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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果然是她的淘气又娇气的宝贝女儿，因为她生病，她已经收敛了淘气，娇气却完全继承了她的，更是变本加厉。让所有爱她的人都无法招架。
“不可以，如意，妈妈身体虚弱，你睡觉不老实，会让妈妈休息不好的。”亦尧挺拔清瘦的身影一闪出现在床边。
荷鹿看着一大一小的两个孩子，满心愧疚，“没事的，亦尧，如意想跟我睡就跟我睡吧。”
“我保证会很乖的，哥哥。我会老实。”如意拉住亦尧的手，抬起水汪汪的眼睛望着高高的亦尧，眼中满是乞求，“你就同意了吧，哥哥。”
妈妈的身体越来越不好，大人们都觉得她小，不怎么对她说。但是，她什么都知道，她知道，妈妈快要离开她了。
亦尧一时犹豫着，不知道说什么好。对这个妹妹他一向有求必应，甚至可以说这个妹妹是他一手带大的，疼爱的根本舍不得逆她分毫，但是，现在情况特殊啊。
“亦尧，你和妹妹今天晚上都在这里陪着妈妈，好吗？”荷鹿轻轻地说。这个儿子，自从三岁独立，就再也没有跟她睡在一起过了。
安静的夜里，小小的人儿把手搂在妈妈的脖子里，安心睡去。躺在荷鹿另一侧的亦尧，小心地直起身子，拿下她的手，生怕她会让妈妈不舒服。
“亦尧，照顾好妹妹和爸爸。”荷鹿仰面躺着，听着女儿均匀深睡的呼吸声，握住儿子的手，声音轻小地说。
“我会的，妈妈。你放心。”亦尧忍着喉头的一阵阵紧张，答应着。
荷鹿满足地舒了口气，轻轻闭上了眼睛，“我放心，乖儿子。”
还有什么人，是该来见她，但还没有出现的呢？荷鹿沉沉地想着。
就这样想着想着，她睡了过去。做了梦，梦中，她身穿着一身华丽红衣，站在一处悬崖边上，精锐犀利的眼神和浑身散发的冰冷气息，与现实中的她完全不同。
“鹿儿，来我身边。”她的身后传出一声充满磁性的清冷低沉男声。
听到他的声音，她的嘴角浮出冷冷而凄惶的笑意，俯视着悬崖半中央云雾的视线缓缓转向身后。
她仙界最美丽，最尊贵的灵鹿仙子深爱的男子，仙界守护之神玄寒，终于肯出现了？在她苦苦追寻了他一千年之后，在她决定放弃这份无望的苦恋，心灰意冷，决定投入凡间重修仙身，疗养情伤之时？
他站在她的远处，黑色庄严的袍子无风而动，衬托的他原本便完美无瑕的五官，更加英俊突出。高大的身躯，英俊的脸，冷凝的神情。那双深潭般幽深的眼睛，却依然平静无波。
“人人都说我灵鹿虽美艳无双，但却冷若冰霜，无心无情，孤芳自赏傲慢无礼的。谁能想到，其实仙界最无心无情，最傲慢无礼的，其实是你玄寒呢？既然不肯接受我，那你今天来这里做什么呢？看我多么狼狈么？”
她美丽的容颜中尽是嘲讽，“你赢了，玄寒。我的无心无情比不过你。”
“鹿儿……”他说着，便朝着她走来，声音依旧是沉而冰冷，“既然，你不愿意过来，那我过去就是。”如果开始时，他没有爱上这美丽无双的女子，但是，后来却是深入了他的心的，只是他一时还不敢相信。
“不要过来。玄寒。”她淡淡的，冷冷的阻止着他，“太晚了！你来的太晚了。”
“不晚，只要……”他继续向她走来。淡然冷漠的神情里终于有了淡淡的急切。在看到她的失望，凄惶时，他的心在滴血，疼，非常疼。
“我说晚了就是晚了。”她打断他的话，唇角的笑意变得诡异而冷酷，“玄寒，看来你终究是爱上了我。但是太晚了，我那颗心已经为你燃烧成了灰。从我身体里消失了呢。你知道没有心的我，现在有多痛么？你该尝尝那种痛苦！”
她张开双臂，笑容妖娆至极地看着向他走来的男人，缓缓向身后倒去。宽大的红色长袍，让她宛如一只美丽的红色蝴蝶，飘飘飞舞着向深渊中的白色云雾中飞去，“玄寒，这是你漠视我的心我的爱该得到的惩罚！”
那是仙界禁地的万丈深渊，一旦跌入，仙身消亡，灵魄流离。
“鹿儿！”玄寒迟慢一步来到悬崖边，看着那抹红疾速地在云雾中消失不见，痛苦地闭上了眼，心碎如末。
惩罚从这一刻开始。
“你终于愿意想起我了，小鹿儿。让我等我好苦。”
安静的虫鸣中，荷鹿的卧室被一抹奇异的金绿色光芒笼罩。一个男人黑沉沉的影子，低沉而激动的声音在房中显现。
躺在床上的荷鹿淡淡的一笑，“好久不见，穆寒。”
“玄寒。”穆寒缓缓地靠近她，直到他的唇快要碰到她的，“仙界守护之神，玄寒。”
“玄寒，穆寒都一样。”荷鹿笑，“都是你，无情无心的家伙。”
他捧住她的脸。让她直视他，“不，我是你最爱的玄寒，不是穆寒。在这一世里，你根本就不爱穆寒。我不是他。我因为你而有了心，有了情，你不能再这么说我。”
“我累了，玄寒。”她安静地望着他。
“愿意，结束对我的惩罚了么？”玄寒小心翼翼地问。
“如果你觉得还不够，我可以再惩罚你一世。”
“不不不！够了够了！”男人的声音急切而轻快激动，“你都惩罚了我一千世了。每一世都比上一世更加让我生不如死。每一世都比上一世把我忘掉的彻底，眼看着你爱上一个又一个男人，与他们缠绵共枕，你知道我有多痛苦么，灵鹿仙子。”
“但是，每一世的男人，最后都死在你的手里，也是事实。”每当他找到她的时候，也就是那些人和她该死的时候了。男人是被他杀死的，而她，为了逃离他，往往自杀。
“所以这一世，你就对我更狠心。你不仅让两个男人死心塌地爱上你，还为他们生儿育女。我若杀了他们，还会得到永远失去你的惩罚。鹿儿，你说你对我是不是太狠了？”
“我凭你爱我。”荷鹿轻笑，“你现在还爱我么？这么多年，已经一千世，几千年过去了。”
玄寒嗓音暗哑，手指抚上她的唇，温柔抚摩，“从未改变。我的小鹿儿。”
“如果一开始，你接受了我的爱，我们就不会兜这么大的圈子。”
“所以，我认罚。”
“我爱你，玄寒，也从未改变。”
☆、第四十九章 大结局 五
“爸爸爸爸！妈妈不见了！”天快亮时，如意哭着跑进了李辰的房中，“妈妈她……不见了……呜呜……”
李辰才睡着，女儿凄惨的哭声让他心疼不已，更为她所说的话心惊肉跳。一时半坐半躺着，手撑在床上，大脑混乱，不见了……不见了，是她……去了的意思吗？
如意在他怔愣中已经跑到了他面前抓着他的胳膊摇晃，“爸爸，你快起来呀！妈妈不见了，妈妈真的不见了……我和哥哥找不到她了……”娇美的小人儿已经哭的抽抽噎噎的泣不成声。
李辰这才慌张下床，鞋子都忘了穿向荷鹿的卧室跑去。到了门口，迟安良也出现了，他们对视一眼，迟安良抢先开口，“我听到如意哭了。”
两个男人眼中闪动着同样的悲痛与不愿意相信。
门缓缓的被从里面打开，两个人一起看向门里，里面的人，是亦尧。
他低着头，高高瘦瘦的身形塌耸着，肩膀轻轻的颤抖着。
“亦尧，你妈妈呢？”李辰急忙问。心已经忍不住阵阵紧缩。
“走了……妈妈……走了……”亦尧嗓音沙哑地说着，缓缓侧过身，让开。一滴清亮的泪珠倏忽从他眼中掉落，发出晶莹的闪光。
李辰和迟安良的视线立即看到了他的背后的那张床铺，空空如野！人，真的凭空消失了！
“你妈妈人呢！怎么回事？”迟安良满眼难以置信的惊诧看着亦尧。
“爸爸，妈妈离开我们了，我醒来之后，她就没有在我旁边了……”亦尧没有说话，如意却抱住他的腰，将哭的一塌糊涂的小脸埋进他的衬衫中。
他们不知道此时，荷鹿正在半空中看着他们。看着她所爱过的男人们和她的孩子们。
“鹿儿，你舍不得他们了？”玄寒如他的名字一样冷寒着英俊无度的脸问怀里的女人。他认命地接受她的千世惩罚，可不想换来一场空！也绝对不能换来一场空！
荷鹿用力摇头，泪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串串掉落。
“那我们走吧。”玄寒吻过她的眼睛，她的脸，将那让他心疼恼火的泪水吻干。长臂一挥，身上的黑色披风遮住她的眼睛，声音冷淡说：“这样离开他们才能救他们俩的命。或许你还不知道，李辰已经准备好，在你死后，马上来陪你。迟安良也是。”
这是他对他们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