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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威士忌,宋然又要了几扎啤酒,悠然地喝着,一副与世无争模样,仿佛超凡脱俗的人。直到坐到凌晨酒吧打烊,宋然起身,一身酒气地往出走。
沈鸿皓叫住他。声音像是不甘最先妥协,但还是开口,“你砸钱买醉我不管,但,下次请换一家。”
宋然转过身,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讽笑,“到别家,怎么找得到与她有关的人?”
没想到他这么直接,目的已昭然若示。或从他第一天来,开口第一句,“她在杭州住在哪里?”开始,他就该想到。
只是沈鸿皓以为这个一向沉静的男人,开门见山那样一句直白到近乎粗暴的话,另有含义。
闻秋的出逃,自然与阿凌的事情不无关系,但,绝大部分一定与这男人有所牵连。
所以他更认定这个人不适合闻秋,坚持不露口风。
可是没想到,这人一来,就是半个月。每天晚上一个人,一杯酒,直坐到打烊。一句话不说,所有的意图却都不言而喻。
而今晚他先他开了口,一开口便是气急败环。他低估了宋然的耐性而高估了他自己的。
而开口的另一个原因,是他知道这烈酒连续喝,会很严重的伤到胃。
“所以,你准备告诉我什么?”宋然悠然地笑问,眼底却全是冷漠之气。
沈鸿皓冷哼一声,直视宋然漆黑的眼,“离她远点。”
回应他的是玻璃大门的关阖。透过打了雨丝的窗,沈鸿皓看到男人高挺冷贵的身影,钻进一辆黑色轿车。
他心里突然有些很难以名状的情绪,像是不好的预感,又像隐约的失去。淡淡叹了口气,将写着“PUT UP THE BAR”的牌子挂到门上。
雨刷不住冲刷着玻璃,本不是多么大的雨,两道黑色循环滚刷,反倒徒填了车里人的烦躁。
宋然索性停下车,走下来,顿时一股凉意沁鼻。抬眼一望,才发现自己开到了枫树大桥。他走到桥边,手掌搭着桥栏,凝视月光下微微动漾的一江黑色丝绸。
他敞开的衬衫领口被风微微吹动,肩上两道结实精致的骨线若隐若现,凉薄的针细雨丝打在他身上,他却全然不觉。从来没这么纠结难安过,明明没有什么刻骨铭心。
紧紧捏着手掌,知道整条前臂微微颤抖。向来都是看着别人的故事,过着自己的生活。现在,当他也无可脱逃地舀了一瓢爱情的水来喝,为什么那滋味,那么难以消化,却戒之不去。
闻秋啊闻秋,你竟就这么逃了。宋然松开手掌,眼睛中璀璨的漆黑光亮,堪比星辰。
这天,宋然在家里上网看文件,陈风的电话打来。先是告知了两个会议的时间,都被宋然两声心不在焉带过。而后陈风话题一转,声音明显有阴谋地问,“老大,明天我请个假行不?”
宋然听出这语气不寻常,平时陈风有事请假走就走了,哪须知会他?于是淡淡问了句,“什么事?”
支吾一会儿,陈风说,“美凌,就是吕小姐的朋友周美凌,她最近心情不好,我……”
宋然心口不由一凉,硬邦邦的两个字随之吐出,“不许。”这小子,是故意气他的吧。
那端不知心怀怎样的心思挂了机。宋然扔下手机,低叹一声。不久,陈风的手机嘀嘀响起,他翻开一看,一条短信:无薪休假。
陈风笑了一声,却着实苦涩。老大这人他再了解不过,表面淡漠,形似凌厉,实质,却是很在意周围的人,说性格温柔,也是不算夸张的。只是,这些天,老大虽和平时没有两样,但眼神里的缺失,他是看得出的。
自家老板从来也没在感情上遇到问题,来这么一回就是狂风骤雨,可又偏偏被宋然化成了表面的波澜不惊。苦痛纠结,都在心里,让陈风就算有心帮忙,也不知如何做。
吕小姐——初窥得老大对她的心意,心里还暗自担心过这个单纯的女子在老大手下会不会吃亏,如今看来……又是谁吃了谁的亏?
果真世事无常。
手机响起来,他看了一眼,立刻化愁眉苦脸为眉开眼笑,接起温柔唤了一声,“美凌。”
也没有挑时间,就去了俱乐部,到时才发现,除了他一个客人都没有。抬腕看了眼表,中午12点半。
也好,一个人清静。宋然解开衬衫袖口的扣子,做好热身,拎起一个球,几个稳雅的迈步,把球投出。吧啦几声,球瓶四散而倒。
宋然却全无反应,只是拿起保龄球一个接一个地发球。完美的动作,十足的张力,一连满分,他却一点满意都没有,更加卖力地投球,却更加觉得空虚。看着瓶倒,看着球疾速滚远,他总觉得这一切,都在暗示他什么。
最后一直打到手臂抽筋,他才扣着手肘退回座位,抿着唇轻喘气息。
一个人打球是很闷的。可是他没有办法约任何人。他想一个人冷静,却也想见一见他人来缓解自己的孤寂与紧缩。但是,他又怕他会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来。
谁知道这样如常冷静的他,内里隐藏着多大破坏力极强的冲动?他自己也不知道,宋然灌下一瓶矿泉水,感受着似要炸裂跳个不停的肺。有时候他觉得,他已落到疯狂边缘。
宋然何等人也啊,冷静、自制,一切尽在掌控,现在,他却像那些排成一排注定只有被击打的命运的球瓶,等着一个保龄球来,给他致命一击。
而那拿球的人,不是他自己。
晚上又去霓沙。一整天没吃什么东西,半瓶酒下肚,宋然便觉胃里灼烧翻搅。
“先、先生,你没事吧?”小夏见宋然凝眉的异样,有些慌,调酒的他了解,这样高纯的酒,连续每天喝,就算铁打的胃,也难以支撑。
“你们老板?”半晌,宋然只说这么一句,平淡得很。
“哦,我去找!”
沈鸿皓赶来时,宋然面前的酒瓶已空。
刚刚小夏告诉他宋然似乎酒精中毒时他还隐隐的担心,此时看到这幅情景,一股无名怒火直从心起。沈鸿皓怒道,“你想怎么样我不管,但是,别死在我这儿!”
温和的老板,却说出来这么难听的话,吓得小夏连忙拉他衣袖。
宋然却笑出声来,他看着沈鸿皓,眼中折射琥珀色的光,阴冷压抑,“我死在哪,都和你无关,不是么?”
“宋然!”沈鸿皓咬牙,愤怒背后的却是隐隐的恐惧,“你一定要抵死纠缠吗?”
“纠缠谁,她?你害怕,嗯?”宋然语音淡薄,继续挑衅。
沈鸿皓听到这,也突兀的笑了。身后调酒师小夏背着两个男人的谈话和态度搞得莫名奇妙,沈鸿皓支走他,直直坐在宋然对面,态势安然,势均力敌。
“既然这样,”他压平情绪开口,“我可以给你讲一个故事,让你重新思考你的冲动是否有意义。”
“是不是冲动,你不会比我更清楚。”宋然不卑不亢,却目光锐利。
这一晚,宋然早早离开酒吧。沈鸿皓说的一句一句,都随着酒精在他脑中挥发模糊,其中一大部分他都记不太清。只记得最后一句,沈鸿皓,这个温和中不失羁野的男人,一字一句地说,“她现在过得很好,别去打扰她,比起一个寻常男人,你不会更适合她。”
别去打扰她。
你不适合她。
凉风吹来,深夜的黑像是要把人包裹得活活窒息。
“陈风,帮我订一张明天飞往杭州的机票。”说这句话时,宋然酒已醒了大半。
☆、46凑成一对
好不容易一跳一跳地来到A大门口,闻秋已觉右腿发酸。看到林凡,她立刻从背后扑了过去。
林凡回头见是她,连忙把她扶稳,同时不由训教一番,“你走路怎么一点女孩子样子都没有。你……你怎么了?”他察觉出不对劲。
“脚、脚崴了。”闻秋疼得直吸气。
林凡看了一眼闻秋腾空的一只脚,立刻皱了眉。“你站稳。”他说着蹲下身,扶了下眼镜,然后伸手轻轻碰了一下红肿的部分,“这里吗?”
“痛!”闻秋惊呼。
林凡站起来,扶着闻秋的腰,面色严肃地下了结论,“你得去医院拍个片子。”
“没那么夸张!”闻秋嘟囔,半倚在林凡身上,开始耍赖,说什么也不要去医院。
最后,僵持了良久,一是闻秋态度坚决,二是怕她站久了脚伤更加严重,林凡终于妥协了。他叹着气,拦了一辆出租车,送闻秋回家。
车上,林凡还免不了担心,在确定没有伤到骨头时,他才松了口气。
“好不容易看到你着急一回。”闻秋吃吃笑。
林凡无奈,“亏你还笑得出。你下楼时那么急干什么,有人追你呀。……对了,你知道今天的讲座是谁主讲么,他可是在全国都排得上名的商业CEO……”闻秋一个愣神,后面的话没怎么听清,“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