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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盟气得手脚发颤。以他今日之地位,小小一介三老乡官,他哪会放在眼里。他所气所恨,全来自嬴湄,万料不到这小女娃竟如此奸滑狡诈。
今日,他之所以没有遣媒前来,是考虑到嬴恬为人耿直,就是派了媒婆,也定然会被一口拒绝,莫若委屈自己,先低声下气的登门求和,将那头脑简单的武夫哄骗下来再说。嬴湄故意扭曲他屈尊降贵的意义也就罢了,居然还装出可怜模样,生生陷他于卑鄙无耻的境地。此女着实可恨!想他李盟在官场上纵横捭阖,几时被人算计成功?若栽在姬老妖婆的手里也就罢了,今日偏栽在一个年未及笄的黄毛丫头身上,传出去,岂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顿时,李盟的脸一阵青来一阵白,雷霆交加,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这时,久未发言的李俊大笑出声,走到嬴湄面前,轻摇折扇道:“嬴姑娘真是好口才,所谓信口雌黄、颠倒黑白,莫过于此。其实你也不用费这么大的劲,又是作娇撒痴,又是哀号掉泪,真是我见尤怜。不过,瞧你急的,连汗都出来了。早知道这么麻烦,莫若直接招供出你的心上人,李某自然识趣,绝不强人所难。”
瞧着李俊细长而漂亮的眼眸缓缓把玩自己,嬴湄不由得白了脸。她向来心思深沉,极少被人看穿;而眼前此人仅一面之缘,便将她看清了五六分,还毒嘴毒舌,将她说得如此不堪,不由得她又气又恨。骤然想起不久前被群殴的事——如果不是这李俊出言指点,想来蒋乔和张尉那俩傻瓜是辨不出好歹的。
她恍然明白,自己好像碰到了难缠的对手。如果说她是狡猾的小狐狸,那么对面的家伙会不会是阴险的猎人?
这样的比较让嬴湄大不服气,她紧绷着脸,反嘴相讥:“公子才是好口才吧。是不是人一旦恼羞成怒,便会尖嘴利牙,血口喷人?”
'说明1:古代女子到十五岁,就要行及笄礼,视为成年。'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感谢各位留言的朋友,说实话,这小说我本来打算要暂停的。因见朋友们留言鼓励或是指出弊端,很是热心,故心存感激,尽量努力更新。
下面是一一回答大家的问题。
第一:这次因为时间关系,我仅修改了第一章的开头,删除了约六百字的史实背景,以使开头更简洁些;至于“颜”提到的第七章(三)不足的地方,本次没有时间改,要推到下一次更新时再改,尽请原谅。既然说到修改,原来“kita”读者说到第三章关于秦军部分还写得不够的问题,我仔细想了想,也决定修改。不过这个涉及的范围大,花时间多,可能还要拖上一定时间,才能修改好。如改好了,再发上来给大家看,尽量保存最好的版本。
第二:关于“空山闻雨”提到的文风问题,比如说不要那么严肃,要轻松搞笑点,这个我确实难以做到。虽说我把《高处不胜寒》定位为言情小说,但是一旦涉及到历史题材,哪怕仅仅是架空历史,我在构思和写作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的苛刻严谨,实在无法做到轻松搞笑。再一个,我觉得就算是写言情也好,很多我们在生活中碰到并思考到的问题,都可以反映到作品中来。故我自己也承认,可能《高处不胜寒》无论现在还是以后,都不会特别言情。这个,也请大家多多包涵。
第三:关于在每章内容的后边跟解释说明,这不是为了卖弄或是摆显,是顾虑到一些朋友可能不清楚才附上的。比如第七章(三),当时给一位朋友看,她还问我,为什么“妈妈”会逼女儿去卖淫?所以我才附上解释的。其实关于问题,如果已经清楚了,就不要看,直接跳过,好吗?
第四:关于“明歌”说的虐女主的问题——那个,我不知怎么回答。不知面对生活的考验和挑战,算不算虐?
☆、第七章 拒聘(三)
“姑娘以为李某是在血口喷人么?”李俊的眼眸落在姬冰身上,别有深意的浅浅一笑,柔声慢语道,“二公子,近来我们真是有缘,无论身处何地,总能相逢啊。”
姬冰冷冷的哼了一声,别过脸,懒得答他。
李俊也不在意,只是合上扇面,抑仰顿挫的深情背诵:“青青子矜,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姬二公子博学多才,麻烦你也替我解一解这首古诗的意思,如何?”
姬冰涨红了脸,他狠狠的白李俊一眼,再转头时,却见嬴湄也正看着他。一时,他心跳加快,不敢坦荡的回视,忙忙的掉转目光。
除了李盟,旁的人未必听得懂李俊满口文诌诌的言词,但他们都嗅出异样的味道,便疑惑的将目光锁在姬冰与嬴湄的身上。
李俊对姬冰的白眼视而不见,转到嬴湄跟前,细长的眸子半带戏谑,半含嘲弄:“青青的是你的衣领,悠悠的是我的心境。纵然我不曾去会你,难道你就此断绝音信?青青的是你的佩带,悠悠的是我的情怀。纵然我不曾去会你,难道你就不能主动过来?来来往往张眼眺望,在这高高的城楼上。一天不见你的面容,好像就有三个月那么漫长。——嬴姑娘,姬二公子既然不愿解答,李某只好勉为其难,胡解一气,你看通是不通?”
嬴湄没有说话,盯着李俊的目光一瞬不瞬。李俊只当她被自己说中心事,心内羞愧,故而哑口无言。
于是,他得意洋洋的斜睨姬冰,皮笑肉不笑道:“嬴姑娘,你瞧,有人已经体会到你的心意,在许诚时,那是日日登门拜访不敢懈怠;你回乡后,又特特穿上翠绿衫子,快马加鞭的从许城飞奔而来。呵呵,多美妙的诗,多感人的心心相印,李某自愧不如,岂敢横刀夺爱。”
闻之,姽婳夫人与三老等人脸色难看,便是姬冰亦气得瞠目结舌。
李盟瞧着姬冰,冷笑道:“原来如此,本相明白。”随即站起来,看向儿子,道:“俊儿,是为父不察,择人不惠,错选了这么个龌龊人家,几乎毁了你的清誉,误了你的终身。哼,咱们走吧!”
就在他父子二人趾高气扬的经过嬴湄跟前时,李俊凉凉一笑,讥诮道:“嬴姑娘,李某虽无媒妁之言,却也奉了父母之命,怎么说也比那苟合偷情者强,对不对?”
嬴湄恨极,对上李俊的桃花眼,清清脆脆道:“相爷,令郎莫不是顺风耳、千里眼?怎么有的没的,他都知道得清清楚楚?既然令郎早知道我嬴湄私下里与人偷情苟合,为何还撺掇你到嬴家来提亲?莫不是说,令郎天生下作,爱当乌龟王八?还是你相府素来偏好藏污纳垢,并以此为荣?哼,这到是闻所未闻的千古奇事,哪日我嬴湄闲了,倒该替相府好好的宣扬宣扬。”
随即,她颜色一正,复朗朗道:“所谓丞相,乃百官之表率,国体所托。若民风不纯,丞相就要加强教化,顺导民心;若百官昏聩舞弊,丞相就要以身作则,端正纲纪;若家族子弟败坏,丞相更当奉公守法,大义灭亲。今日相爷及令公子的言行举止,上不足为魏国百姓表率,中不足以统领文武百官,下不足以纠正子弟陋习,还恬不知耻的羞辱他人,做出这等没品德、无气量之事,实实是辱没了‘丞相’二字,乃魏国之羞也!”
那时,嬴湄目光凛冽,傲然而立。李盟惊觉对面站着的不再是个嘴尖利牙的小女娃,倒像个以匡扶天下为己任的热血男儿。顷刻间,他虽然气急败坏,却无处发泄。这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他怎就如此大意,被骂到狗血淋头的地步,却还要顾及国相的风度而不能反击!
李盟脸色越发青白,瞅着嬴湄,嘴唇哆唆了半晌,愣是挤不出话来。末了,他一甩衣袖,恨恨而去。李俊没有跟上父亲的步伐,而是留在原地。他细细的端详嬴湄,眼内荡漾着古怪的波光。
嬴湄瞥一眼他,将注意力转到成垛的彩礼上,嫌恶道:“三娘,吩咐管大哥多叫些人来,将这些脏东西全扔出去。再叫姐姐们多打几桶清水,凡被站脏的地方,都要好好冲洗,没的晦气!”
忽的,李俊贴近嬴湄,仿佛要亲吻一般。嬴湄大惊失色,本能的抬手搧去。只听“啪”的一声,一丝殷红的鲜血自李俊的嘴角缓缓流下。
嬴湄素来不喜用武力解决问题,现见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