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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皱眉,咬牙。
“阿茱,你还好吧?”
瞬间我觉得三道炙热的目光扫了过来,而且随之而来的还有后背齐刷刷的阴冷感。因为就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声雄厚而有力的声音彻底将我推入了谷底。
“亭喻,还不回去?”
你和我都在互相欺骗着,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拆穿它。因为你和我都知道,有人会看不下去,让我们重新活在现实中。
我没想到程跃竟和常安如都从上面下来了,而此刻场面是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我想本就不待见我的程跃,经过上次的事件之后对我只怕是更加的厌恶了。
我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扯了扯亭喻的衣摆,心有余悸的抬头看着他。
“爸,你和妈先上去。”亭喻固执的坚持,却不知我此刻站在这里有多么的诚惶诚恐。
“上去!”若不是程跃常年待在军队,估计此刻早都已经暴跳如雷了,而压抑的嗓音里已经满是愤怒了。
“亭喻,伯父生气了,你快点上去吧。”
“爸,这一次我要坚持自己的意愿。”
面对此刻剑拔弩张的气氛,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有使劲拽着亭喻的胳膊,羞愧的看都不敢看程跃。
“跃,亭喻已经长大了,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我们先上去吧,亭喻,处理完事情快点上来。阿懿,照顾好亭喻。”常安如一如既往的温柔娴淑,语气依旧那么和煦,没有一点的生气,只是那淡淡的冰冷我怎会听不出来。
程跃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脸色气的铁青二话没说直接上楼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022章 等归期
一众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之后,只剩下我和亭喻还有珠华,一时间竟有些相对无言。若是要我同程家的人再次面对面,还有简沁,原谅我现在还有些做不到。
我挣扎着从亭喻的臂弯中离开,看着他,前所未有认真的说:“亭喻,你快上去吧,你身体不适合在这里吹冷风。”我解下脖子上的毛线围巾,围在他的脖子上,微笑着看了他一眼。
“阿懿,我们就这样结束了吗?你终究还是不能原谅我是吗?你是要跟着他离开?”
我看着咄咄逼人的亭喻,又看了看旁边一脸闲适的珠华。
“亭喻,我们先不说这些。我在医院陪你的这些天我很开心,但是我知道肯定是你错开了我和你父母以及,简沁相逢的时间。可是现在,我还没有勇气来面对他们,而且我也不知道我该以什么样的身份来站在你身边。我已经没有了原来想要陪你走下去的立场以及身份。”
我眼睁睁看着亭喻脚步向后退了两步,苍白的脸色就好像一张纸一样透明,此刻的他那么脆弱,那么不堪一击。可我却不能坚强的站在他的身边,因为他身边已经有人陪着,而我也已经不再是那个他唯一需要的人了。
“我知道了。你,走吧。”
我站在原地看他,内心在不停地叫嚣着不要离开,不要离开,他现在需要你。可是我的理智让我的脚步一点一点的在距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或许我们都不知道,在未知的将来会发生些什么。可是有些有些时候,你就是那么固执,固执的想要去做某一件事,哪怕它会让你伤心,会让你难过,可你还是在坚持,在伤口上撒盐。
你宁愿哭着喊疼,也不愿意停下来让伤口愈合。
亭喻,我们就这样走到了尽头。
再过十来日便是春节,祁蕊从国外回来说是陪我一起过春节,可只有我知道,她回国究竟是为了什么,又或者是为了谁。
有那么一个人,即使你走的再远再久,你也无法忘记他的容颜。而你,一直在等,等归期,等归期看他是否会来。
当我从飞机场接到祁蕊的时候,她依旧瘦小,依旧干练,依旧穿着血红色的呢子外套,妖艳的妆容,惨白的面孔,就像易碎的玻璃娃娃,碰都不能。
站在飞机场外看着一片蓝的天。祁蕊感慨:“三年没回来了。物还是那个物,但免不了翻新。人是否还是那个人,只怕已经妻妾成群,儿孙满堂了吧。”
我笑着讽刺她,明明装不了婉转柔情,又何苦扮成李清照而娇柔做作。
祁蕊听此一笑,揽着我的肩,仰天道:“走,姐今天就带你寻欢作乐去。睡遍天下美男,算个什么事啊。”
我急忙捂住她口无遮拦的嘴,身边来来往往的人如果可以用眼睛杀死人的话,我想我们两个早已经面目全非,死无全尸了。
新年的气氛越来越强烈,街道上整日整日的音乐震天,然华迩街依旧是快速而整洁的,完全没有因为新年的氛围而改变那千年不变的机械规律。这里有的,只是快速发展,机械式的前进,冷漠冰凉的面孔,永远不会死机的大脑,随时随地整装待发。
对于生活在德江市高档街区的人来说,过年无非就是公司又一次举行年鉴大会,而下一年的报表要以最快的速度呈上来,纠结于各家亲戚孩子的压岁钱是给现金还是银行卡更显得有档次些,年夜饭是定在格勒大酒店还是略微的低一个档次。没有人知道,他们在这些浮华奢侈的下面隐藏着什么样的不为人知,哪怕是明天公司破产,也依然要维持着最奢侈的生活。
然而,对于生活在德江市一大部分人来说,过年或许是最好的日子。他们可以回到离开已久的家乡,可以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聊天,无关生活档次有多高,无关身上穿着什么样的名牌,只要保暖就好,无关年夜饭在哪里吃,只要一家人聚在一起就好。他们的要求那样的平凡,那样的简单,却也来的更为幸福。
没有知道,此刻人烟依旧稀少的湘山路上虽然已经挂满了大红色的灯笼,却依旧掩盖不了这里冰冷的气息。
而坐落在这里从未换过主人的程家宅院,此刻上演着什么样的狂风暴雨,即便你距离一百米之外也能感受到这里的血雨腥风而感到怯懦。
我到程家的时候程胜利就告诉我,程家父子在书房谈事,而年迈的老人只是笔直的站在书房门口,紧锁着眉。
常安茹依旧安然的坐在客厅喝茶。
而我却惴惴不安。我不知道我不安的是什么。
“我不会和简沁订婚的。你不要逼我。”程亭喻双手撑在书桌前,立体的五官充满了暴怒,放在红木书桌上的手几乎都要陷入其中,腥红的双眸昭示他此刻有多生气,而良好的修养让他并没有爆发出来。
同样与他面对面站着的是程跃,显然父亲的定力是要比儿子好太多,银色边框的眼镜倒让长年生活在部队的程跃多了分儒雅之气,看着面前暴怒的儿子平和的说:“你没有选择。况且,你原来那么喜欢简沁,甚至为了她可以和我决裂,现在让你娶她,你倒不愿意了吗?”
亭喻不怒反笑,双手握拢,嘴角挂着邪肆且疼痛的笑容说:“我从来都不知道在父亲的眼里我只是你的棋子。十八岁的时候我是喜欢简沁,可当时就因为您的一句不行,我去了旧金山,当简沁尾随我而来的时候您再一次破坏,二十一岁的时候我忘记了一切,您伪装了所有给了我新的生命,我听从您的意见,回国参军,遇到祁懿,可是现在,你又让我和简沁订婚。您到底当没当我是您的儿子?”
深吸一口气,锁着眉继续问道:“是啊,就因为那个时候的简家一文不值,是个彻彻底底的商家,您看不起商家,而现在呢,现在却要你认为高贵血统的儿子来娶商家的女儿吗?”亭喻嗤笑。
“程亭喻,别忘了是我给了你一切,是我让你有机会去旧金山留学,是我让你身上流着高贵的血统,是我让你在军界平步青云,步步高升,这一切都是我给你的。而没有这一切,脱掉这华丽的外衣,你,程亭喻就什么也不是。”
“哦?那我要感谢您了,感谢您让我从来都不知道童年是什么滋味,我的生活,甚至于交友范围都是您规定好的,您生怕您高贵的儿子沾染上什么不良的习惯,禁止一切活动,您剥夺了一个年少的孩子拥有最简单梦想的权利,而我连真正畅怀的笑都做不到,这一切都是拜您所赐。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自己不是程家人。”
“你,你这个不孝子!”
“程跃,今天就到此为止吧。”程胜利拄着拐杖站在门口,威严的气势一下子熄灭了屋内的火焰。
“爷爷。”
“阿懿在下面等你。”
我来的时候就听说亭喻和程跃在书房,这么长时间过去,我看到程胜利进了书房没多会便听到关门的声音,而常安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茶,动作依旧优雅而娴熟,紧握杯子的手有些发抖明显看出她在担心。
若不是几天前亭喻约我谈谈,我想我是不会这么快来找他的。
我看着气色如常的亭喻从楼上下来,在看到我的时候苦涩一笑。
“阿懿,我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