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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起杨贵妃说过,杨夫人自小养在宫中,跟她情同姊妹,难道杨夫人真的是那位公主。可是杨夫人怎会变成杨达之女?
“听说隋世祖去逝后,淮南公主后来到了漠北,莫非她是千叶公主之女?”西天王见杨悦呆住,突然笑了一声说道。
“淮南公主?嫁给突利可汗的淮南公主?”杨悦一怔之下,问道。
看来自己又猜错了,如果淮南公主是千叶公主之女,杨夫人自然不是。然而,杨夫人为何会与千叶公主如此相像?杨悦心下一片迷茫。
龙比格见杨悦怔怔地愣神,飞快地瞅了西天王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突然,一声幽幽叹息自脑后响起。杨悦霍然惊醒,去看龙比格与西天王,见二人面上均无异样。心下不由大奇,那声音明明十分清晰,为何只有自己听到?
蓦然,杨悦快速转到玉屏风后面,屏风后面却什么也没有。而那叹息声音的确是从这里发出。
杨悦茫然四顾,屏风后面一眼见底,根本无处可以藏人。
突然,杨悦盯着壁上一幅画,出起神来。
那是一个极英俊威武的男子,银甲战袍,神采飞扬,骑着一匹纯栗色马,尤如天神一般,翩翩而来。特别是一双眼睛灼灼有神,似笑非笑,似怒非怒,含情带喜,不怒而威……
“呀”杨悦不自禁地惊叫一声,看到这幅画像的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人们总以为她是隋炀帝之后,她的眼睛的确与画像中的男子一模一样。
画中的男子不用说,定然是千叶公主的情人——隋炀帝。
随着杨悦的惊叫,西天王与龙比格急忙冲到屏风后面。
西天王看到那幅画像,禁不住微微点头,眼中有些迷离,似是陷入深思。
龙比格也怔怔的去看那幅画与杨悦的双眸,突然,她的目光落到杨悦手腕上,死死盯着杨悦手腕,眼中闪出说不尽的复杂,似是恍然,似是恐惧,似是惊骇,似是微喜,又似按捺不住心头激动……
龙比格脸色如潮,变成殷红,便如喝醉了一般。
杨悦微奇,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腕,除了那条梅花手链,没有任何异样。西天王发现龙比格的异样,顺眼望到杨悦腕上的金链,也是脸色微变,眼中充满疑惑。
龙比格似是发现杨悦正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猛然惊醒,转动目光,盯向隋炀帝画卷下面几案上的一只白玉羊脂梅瓶。
白玉羊脂梅瓶,与杨悦的金链正好相反。金链以金为主,点缀了三颗玉质梅花。
梅瓶则以白玉为主,镶嵌了一枝金质梅花,玉润晶莹,金光闪烁,相应成辉,十分好看。
龙比格面色变得阴沉不定,愣了片刻,缓缓说道:“公主帮我完成母亲的遗愿,比格无以为报,这里有一个东西还有些价值,不如送给公主。”
杨悦见龙比格盯着梅瓶,以为她要将梅瓶送给自己,刚要拒绝,西天王悄悄地拉了她一下。
杨悦会意,将谢绝之话又硬生生咽回肚中。
却见龙比格走上前,轻轻转动花瓶,隋炀帝的画轴竟然自动卷了起来,后面露出一个暗格。
龙比格指了指暗格,笑道:“这里面有一件东西,是隋天子送给千叶公主之物。如今送给隋国公主,也算是物归原主。”
“里面是什么东西?”杨悦见龙比格只顾上说话,却不去打开暗格,不由好奇地问道。
“具体是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个暗格却只有公主你才能打开。”龙比格笑了笑说道。
“我?”杨悦奇道,伸手去拉暗格,却拉不动。
龙比格摇了摇头,指着杨悦的手腕说道:“要想打开它,要用到公主的手链。看来此乃天意,此物应归公主所有。”
手链?杨悦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梅花金链,突然明白过来。那金链上的三朵梅花,与白玉羊脂瓶上的金色梅花,显然乃是一体。
将梅花手链取下,三朵玉梅花嵌入梅瓶上的金枝里面,果然刚刚好。暗格“噗”得一下弹了开来。
杨悦心中一片茫然,没想到偶然得来的这只手链竟然还有这个用处。想起买给自己金链的汉子,不知何许人也。
暗格里面放着一个精致蟠龙金盒。
杨悦将金盒取出,打开来看,不由微微惊呼。
第二百零一章 金印
一只金龟伏在一块方方正正的金块上。
龟钮金质,金盒里面是一枚金印。
杨悦虽然见不多识不广,但在大内之中混了不少时日,识得这枚金印乃是皇太子之印。
自秦始皇以来,除刻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传国玺”之外,天子另有六方小玺。分别是:皇帝之玺、皇帝信玺、皇帝行玺、天子之玺、天子信玺、天子行玺,其作用各自不同。皆玉质龙钮。玉用白玉,龙乃蟠螭。
皇太子用的是金印,龟钮金质。其中“行印”是行军在外时所用,一寸二分见方。
杨悦翻转金印,果然看到“太子行印”几个篆字。
看来此印乃是杨广的金印。大概是杨广送给千叶公主的定情之物。
杨广居然送金印给千叶公主,当真是爱美人爱到不要命。
然而仔细推敲,却不得不为其中深意唏嘘一番。
金印乃是必用之物,皇太子出行必随身而带。杨广送千叶公主金印,自然是想让她时刻跟在自己左右。其中意味,大概还有逼迫千叶公主不得不时刻跟随自己之意。
只是他那里想到千叶公主却被困在“国恨家仇”之中,终不能随心所愿……
“好一个痴情人。”杨悦心中不由暗自痛惜,不自主地鼻头发酸。
如此深情,难怪千叶公主会郁郁而终。
龙比格望向金印,不自主地双眼放光,被它紧紧地吸引住。眼中闪出一道异样。只是那异样,一闪而逝。
抬头掠了一眼身边的西天王,见西天王正目光灼灼地望向她。龙比格骇了一跳,苍白的面上印出一抹微红。好在古墓幽幽,没有人看到。
突然,一声叹息传来,清晰可见。
杨悦回过神来,这一次再无听错,那声音十分响亮。
杨悦不及多想,将太子金印顺手揣到怀中,已向屏风外面奔去。那声音这次转到了屏风外面。
这一次,龙比格脸上也显出骇然惊慌,显然她也听到了那声叹息。
西天王一个箭步,蹿到了杨悦身前,将她护在身后。
然而,三人人从屏风后面转出,却不由张大眼睛,骇然惊呆。
眼前的一幕,任谁都不自主的心胆具裂。
屏风外面的书案前,坐着一个人,是一个红衣女子。
一袭红衣,明媚如春,便是在幽暗的墓穴里,也掩不住明月清辉般的面容,如沐春风令人为之神醉。
那红衣女子身中拿着一支画笔,正坐在书案前,书案上画卷展开,朱砂石墨新砚。
那红衣女子没有抬头看向别外,眼中只有画卷,正在凝神画画。
杨悦想向前去,双腿却已迈不开。
那红衣女子宛如自画中走来,不是别人,竟然是刚才画中的少女,千叶公主无论衣饰发型均与画中一模一样,连长像表情也一模一样千叶公主?
难道千叶公主没死?然而,她即使未死,至今也至少年至花甲,又怎会是个明媚少女。但是不是她,又会是谁?
画中的少女如此真实的出现在眼前。
杨悦、西天王、龙比格三人张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异常诡异。
那千叶公主虽近在眼前,却又似是隔在云端。她全神惯注地在画画,画得飞快,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画好。
一个英俊威武的少年郎跃然纸上。白甲栗马,神采飞扬……
任谁也不会相信,一个人画画会如此之快,而且是在画一幅工笔画。除非那个人已不知画过多少遍才会这样一蹴而就,下笔如神。或者不论画过多少遍,也不可能画得如此之快捷。
然而奇迹就在眼前。
千叶公主双手捧起画卷,双目盯着画卷,面上神色如喝过一杯醇酒,红晕染腮,眉黛含情,痴痴地盯着画中少年。或嘻嘻傻笑,会托腮凝视……眼中的神色有欢愉,有相思,有淡淡的忧伤……绵绵情意如妩媚春风,任谁看了也不无感动。
然而不知为何,千叶公主突然面色急转,怔怔的变作了一脸哀伤,那哀伤在一瞬间又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那叹息如从心底发出,将整个身心都叹了出来,化作一道道无尽的忧愁,划进杨悦三人心中。
三人这才想到,刚才的叹息声便如这声叹息一般,令人黯然神伤。
随着那叹息声,千叶公主缓缓将画卷,眼中有万千不舍。就在画卷终于卷起那一刻,她的双眸突然变成了空洞无神。便似是一朵正开得娇艳的花儿突然吹过寒流,冻得蔫了下去,毫无生机。
“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