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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奕依旧点头,心中涌起些安慰,却又不免有了几分怅然。这几日看着谢玄那小家伙都在前前后后的忙活着,这做父亲的心理虽然自豪着,却总觉得自己没了用处,果真是老了。
“您和叔父大人就好生的养精蓄锐吧,”谢道韫看出了几分谢奕的怅然,笑着道:“等过些日子真的开战了,这指挥战阵的事情,可就不是我和玄儿能够忙活的了,还要靠着父亲和叔父的锦囊妙计过活那”
谢奕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光亮,他点着头道:“可不是。战局之上讲的就是瞬息万变、决胜千里,前前后后要顾及之事多如牛毛、不可胜数,的确不是什么人都能弄清楚的。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为父和你安石叔父自然也不是吃白饭的。”
“那是自然。”谢道韫看着谢奕身上的颓唐之气一扫而光,不禁点着头,愉快的笑了起来。
……
……
夏日的天南地北都显得平静,似乎全天下都被这太过热情的阳光照耀的没有了力气。
所有的势力都表面上平静着,却在暗地里一个赛一个的紧张起来,将手中的利刃打磨的泛着寒光。
郗超到达秦国国都咸阳的那一天,他终于得偿所愿的结束了舟车劳顿的日子,被马车颠的快要松掉的骨头终于得了片刻的清静。可惜这浑身骨头的清静并没有持续多久,他很快又在来迎的秦国礼官的邀请下登上了马鞍。郗超没好气儿的咬牙切齿,马鞭一挥,提前了一百余年,在咸阳城里来了个当花侧帽,满城为之倾倒。
同一天,晋陵城那条又深又臭的小巷子里走出了一个乞丐打扮的老人。他拄着拐杖,背着沉甸甸的行囊,腰脊与地面一般平行的弯着。他心中记挂着东家的吩咐,有些小意的紧了紧身后背着的行囊,慢吞吞的走进巷子外的闹市之中,当街者为之捂鼻侧目。
也是这一天,会稽城的守城官岳山挂了腰牌准备回家,走下城墙时,他手下的兵士熟稔的向他问着好,又笑嘻嘻的询问什么时候他们才能多学两招制敌的招数,也好让他们在县里兵娃子的眼前好生显摆显摆。岳山闻言笑着骂了两句“刚学会走就想跑了”,然后拍了拍弟弟岳水的肩膀,一起走回城中。街面上的孩子们看着他们二人身上的盔甲,眼中流露出向往的神色。
同样是这一天,吴县的胡八爷狠狠的打了个喷嚏,而后揉着鼻子拎起了跟了自己半辈子的腰刀,抬脚踹开自家的房门,出门便上了马,一挥手,带着百八十个兄弟横着膀子招摇过市。吴县中的百姓们开始东躲西藏、鸡飞狗跳,心想不知又是谁家这么不长眼,竟然得罪了胡八爷,可千万不要殃及池鱼才好。
这天入了夜,长江北面的建邺城中,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穿着明黄色的袍子,有些孤独的坐在高高的墙头,悠悠的晃荡着两只小腿,用双臂撑着小脑袋,静静的看向南方。不知过了多久,有一名胡子花白的文臣找了过来,站在远处清咳了两声。男孩儿看到他,红着脸爬了下来,蹑手蹑脚的走到了老人身边。
“陛下要记得,不论何时何地,身处何种局面,您都要像先皇那样,从不低头。”臣子沉声教育着,花白的胡子在夜风中轻轻的颤动。
男孩儿重重的点了点头,明黄色的袍子在夜里竟显得如此清晰。
“太傅,朕是不是就能看见道韫姐姐了?”
“是,”老臣子往日沉稳的声音在此刻多了一分激动,“也许,我们很快就能南下了……”
正文 第四十一章 竟是谁家之天下(上)
秦国,咸阳,宫中。
大殿里各级官员的本意;是要表现一出将相和给晋朝来使看,顺便彰显一下国力,以使得即使秦国向北迁都,晋朝也不敢随便来攻。
可不知为什么,宴席还没到一半儿,整个宫宴庄重的味道就被丢进了城外的秦始皇陵,群臣能做的只剩下大眼瞪小眼,连带着正在殿上表演舞蹈的舞姬们,都开始僵硬了腰肢。
秦国礼部的官员偷偷摸摸的擦了擦额上的汗,面有愁色的看了晋朝来使一眼,心想您这位胆子是否也忒大了些,竟然敢在我秦国的宫殿内对我朝陛下进行人身攻击,您就不怕您今天竖着进来了,今晚就得横着出去?
随同郗超前来,本意是旁观迁都之礼的官员们,如今更是听得心惊胆战浑身发抖,心想郗超郗大人您想以死报国这是好事,可要是拽上我们几个陪葬,那就有些不地道了吧?
下方为今日宴席准备了许久的内官更是面如土色,心想您们这些大人物不看就不看呗,怎么如今还这么莫名其妙的骂了起来。普天之下都知道,要是主子发了火,最容易伤残的就是我们这些做下人的。这位从晋朝来的大人,哎,不是听说您们那头的读书人都是极有涵养的么?怎么一张口就开始指桑骂槐了呢?
“这位郗大人,还请您把嘴巴放的干净点怎么说这也是涉及到两国邦交的大事,要是因为您的一句话,而使两国的百姓不免于战火,那郗大人您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终于有秦国的年轻官员忍不住了,将手中酒盏一撂,就开始冷着脸冰冷的说着。
“咦?这位大人倒是有趣,我不过是说了说我们晋朝坊间流传的故事,既没有指名又没有道姓,既无朝代可寻又无人物可考,怎么就能涉及到什么两国邦交了呢?哦?难道说,这位大人竟然认识这个故事中的人物呢?不知您是认识那名被女人打的落花流水的王爷,还是识得那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杰?”
郗超笑眯眯的把玩着手中的折扇,那份身处敌营而浑然不惧的气度,倒是让大殿上不少宫女为之倾倒。但更令人绝倒的还是他方才口述的故事,竟是将去岁陛下战场失利的那点事儿全都拿出来说了。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可天下人谁懂清楚这个故事的两位主人公是谁人,这一个故事讲出后,郗超更是一个人突兀的在殿上哈哈大笑,这无异于就是在秦国的宫殿里,狠狠的扇了秦国陛下一个巴掌。
要知道,如今这位陛下自十三岁就开始随军出征,征战之才名动天下。这么多年来,他虽然不敢说一场败仗没有打过,但去年的那一场战役,却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惨败。而自打他登基之后,就没有任何人敢在他面前提这件事情的。
“你不要欺人太甚”年轻官员被郗超的言语逼的气极,这大殿之上谁不认识故事中的男主角,可问题是,没有人敢说啊
年轻官员涨红着脸,偷偷的看了御座上的陛下一眼,见后者只是微黑着脸,不知在想些什么,他也只好悻然的甩了袖子,重新坐了下来。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毕竟他并不清楚皇上正在打着什么主意,一旦自己的言词与陛下的心思有逆,那才是真的不妥了。
更可况郗超所言的确是句句在理,竟是让人无处反驳,纵使已经气急攻心、满面羞怒,这名年轻官员却仍旧只能如此愤愤然的展出避战牌,自行生闷气去了。
郗超见状又是哈哈一笑,耸了耸肩,举起手中酒盏对御座上的苻坚遥遥相敬,道:“陛下,你的这些臣子还真的很有意思,不过一个故事而已,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激动?又说我欺人太甚,这到底又是从何说起呢?我这个人愚钝的紧了,不大明白其中关键缘由,若是陛下清楚,不妨屈尊为我这个外臣说上一说,可好?”
此话一出,殿上众人更是在心中哗然不止。郗超啊郗超,你的胆子是不是也太大了些?方才指桑骂槐也就罢了,如今竟然直接将话锋转向了皇帝陛下,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晋朝的使团们开始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惨白的面色。最靠近郗超的使团副使清咳了两声,伸手于食案之下,偷偷摸摸的去扯郗超的衣服。
但郗超对此举动视而不见,依旧笑得满面春风,双目含笑的看向御座上的苻坚。
苻坚没有说话,倒像是神游物外,根本没有看到场间的紧张气氛。只是他脸上微黑的面色,终究是透露出了一些心思的。但他毕竟没有做出什么举动,却是大殿上另外一个武将再也隐忍不住,啪的一声脆响,硬生生的将手中酒盏捏了个粉碎。
这一声突兀的响声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目光,而当朝中大臣看到这名武将手中流出的鲜血,以及他的面容时,他们的心中不由同时升起了一个想法——这位郗超郗大人死定了。
“郗嘉宾郗大人是吧?”
那武将不知是不是喝多了酒,双目已然开始泛红。他拎着酒坛几步走到郗超的案前,碰的一声将酒坛砸在了郗超的面前。酒坛里是满满的陈酿,此时被这么一砸一晃,便洒出了不少来。
谁都明白这名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