站在旁边侍候着,一个叫素秋,一个叫子墨。
何浅浅上前给胡皇后请安,胡皇后淡淡的抬了抬眼皮算是答应,也不问她来做什么。
那边忽然哐的一声,何浅浅望过去,原来是粥碗被倚月打翻,粥撒了一地。乳母打了碗不知如何是好,不顾一地的残粥,跪下就求饶:“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
胡皇后终于抬了头,“饿几顿,自然就吃了。”
小人儿扁了扁嘴,眼里有隐约的水汽。
外面候着的粗使丫头进来收拾了碎碗,擦了地。一切又恢复平静,唯有乳母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第一天来皇**里就犯了错,若是个厉害的主子,定然是免不了皮肉之苦的。
胡皇后搁了碗:“起来罢。”
那乳母犹自跪着不敢起,素秋过去搀了她起来。
胡皇后正坐着看她:“你是新来的么?”
那乳母膝盖一晃又差点跪下去,幸亏素秋拉住,哆嗦着回话:“回娘娘,半年前公主的乳娘贾氏因家中有变故出了宫,才……换了奴婢。”
胡皇后点点头,“无怪本宫看着你面生。”
乳母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胡皇后慢慢扶着子墨的手站了起来,换了一副表情,“陈氏,你可知罪?”
乳母一哆嗦又跪倒地上,“奴婢知错,奴婢知错,奴婢手脚不稳,洒了粥,奴婢知错了,皇后娘娘饶命。”
胡皇后冷冷地看着她磕头如捣蒜,沉声道:“本宫说你有罪,并非是摔了个碗那么简单。倚月公主生母去的早,一向又不在皇上身边,你们这些奴才就一味顺着她,惯得她无法无天,小小年纪就如此任性,再大了还了得?”
胡皇后生性淡泊,很少如此声色俱厉,何浅浅虽有些诧异,却也知道她说得在理,这一番话不仅把乳母吓得趴在地上,那个粉嫩的小人儿脸色也变了,眼圈红红,眼里有液体滚来滚去,就快要落下来。
乳母的背不住颤抖:“娘娘教训的是。”
胡皇后又道:“既然到了这宫里,就得守这宫里的规矩,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否则本宫绝不轻恕。”
胡皇后的眼风扫过,连何浅浅都有点寒意,小人儿的鼻子皱了皱,一颗水珠子就从那双大眼睛里滚下来,胡皇后好似一尊天神一般站着,面无表情。
何浅浅有点看不下去,背着胡皇后,对小人儿做了个鬼脸,小人儿果然被吸引住,眼睛直直地看过来,泪水噙在眶里,一时忘记了哭泣,何浅浅又朝她友好的笑了笑,小人儿抽噎两下,鼻孔里吹了个泡泡。
胡皇后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乳母,声音有些疲惫:“起来罢,今日本宫说的,你都记仔细了。”
乳母不住磕头:“奴婢知罪,奴婢再不敢了。”
小人儿的眼珠又转过去,抽了抽鼻子,水汽又氲了上来。
何浅浅忙对小人儿晃了晃手里拎着的小点心核桃酥,小人儿见了食物,伸出手要来抓,那凳子腿长,小人儿一晃,重心不稳,朝前一栽,众人的视线都盯着乳母,幸好何浅浅离得不远,赶了一步上去,恰好接住了大头朝下往地上啃去的小人儿。
众人都被吓了一跳,聚过来查看,小人儿趴在何浅浅怀里,不哭也不闹,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骨碌碌地瞅瞅何浅浅,然后,淡定地捉住何浅浅的衣服,用力擦了擦鼻涕。
素秋道:“公主倒不跟何姑娘见外。”
何浅浅看着那团鼻涕,干干地笑了笑,确实是不见外。
小人儿擦完鼻涕,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何浅浅手里的点心,说了进宫后的第一句话:“我要。”
那乳母含着泪笑:“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可算是说话了。”
何浅浅把核桃酥递给小人儿,郁闷地看着她毫不客气地拿过去大快朵颐,这本来是拿来交换钥匙的,这下白白的喂了这个小东西。
见倚月开始吃东西,素秋和子墨都在旁边微笑,乳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胡皇后皱了皱眉,也没说什么。
小人儿确实也饿了,不一会儿就把核桃酥吃的一干二净,一双眼睛又朝何浅浅看过来,何浅浅摇摇头表示没有了,乳母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