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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认为自己想跟你共乘一骑,这可不是什么值得回忆的事。”我冷冷道,扫了蓝唐黎微变的眉目,骑马这么畅快的事都变得如此麻烦,那不如不骑。省得给自己找不快。
“那朕牵着缰绳吧,这样比较稳妥。”似是经过一番思考。蓝唐黎缓缓说出这句话,连拒绝的机会都没给我,就一声不响地牵着马儿往前走。
过了一刻钟后,我拉住缰绳,对上蓝唐黎疑惑的眼神,我指了指周围大片拥簇的宫女太监,还有那被踏了两圈的花间小道,我说:“难道你们平时也是在这狩猎的?我要去狩猎场,要不我就回去。”
“狩猎场有些危险。”蓝唐黎皱眉解释道。
我嗤笑出声:“我跟格格木他们一年至少要去六次围猎场,怎么没见什么危险?还是说陛下真得上了岁数,连这点胆魄都没有?”
兴许是刺到点上了,蓝唐黎无意识地微抿唇,这是他心里不痛苦的表现,过了几秒,马头方向调转,我听到蓝唐黎的声音自前面传来,“我们就在猎场外的空地转转吧,里面太危险。”
没有回应他的话,本来骑马享受的就是策马飞奔的感觉,他现在牵着个缰绳带着我慢悠悠地转达,感觉像是在遛狗般。反正先到了狩猎场再说,我可不想白白浪费了这策马的机会。
蓝唐黎的大惊小怪已经到了让我无力呻吟的地步,到了狩猎场,居然满满围了一圈的侍卫,而蓝唐黎就准备带着我在那些侍卫围成的圈里溜达。
“你防我如甚?连活动范围都要圈地而行?”坐在马背上,望着周围那些训练有素的侍卫,我冲蓝唐黎怒道。
“晓晓,你不要多想,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朕只是怕有野兽出入,想让你在安全区域内。。。。。。”
“不要找借口!”我打断蓝唐黎的解释,微俯下身,对着他的眼一字一句道:“要么,你把这群不说话的木头全部撤掉,要么,我现在就回晓黎殿。蓝唐黎,跟你在一起真是没有一件让人舒心的事,若我现在还在石国,该有多好!”
蓝唐黎握着缰绳的手猛然一收,拳头处的青筋暴起,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也骤然缩紧,但在我毫无畏惧的对视下,终究送了拳,蓝唐黎对那一众侍卫沉声道:“都在这候着吧。”
言罢,就牵着缰绳,拉着马上的我往狩猎场内走。
走进那片树林约莫两百米,蓝唐黎突然停下脚步,他背向着我看向前方,沉声道:“这个季节,熊瞎子快要冬眠了,应该会出来觅食,若碰见了,可能会比较难缠。”
我冷哼一声,轻蔑道:“石国的女人都能赤手空拳套住老虎,堂堂蓝国皇帝,居然要怕一只没有智商的畜牲!”
我看到蓝唐黎的拳头又握起,终究没有出声反驳我,他只是从腰间取出那把玄铁黑扇卧在空着的那只手内,又牵着缰绳缓缓向前走。
看着他略显寂寥的背影,我心里又有一种说不清的堵闷,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明明说好了会理智对待,反而现在最不理智的那个人,却是我。
从出来见到蓝唐黎开始,看到他那副悠闲适然的做派,我就忍不住要出言讽刺,忍不住要跟他对着干,兴许,我是在怨他不相信我,亦或者,我是在把自己心里的不甘和闷气撒在他身上。
只是,这样冷嘲热讽似乎根本不能缓解我心里的郁气,虽然最开始会有些愧疚,可看到蓝唐黎一副逆来顺受,心甘情愿的沉默,那股郁气却越发见长。
如恶作剧般的报复心猛然增长,我扫了眼周围,突然勒住缰绳,蓝唐黎终于肯转身面向我了,我指着离我们有五六米远的野柿子树,淡淡道:“我要吃那个。”
蓝唐黎只是轻轻看了我一眼,松手放了缰绳,就往那棵柿子树走。看到他踮起脚要摘垂下来那条枝头的柿子,我双腿在马腹上猛然一夹,微侧身狠狠拍了下马屁股,在惊觉的马叫声中,我拉着两侧缰绳,头也不回的向前冲去。
“晓晓!”
没有回头,却听到蓝唐黎惊慌失措的喊声,心里涌起一丝得意,我就是要跟他对着干,他不让我独自一人在这狩猎林里逛,我就偏要逛给他看!
一阵畅快淋漓的策马之后,我放慢马速,回头看了看早已不见踪影的蓝唐黎,心里的不快似乎一下就消失了,果然还是骑马最能放松心情。
我哼着小调,又在狩猎林里闲逛了一阵,估摸着过去了半个多时辰,也不见有人寻来,虽然有些奇怪,但是想想,正是没人打扰我才能如此惬意,所以这点疑惑也很快在马儿的奔腾中抛之脑后。
最后因为有些口渴了,便骑着马儿原路返回,也许是运气比好,一路都没遇见过什么生猛的肉食动物,自然心里又对蓝唐黎的大题小做腹诽了一阵。
远远的,我就看到狩猎场内那群侍卫,他们依旧保持着我走之前的姿势,甚至于尹田都还保持着那个站立的姿势,在狩猎林的入口处低身恭候着。
“娘娘,陛下呢?”
等我勒住缰绳,从马背上跳下来,就听到尹田这句话。
我怔愣了下,才回他:“他还没回来吗?”
看到尹田的脸上突然一变,我还来不及出声,就听尹田对那些侍卫吼道:“速速进林找陛下!”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以为蓝唐黎在我策马离开的时候,就应该回来派人去找我了,他竟然一直不曾回来过。我在林子里也晃悠了一个多时辰了,难道他一直在里面找我?
“娘娘,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没和陛下一起回来?”
尹田已经带着那群侍卫进了树林,叶子才悄悄挪到我跟前,小声问道。
我问她道:“蓝唐黎一直不曾出来过?”
大约是我认真的表情让她迷惑了,她摇了摇头,喃喃道:“陛下走之前不是吩咐大家都不要跟着吗?我以为你和陛下是想单独处理些事情,虽然时间长了点,可为什么只有娘娘你回来了?”
心脏骤然一缩,有些像三年前听到水烟碧说阿明出事的感觉,突然意识到,我可能犯了个严重的错误。
☆、你不能有事!(三)
“娘娘不用担心,也许陛下只是没看到你,才一直不出来,尹总管他们肯定很快就能找到陛下的。”不知是不是我此刻的脸色特别难看,叶子居然出声安稳我道。
我很想说,谁会在乎那个人人的死活,可是,嘴边动了动,有股寒意袭上,终究什么声音也没发出。
过了快半个时辰,才听到树林那条大道有动静,此时我很想冲上去问问情况,可那所谓的自尊心和原则又缠在心头,我一动不动地坐在叶子跟我搬过来的椅子上,丝毫没有要问话的意思。
倒是叶子忍不住,拦住那个侍卫问道:“找到陛下了吗?”
那个侍卫摇了摇头,似乎很急的样子,却是对着我说:“尹总管叫属下回来再调一批人马去找,属下先告退了。”
心里紧绷的那股弦似乎一下断了,震得我脑子一阵阵的疼,我先站起来,说我也去找。可我又想到之前蓝唐黎在树林对我所做的一切,他这些日子对我的紧抓不放,他在我下定决心给两人一个机会的时却选择不相信我,于是我又耐着性子坐在那。我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意气用事了,以后,我和他就算真的两不相欠了,他伤了我一回儿,而我也置他于危险当中一次,我们扯平了。以后,我再也不要冷言冷语嘲讽,再也不要故意去为难谁,我何曾这么不理智过?为何会做如此幼稚的事情!
又进去了一批人,我悬在的心跳得更快了,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如果蓝唐黎真得出事了,我该怎么办?我又会怎么样?我真得就能心安理得的去水国找知知了吗?
叶子和晓黎殿那群人都在狩猎林内那条道路上张望着,反倒是我这个名义上最应该关心蓝唐黎的人,远远地坐在空场地的边上。机械地拿着叶子端过来的糕点一点点咬着吃。
“陛下回来了!陛下回来了!”突然一声兴奋的喊叫,我猛然抬起头,甚至来不及放下手中未吃完的糕点,就看到一匹黑色的马儿如旋风般朝我这边奔来,马背上那个一身白衣的人,此刻在我眼里显得有些模糊。
“晓晓!你没事吧?”
一个翻身跳下马,任由那匹马儿朝前奔走,蓝唐黎稳住踉跄的身形,急急地朝我走来,似乎忘了我和他之间的隔阂般。牵起我的手左看右看个不停。
平息了心里那股激动,我才缓缓抬眸看向蓝唐黎,他的发髻已经半散。松散而凌乱的垂在后颈,衣服虽然也沾染了些泥土,倒没有显得特别狼狈。可他的脸色却苍白的有些不正常,甚至于握着我的手还在颤颤发抖。
“你。。。。。。”摆出一副淡然的模样,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