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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白云,列车站站过,目的地却只有一个。
年轻的时候,我们的心总是想要去到很多很远的地方,迫不及待的逃离父母所禁锢的范围,可总有一天,无论之前逃离的多远都要回去,回到生养自己的地方。
车厢内很吵杂,南北口音,什么人都有。
早上七点的时候抵达乌浔镇。
八月的天天亮的很早,我和越青站在乌浔镇的街头。
小家碧玉般静谧的江南小镇,只有宁静、安详和让人感动的沧桑。白墙青瓦,木隔扇,青石板路,乌篷船、木雕、水阁、深弄水巷,就连空气里弥漫的都是清水的味道。
古朴而自然,优雅而宁静。这样的人间天堂,着实让人向往,也怪不得徐志摩会大加赞赏。
撑着油纸伞,独自
彷徨在悠长、悠长
又寂寥的雨巷
“饿吗?”越青苍白着一张脸问我。
“还好。我们先去找个住的地方吧,一年了,也不知道文阿姨还在不在这里。”
文英。秦诗诗的妈妈,单亲妈妈,抚养着两个孩子。一个犹如徐志摩诗中的女子,一个丁香一样的结着愁怨的女子。文英有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文弱气息,如同这乌浔镇的水一样干净而明澈。
随便找了一个旅店就住了下来,歇歇脚,放松放松身体。还记得第一年来的时候,乌浔镇下着凄凄沥沥的小雨,江南特有的风情万种。我们冒雨在乌浔镇上找秦诗诗的家,找到的时候已经淋湿一片,站在她们家的门口,踟蹰不前。
有些事明明那么害怕去面对,却又不得不去面对。
初见秦诗诗的妈妈文英时,她正在收拾秦诗诗的东西,脸上没有一点失去女儿的悲伤,反而是一种淡淡的愁,深锁在眉宇间。她声音很好听,柔柔的,凉凉的,微笑着朝我们打招呼。
那时候我的心情格外复杂。
旁晚出去的时候,乌浔镇有些人家打开了门前挂着的大红色灯笼,远远看去,格外喜庆。
水绿色的长裙似乎和这里的调调格外的搭。
越青提着裙摆,有些不习惯。她鲜少穿这种长裙子,走起路来有些别扭,出门前,忸怩了好半天,才穿上。倒颇有些江南小姑娘的风韵。
作者有话要说:
☆、第007章 错误
铛铛。
敲了两下,无人应答。
铛铛。
“来了。”我心里的大石总算是落下了。
开门的是个大男孩,比我们两个都要高,看样子最少也178了,睁着一双单眼皮眼睛,水嫩嫩的脸上荡着一个可爱的笑容,脸颊上浅浅一个窝,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比女孩子更要娇上三分。
“懿姐姐,越姐姐?”一张口带着浓浓的江南嗓音,浑厚的男声激在青石板上嗡嗡作响。
“臻儿,谁啊?”江南女子的音调,如乌浔镇湖边的水。
“快进来。”然后对着屋里喊:“是德江市的懿姐姐和越姐姐。”
“阿懿和越青啊?”
几乎是没思量就说出了名字。
“文阿姨。”
面前的女子有着江南水乡般忧愁的人如今已是两鬓斑白,鱼尾纹爬上了眼角,笑起来的时候额上会有浅浅的沟壑,眼睛明亮的如同天上的星星。水青色的中袖,宽大的长腿裤向前迈的时候会有风带过。
上前激动拉着我和越青的手。
“快进来,快进来。”
盛情难却。房间还如往年来时一般无二,一张收拾的整整齐齐的床,还有老旧的柜子上面放着相框,旁边靠着一个书柜,里边的书不少,还有一个盆景,绿油油的格外养眼。
“阿姨身体怎么样?”越青微笑着说,继而看了一眼旁边的秦臻道:“这小子有没有好好念书?”
“两位姐姐喝茶。”
“我都好,都好。难为你们两个大老远的还要跑过来。”文英脸上挂着祥和的笑容,岁月催人老,一年多的时间面前的这个人越来越沧桑了。
“这是我和越青应该做的。”我和越青相视看了一眼。
“你们坐着,我去做几道小菜,还有你们最爱吃的水煮鱼,豆腐脑,再烫一壶酒,我们好好聊聊。今天晚上就不走了。”文英说着就匆忙起来了,拉都拉不住。
秦臻将我们两个按在床边。
“你个小子出息了啊?”越青瞪着一双眼睛。
“还是一如既往的粗鲁。”
我扑哧一声就笑了,秦臻说的那么可爱,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
“粗鲁?你说我粗鲁?丫的看我不收拾你才怪。”越青恼羞成怒,追着秦臻就在屋里打了起来。
我无奈。便去厨房帮忙。
“文阿姨,我来陪你说说话。”
“你这孩子。”文英淡笑了一下,继续手中的活。
可是我明显看到她的身子颤了一下,眼角似有泪水滑落,我当做没看见。三年的时间还不足以忘记养育了二十个年头的女儿,看到我和越青估计是越发的见人伤情了。
可是,有些事明明害怕的,却还是要硬着头皮往上凑。
“阿姨,臻儿明年就要高考了,让臻儿到德江市来念书吧。”
“臻儿那孩子说,想上A大。”
啪嗒,我手的芹菜掉在了盆子里,水溅了出来。心脏某个地方好像被扼住命脉一般。
“阿懿怎么了?”
我牵强的扯出一个笑容说:“没事。刚才走神了。”
A大,A大。难道他是在怀疑秦诗诗的死吗?还是根本不信我和越青,还是,想要去弄清楚秦诗诗是如何死的吗?
还记得当时,校方为了不让这件事扩大,便封锁了消息,对外只说是秦诗诗是承受不了压力,才吞的药。
可是,当时在A大的学生几乎三分之一的知道她是跳楼,其中百分之二十的人知道是一尸两命。流言蜚语的强大绝对不是人的力量可以控制的,事过三年,若是再调查怎么可能会一无所知。
“其实德江市的学校都很不错,主要是想着臻儿在F市的话我和越青都可以照顾他,阿姨知道臻儿想学什么吗?”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
“他也没怎么说过。可能是法律吧。”文英的声音淡淡的,有种宠溺的味道。
“哦。”
吃饭的时候我一直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时不时会抬头看对面嬉笑的两个人,我只能强颜欢笑。
当一个错误发生的时候,就要有一个谎言去掩盖,当第一个谎言无法掩盖的时候就要有第二个谎言去掩盖第一个谎言,接着就会有第三个谎言的产生,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你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能为力,担惊受怕,生怕那一切被别人所知晓。直到有一天被隐藏的一切再也隐藏不了,便只能束手就擒,等到大风暴的来临,淹没所有的一切。
晚上,我,文英阿姨,越青躺在同一张床上,说了好多,谈了好久。从小时候的囧事到长大的那些琐碎的事情,一直说到现在的谈婚论嫁。说到文英的事。
很平常的故事,无非就是江南女子喜欢一个教书的,男的俊女的俏就看对了眼。可惜,好景不长,在秦诗诗10岁,秦臻2岁的时候为了救一个学生便走了。一个女人辛辛苦苦将两个孩子拉扯大多不容易,可是她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改嫁,孩子大了,她也老了,便只想守着这个地方,至少看到这些熟悉的景物就能想起那个宠她上天的男人。
大清早空气很清新,我心里有事,着实坐立不安,便想着出去转转。
沿着乌浔镇走了一圈。
隔着那条蜿蜒曲折的长河。
对面的风景如同山水画一般无二。
我恍然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对面的男子白衣纤尘,衣诀翩飞,长发纷繁缭绕,三千青丝绕成一个愁,一双丹凤眼看过来,眼中万千情愫说不出来,只能微微一笑。
那一瞬间,放佛天地都失了颜色,唯留他一人站在我的面前。
我控制不住的难受,心里像是被万斤重的石头压在上边,叫我呼吸困难。那一声一声叫我阿茱的男子如今就站在我的面前,我究竟拿什么笃定就是他。
向后退了一步,匆忙转身离开。
若是慢一步会如何我不知,若是再慢一步会如何是我所承受不起的。
“卡!”
珠华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对面那个笑容浅淡的女子最后又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匆忙就匆忙离开了。
一张脸色铁青着,脱掉外边的白色长袍想也没想就走开了。
众人看的一楞一楞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呆呆的看着大步离开的温冉的背影,没有人敢上前去拉。
待了两天,便准备离开。刚走到乌浔镇的路口就看到停在边上的银色敞篷沃尔沃,温冉坐在后边的,大号的墨镜挡住了大半的容颜,我的手不知道该放哪。
“阿茱上来。”
他浅笑道指了指越青说:“你坐在前边。”
越青迟疑的看着我。
我低着头。
“要我拉你或者抱你上来吗?”
我抬头的时候越青已经提前一步坐在副驾驶座上。
能如何,跑吗?来得及吗?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