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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最初见到你母后,也和你一样,惊讶,震撼,甚至还以为是圣祖重生,呵呵,”宣帝负手凝视着画像道:“毕竟就算是亲姐妹,也不会相似到如此地步。”
的确,就像是双生子,慕颜赞同的点点头,却不由自主掉进画中人如星空一般深邃浩瀚的眼睛旋涡里。
“父皇,那母后又是怎么入宫的?” 慕颜问道,良久才移开视线,投向身旁的男子,英挺的侧脸,睿智的目光,举首投足间,都传递着岁月沉淀在他身上的稳重与城府。
宣帝微微一笑,拍拍她的肩膀道:“随父皇来。”
两人行至另一幅画前,同样也是一幅肖像图,画中人是个极其普通平凡的少女,一眼看去,并没有吸引人之处,可是这幅画的画风却大气且细腻,用色大胆柔和,人物更加刻画的栩栩如生,不失为上乘之作。
“当年选妃,各地凡四品以上的官员家中有未婚女子,都要依旨送画像入京,你母后也在其列,呵呵,别人为博君心,无一不是买通画师,将自己画的美如天仙,惟独你母后,自画小像一幅,画中人的容貌却不及自身万一,”娓娓道来的叙述,充满了柔软、温暖的感觉,慕颜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他沉醉怀念的表情。
谁言帝王不钟情,可自古情多必伤人啊,慕颜暗叹道。
“见到你母后的那一刻,才知道世间果真有如此美好的女子,善良,聪慧,富有才气,可她并不愿入宫,”宣帝的话音里夹杂了些许淡淡苦涩:“最后只得下了一道圣旨,迎她入宫,为了弥补,朕力排众议,封她为后。”
他忽转头问慕颜道:“颜儿,你觉得这皇宫像个大囚笼吗?”
慕颜很突兀的被问到,想了半天,不知如何回答,最终还是选择了点点头,老老实实的答道:“是的,父皇。”
“你母后当年就是这样回绝父皇的。囚笼啊,的确是个大囚笼,待在囚笼中的人们,久了都会改变,”他的话音骤然变冷:“变的既贪婪自私,又冷酷无情。”
“这里有至高无上的地位,生杀予夺的权力,惟独不会有朋友,也不会有亲情,更不会有任何的信任可言,如果有人奉承你,就代表那人想利用你,有人向你示好,就代表着那人想害你。”
慕颜不禁打了个冷颤,心中涌起刺骨的寒意,头脑里不断回荡着他的话语:“不会有朋友,也不会有亲情,更不会有任何的信任可言。”
“不,不是这样的,父皇,你骗我的,对吗?”慕颜饱含痛楚的问道,这让她如何能相信,兰的照顾,木头的保护,还有父皇对自己的爱都是假象,自己一直都活在虚假中。
宣帝怜爱的抚摸着她的头,叹息道:“颜儿,你已经长大了,必须要认清这一点,万丈深渊终有底,惟有人心不可量,为君者不但要猜度臣子的心,去驾驭他们,有时对自己的亲人也常常是这般,说这些,无非是担心有一日,父皇无法再给予你庇护,要知道,世间最无奈最痛苦的就是为人父母者,难以保护自己的孩子,所以父皇要你学会自己保护自己,爱惜自己。”
“父皇,我知道了,从今天开始,我会学着保护自己,不让您操心。”慕颜的语气变得平静,眼神中闪动着异常坚定的光芒。
宣帝从袖中取出一面小巧的金制令牌,盘旋的龙纹下镶嵌着一颗月形宝石,道:“来,拿着它,凭这可以自由出入禁宫,畅通无阻,父皇希望这座皇宫不会是颜儿的囚笼。”
“父皇,”慕颜再也说不出话来,眼角不知不觉湿润了,第一次主动去拥住了眼前这个喊了十二年父皇的男子。
平地起澜
“殿下,你在画什么?”依兰送上一碗热气腾腾的补汤,好奇的问道。
慕颜头也不抬,依旧神情专注的在好大一张宣纸上作画,答道:“我在画全家福。”
“全家福?”依兰提高了音调,凑近了身子去看,弄不明白,公主小小年纪,脑袋里怎么净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在我们那边,一家人可以拍个全家福照,留作纪念,但现在只能一个个去画,最困难的是我没法去把握每个人的神韵,唉,”慕颜边画边解释道:“不过等画好了,我就把它送给父皇,他一定会喜欢的。”
什么我们那边,什么拍照,说出来的话还真让人摸不着头脑,可也听明白了原来她是在画一家人在一起的画像,真难为她那么有心,依兰赞许的想到,尤其在看到慕颜笔下勾勒出的人物的轮廓和神态,越发惊讶,因为画卷上的每个人都那么栩栩如生,表情鲜活,皇上的英武,娘娘的妩媚,大公主的娇俏,还有皇太孙的憨态活泼,甚至还有二殿下和先太子。可是公主何时学会了如此精妙的画技。
“好了,只剩下着色就大功告成了。”她放下笔,甩了甩发酸的手臂,无意的问依兰道:“兰,最近宫里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特别的事?哦,昨日皇太孙爬树摔伤了腿,为此娘娘大发雷霆,撤换了服侍皇太孙的所有太监宫女。”
“维儿摔伤了?严重吗?不行,我要看看去。”慕颜急忙起身,说道。
“不严重的,殿下,别担心,太医诊治过了,只是蹭破了皮还有受了点惊吓。”依兰宽慰道。
慕颜长嘘了口气,拍拍胸脯道:“男孩子就是好动,看来下回见着他,得把我的爬树绝招传授给他,免得又害人又害己。”
“殿下。”依兰忍住笑意,故作一脸无奈的唤道,惹得她不好意思的吐吐小舌头。
忽听宫外传来一阵喧哗声,伴着隐隐的哭喊声和责骂声。
慕颜眉一皱,飞快拿过玉蝉镇纸压住了画,起身便带了依兰走了出去。
“你们在做什么?”清澈透亮的嗓音中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慕颜冷冷的看着眼前乱成一团的太监宫女们。
这时,被一群虎狼般的太监按到在地的人边挣扎,边哭叫道:“公主,饶命,饶命啊。” 喊声凄厉惊恐,令人闻之动容。
“大胆,公主面前不得放肆。”左边一个身穿蓝色太监服,趾高气扬的瘦高个太监大喝一声,随即回禀道:“回公主殿下,小人是奉了总管之命,前来带走偷盗宫中之物的寇连才,依律法办。”
“公主,奴才是冤枉的啊,”话音未落,小太监就被人提起了身子,狠狠的挨了几个耳光,原本清秀的一张脸瞬间肿胀了起来。
“住手!”慕颜喝止道,面色顿时阴沉下来,无法抑制的涌上一股厌恶,对这种不问原由,动则打骂的行径着实反感到了极点。
她凌厉的眼神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了动手的那人脸上,声色俱厉道:“好大的胆子,在本公主面前也敢随意动手,是不是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众人一下全愣在了那里,噤若寒蝉,动手的太监一看苗头不对,倒也算反应快,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慕颜蹙起眉,不悦地盯着他,强压下内心不断涌上的愤怒,保持冷静的说道:“且不说小寇子是我宫里的人,即使真犯了过错,也应当先来禀告,再行处置,像你们这样叫叫嚷嚷,一来就拿人,倒要问问,是哪位公公给的权力。”说到哪位公公四字的时候重重咬音,清冷幽幽的眸光随意扫向众人,落下时却重逾千斤。
一时无人敢作声,连依兰也愣在了一旁,要知道她照顾慕颜甚久,从未见过她这般,连话语间都饱含着高高在上的迫人气势,领头的瘦高个太监嚣张气焰一下消了下去,转而毕恭毕敬的回道:“公主息怒啊,小的们也是奉了总管大人之命,前来拿人,实在不是有意冲撞殿下,请殿下恕罪。”
慕颜冷哼一声,道:“你们说他私盗宫中之物,要拿办他,我问你,可有证据?”
“这……这小的不知,是总管大人的命令。”瘦高个太监支支吾吾答道。
她微微一笑,只那笑意未达眼底,接着道:“好一个不知,既然拿不出证据,仅凭他一个总管的一句话就来我这里拿人,我倒想讨教下这是哪门子的规矩。”
瘦高个太监一阵脸白,垂下头,再也不敢出声。
依兰见状上前一步,俯身在她耳边轻言道:“殿下,他们都是皇后娘娘的心腹卫总管的下属,可不能太为难了。”
慕颜偏过头,撇了眼面带忧色的依兰,抿紧了双唇,不发一言,半晌,缓缓出声道:“你要把人带走也可以,但要答应我两件事,否则,这人……你是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