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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冰莹不由自主脚下一顿,终于还是岔开了话题:“姐姐,让你和舅舅受累了。你们二人的脸色,也很不好。”
“我们只是损耗了一些内力,稍事休息就好了。”萧千羽突然驻足,转脸看着她道,“可是他今日一上午——我跟他说,倘若痛得受不了就叫出来,其实也会好受些,可是他让我往他嘴里塞了一团布!”
越冰莹不禁一怔:“那又为何?”
“他说,他不想让你听到他的声音,他不想让你担心。”萧千羽轻轻握住她已然冷透的纤手,“莹儿,听到这些,我突然就觉得他没有从前那么讨厌了——莹儿,我知道你是最懂得珍惜的人!”
越冰莹没有再说话,眼泪就已滚落衣襟。
一个人,痛到崩溃的边缘,却不肯叫出来,只是怕那个深爱着自己的人担心,这是怎样的心意,怎样的人?
“姐姐,你去吃饭休息吧。”越冰莹站在拱形的后院门口,却不肯再走了。
“你守了一上午,应该也累了!”萧千羽依旧牵着她的手,“一起去吃饭吧,他一时三刻也不会醒来。”
“见不到他,我做什么也没有心思。”越冰莹说着,自己不禁红了脸,“姐姐,我还在这里等着他好了。”
萧千羽知道,这个看起来温婉柔弱的小表妹,一旦坚持起来就是少有的固执,于是不再勉强,径自去了。
越冰莹折转回来,仍旧远远地守着。虽然很想去看看他,可是又怕惊醒他。想想他居然在“回春阁”就这样睡着了,那么这一个上午对他而言是怎样的煎熬,也就不言而喻了。
一边又暗暗揣度着,也不知他都想起了些什么。
蓦然想到,等会儿醒来的那个人,如果回到从前的谢轻尘,他会怎样看待这些日子与自己的情意。不知怎么,心里就忐忑起来:他会不会很尴尬?或者又同从前一样,对自己视而不见?
于是就又想起龙九霄的好处,想起他温柔到叫人心醉的眼神,想起他春风般温暖的笑容,还有他眼里那些真真切切的情意。蓦然,就觉得心头一痛,仿佛自己亲手杀死了叫龙九霄的那个人!
她一手撑着伞,一手就不由自主握紧了拳头,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就在此时,突然听到细密的雨声中传来一丝虽然细微却甚是奇异的声响。
她下意识地一抬头,就惊讶地看到“回春阁”的屋顶上多了一个黑衣黑巾的蒙面人!
越冰莹不假思索,足尖一点就往屋顶上掠去!
皓腕翻转之间,她手中已多出一把晶莹的冰剑,切断潇潇的雨帘,寒气森森地挥了出去!
那黑衣人身形瘦小,手中长剑却是毫不含糊,“唰”地就迎了上来——冰剑与铁剑相交,发出一声脆响,可是那冰剑竟完好无损!
冰剑虽未受损,可越冰莹的身子却不由自主晃了一下:此人内力精深,竟是个十分了得的高手!
那人蒙面巾外露出的一双眼睛寒芒闪动,左手捏个剑诀,右手长剑斜撩,剑芒闪动处,带起一片晶莹的雨帘,径往越冰莹胁下攻来!
越冰莹冰剑挥出,横格身前,去架住这一剑!
不料对方这一剑却是虚晃,剑势不老已然略一回撤,挽个剑花直奔她面门!
越冰莹并不精于剑术,那挥出横格的一剑乃是全力施为,自然不能如对方一般说撤便撤,说换招就换招,待到惊觉时,对方长剑已直刺面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嗤”一声劲气破空,划破细密的雨帘,正点在长剑剑尖!
长剑一歪,剑尖已被那凌厉的指风荡了开去!
“好功夫!”对方沉声赞了一句,退开一步,横剑当胸,准备再次出击。
越冰莹回头往身边蓦然多出的那人看去,心却一下子就跳得不一样了些——可能是太过仓促,他连外衣都没套,穿着一身中衣就出来了,纯黑锦缎一般的长发只用一根宝蓝色的带子随意束了一下。
虽然脸色十分苍白憔悴,还透着说不出的疲倦,可那双星辰似的眼眸却一如既往般清冽锋锐。
越冰莹忍不住轻声问了一句:“你、你怎样?”
“还好!”他微笑着答了一句。
那黑衣人轻叱一声,剑花朵朵,寒光闪烁,长剑就已再次袭到,只是这一次却冲着他来了。
越冰莹这才猛然省起,他一上午辛苦去毒,体力精力俱损,尚未来得及休养,而且此即手中连件像样的兵器也没有,如何能跟对方硬拼?当下连忙踏上一步,冰剑挥出就迎了过去!
“咦?”对方忍不住冷笑道,“自古都道英雄救美人,今日倒成了美人救英雄么?”
双剑相交,脆响一声,那黑衣人借力后翻,飘身远撤,几个起落便已跃上山庄后墙:“龙九霄,你躲在女孩子的庇护之下,算什么男人,敢来和我单打独斗么?”
越冰莹连忙一把拉住他的手:“别去!他这是激将法!”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留下来做缩头乌龟了?”他轻笑一声,拂开她的手,纵身追了出去。
越冰莹愣了一下,自然不放心,连忙也跟着追了去。
他的轻功一向独步天下,虽则此即精力欠佳,竟仍是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已截在那蒙面人身前。
可是对方不等他稳住身形,唰地一剑就往他当胸刺到!
他侧身滑步,避开这一剑的同时,手臂一长,竟缘着剑刃就往对方手腕拿到!
蒙面人冷哼一声,长剑横削他手臂!
可是他的身影快似闪电一般,剑刃才堪堪贴上衣袖,他的人已移到对方身侧,手指搭上对方的手腕,指尖发出的劲气直透对方要穴!
如此快捷狠辣的身手,自然令对方大吃一惊,长剑险些拿捏不住,忙一掌推出,与他对了一掌!
双掌一对,劲气交接,二人都立即飞快地飘身后撤!可是蒙面人的面巾,却蓦然掉落下来。
“西风婆婆?”刚刚赶来的越冰莹蓦然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不禁惊呼出声。
“傻丫头,你可真是让我失望啊!”西风婆婆咬牙道,“空自练了那样一身精深的功夫,竟完全不曾派上用处,居然还不知廉耻地同人家成亲!”
越冰莹不由红霞满面,低下头去。
就听那清扬悦耳的声音在身旁响起:“练功夫同成亲有什么关系?成亲又何来不知廉耻一说?”
越冰莹一怔,忙拉拉他的衣袖,一边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一边抬起头对西风婆婆道:“婆婆,我想我对他有些误会,我怕自己会铸成无法弥补的大错!”
西风婆婆冷笑道:“我就知道你被这小子迷惑,早已神魂颠倒!那我可要给你一句忠告,你以三十日的时间成就别人三十年的奇功,却不能物尽其用,就等着功力反噬吧!”
听得这一句,不由二人大吃一惊,对视一眼。
越冰莹这才惊讶地发觉他脸色苍白异常,嘴角更有一缕淡淡的血迹兀自缓缓沁出,原来他竟因为方才与西风婆婆对了那一掌而受伤!想想其实也没有什么稀奇:他整整一上午,在几乎叫人崩溃的剧痛中煎熬,尚未来得及休养,就这样冒着大雨跑出来,一路奔行不说,还与他人动手,体力精力自然不济!过招拆招,他全凭巧劲与迅捷周旋,而硬拼硬地对那一掌,便是平日,西风婆婆的内力也不在他之下,何况此即更是远胜于他,他会受伤自然没有什么好奇怪了!
可是他却顾不得自己已然受伤,抢先追问了一句:“功力反噬?那又为何?”
西风婆婆冷笑道:“实话告诉你们:我当日看她满腔愤恨,可又无力复仇,这才带她习练‘恨水神功’!这门功夫固然威力奇大,却是以满腔恨意入功,又强借‘恨潭’的奇寒来成就,最是天下一等一的阴寒之功!倘若当初这一腔愤恨无处发泄,那么阴寒自然也会在她体内郁结,直到反噬回来,叫她夜夜如在冰窖,生不如死!”
“你带她习练如此邪功,当初就没有安着什么好心吧?”越冰莹看他狠狠地咬着牙,攥紧了拳头。
“你说得不错!”西风婆婆凄厉地长声笑道,“我当初就是因为恨你父亲薄情寡义,所以才习练了这门功夫,可是却终于不能找到机会杀了他,以至于阴寒郁结,才弄到今日这般形容枯槁满头白发,还要夜夜承受阴寒的折磨!你说,此仇要如何才能报得?当然是杀了你这个孽种,而且最好是你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亲手杀了你!倘若她不舍得动手杀你,那么你们两个也同样会夜夜不得安宁,岂不妙哉美哉?哈哈哈哈!”
越冰莹的脸色已经变成了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