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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颜摇摇头,道:“不,我只是在害怕,怕我爱的人会离我而去,母后她走了,再也没回来,还有维儿,我最亲的亲人,连他也……,所以我,不想连你也失去。”
突然觉得嗓子发紧,回过头,将伤感依恋的目光停在他脸上。静静的对视了一会儿,慕夜走上前,抚抚她的脸,俯头在她的眉心印上一吻,颤声道:“我会用我全部的生命来爱你,陪伴你。”
就在这时,纷乱的马蹄声隐隐传来,伴随着越来越清晰的马蹄声,一大群骑兵出现在视线中,精铁打造的盔甲在阳光下闪耀着白花花一片银芒,向着他们飞驰而来。
“为臣莫朴护驾来迟,还请公主殿下恕罪。”为首之人跳下马,单膝着地,抱拳道,他年岁并不大,方脸阔额,虎背熊腰。
慕颜上下打量着他,沉声道:“你是何人?”
“臣乃大将军莫临渊的车骑校尉。”莫朴恭敬的回道,接着又道:“奉将军和驸马之命,特来迎接公主殿下回营。”
慕颜眸光一凛,道:“驸马,他也在你的营帐中?”
“是,自公主一踏入西北地界,驸马就安排了人手一路暗中保护,此刻他人正在营帐中,因战况紧急,正与将军和诸位大人一道商议调度兵马之事,故而无法分身前来相迎。”
说完,双手呈递上一块精巧的令牌,慕颜接过,沉思片刻,点点头,道:“好,我们与你等一同回营。”
策马一路疾驰,约莫两个时辰后,就看到山谷后成片成片的白色营帐,绵延数里,遍地黄沙随风,铁棘如林,充满了杀伐之气,巡逻的兵士穿梭其中,不远处战旗飞扬,抬眼是漫天如血残阳。
由莫朴引领着,刚走到主帅将营前,只听帐内传出一个陌生男子的嗓音,倨傲无比的嚷着:“我乃陛下的来使,你们谁敢动我。”
眉一挑,面容掠上一丝轻蔑冷酷的笑意,慕颜一把掀起帐帘,清亮的话音里透出凛人的威严,接口道:“他们不敢,那你看本宫可敢!”
突如其来的嗓音震住了在场所有人,更震住了萧毓梵的心,来人虽满面风尘却难掩清丽的绝世姿容,素衣一袭为那雍容华贵气度平添了几许宛如月华的清冷与肃穆。
萧毓梵双眼射出晶亮的光芒,憔悴疲惫的脸上,欢欣刹那绽放,未经掩饰的激动和喜悦看的慕颜的心骤然一缩。
正欲开口,但见她冲自己浅浅一笑,随后立刻收敛起笑意,斜睨着适才出声之人,轻描淡写道:“怎么,见到本宫,你似乎很意外啊?”
那人张着嘴,脸上露出惊骇的表情,听了她的话,猛一回神,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全然没了嚣张气焰,结结巴巴道:“小……臣,臣邵羽叩见摄政公主殿下。”
慕颜观他的反应,心下了然,冷声道:“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是,是大公主。”邵羽抬头偷觑,一不小心对上她锐利的视线,忙低下头,回道。
闻言,萧毓梵和悄立在角落的慕夜俱是一怔,只见慕颜嘴角浮起一丝嘲弄,瞥了眼他哆嗦着的身子,几乎是一字一顿道:“你放心,本宫今天不会要你的命,回去替本宫带句话给你的主子,告诉她,把权力当成个人谋私报复的工具,结局必然是弄权自伤,让她好自为之。”
待帐中人都退去,只剩下他们三人,萧毓梵终于望向那面色平静,目光紧锁在慕颜身上的男子,毫无半点诧异之色,幽深的眼眸微微黯然,如山泉里流出的清水般,带着淡淡的寂寞。
“梵哥哥。”慕颜轻声唤道,回头看了看慕夜,刚想开口,就被萧毓梵打断道:“什么都先别说了,该明白的……我已经都明白了,如今当务之急是解西北大营的困局,然后再挥师南行,解父帅腹面受敌之围。”
“可想到什么良策?”慕颜问道,眉峰紧蹙。
萧毓梵凝视着她,摇摇头,道:“没有,我派去的几个使节都是有去无回,可见其战意昭昭,决心之大,眼下只有做好力敌的准备,可即便赢了,也要一段不短的时日,且必定会元气大伤。”
慕颜咬着唇,沉默不语,思索考虑找其他援兵的可能。
“让我去吧。”一直未出声的男子终于开口道,慕颜猛的一个回身,震惊的注视着他,喃喃唤道:“木头。”
对她缓缓露出安抚歉意的笑,慕夜上前一步,平静的看着面泛疑惑的萧毓梵道:“我有把握能说服他,止息这场干戈。”
全身闪电般划过一阵剧痛,慕颜面上哀容一现,勉力道:“你,真的决定了要去吗?”
“信我。”慕夜一点头,轻且坚定道:“我一定会回来,一定。”
一骑绝尘,飞扬的沙尘朦胧了她眼底的不舍和伤痛,最后对视的深深一眼,消融在落日的余辉里,只剩下残阳下一道孤独的剪影。
血溅紫极
康显二年十月初九,赤炎三十万大军直入函玉关,与光远侯带领的十万朔月皇朝禁卫军,前后合力夹攻萧云山,战火连天,两方僵持不下,一时死伤无数。
康显二年十月十五,赤炎云帝被内宠行刺于行宫内,享年五十有八,至此拉开了四子争诸的内斗,也因此而结下了两国不共戴天的世仇,同年十月十八,赤炎大军撤回关外,形势顿时逆转,光远侯节节败退,萧云山乘胜追击,一鼓作气,生擒了光远侯父子,俘虏了数万降兵。
“啊!”慕颜一声惊叫,从噩梦中惊醒,翻身坐起,按住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坐在灯下闭目假寐的萧毓梵迅即睁开眼,猛的起身,披着的衣服掉落在地,一个箭步,坐到榻边,布满血丝的眼眸里充满了焦虑和忧愁,低沉的嗓音关切道:“颜儿,又做噩梦了?”
慕颜看着他,伸手去抹满额的汗,才发现手掌心中也一样冷冷湿湿的,长长的缓出一口气,虚弱的说道:“我……又看到他了。”
“他,他是谁?”萧毓梵掏出巾帕,轻轻为她拭去汗珠,自从离开西北,赶赴京城的一路上,她的脸色就一天比一天差,无论是安神茶,还是彻夜守侯,依然噩梦不断,不由让他心急如焚。
眉宇间流露出从未见过的茫然,慕颜摇头道:“我从来不曾看清过他的容貌,为什么他,会一次次出现在我的梦中,一次次倒在我的眼前,记得很久以前也曾梦见过,在那之后就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难道这次,啊,木头,维儿。”
她苍白的面容难掩惊慌,双目灼灼的盯着他,问道:“梵哥哥,你说,他们该不会有事吧?”
萧毓梵情不自禁的伸手搂住心爱人儿,心疼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傻丫头,慕夜不是送了信来,现已在来京途中了吗,你很快能见到他了,至于慕维,还有两日,我们就能到京城了,倒是你,眼下身子那么弱。”
扶正了她,探了探她的额头,神色一变,双眉皱起,道:“还有热度,既然大局已定,也不必急于一时,不如我们在此停留段时日,好好调养下,再行进京。”
“不,”慕颜下意识的拒绝道,浓浓的哀凄再也藏不住的流泻于眉尖:“维儿,他是我在世上最宝贵的亲人,除了害怕担心,就只有前所未有的恐惧,我必须尽快见到他,确定他是否安然无恙。”
“祖父他不是应允了吗?只围城,而不攻城,一切等你赶到,再做决断。”
“你不了解维儿,他虽看似刚强,其实内心极为敏感倔强,缺乏安全感,高傲如他,围城只会让的他变成一头困兽,而我的迟迟不出现则会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慕颜沉重闭上眼,低声而痛楚的说道。
眼中深思凝住,萧毓梵退一步道:“我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在这驿馆多休息一日,养养神,再出发。”
三日后子夜,慕颜一行赶至阔别已久的皇城外,将领的朗朗传话声在夜风中分外清晰,霎时城门楼上灯火通明,紧闭的城门在“吱嘎”一声中缓缓打开,文武百官和许多百姓从里面走了出来,自觉的跪倒了城门的两边,守兵亦放下武器跪倒。
寂静宽阔的街道上,响起马车车轮碾压着石板路的声音,清脆的马蹄声和整齐划一的有力脚步声,萧家军的鹰旗猎猎,漫卷全城。
搀扶下车,就见宣德门大门早已洞开,门前同样跪着一地的宫女太监和守卫,齐声喊道:“恭迎公主回宫。”
雪白的披风飘在身后,慕颜抬眸望着夜色笼罩下的巍巍宫墙,心中百味杂陈,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