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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樱止住他道:“皇上那里我自会解释,汪公公不用担心。”说着目光投在赵晶儿身上道:“既然赵家妹妹临走之前唯独想见我,我怎么会不来?”
赵晶儿倒是也不像别人那样求见皇上一面,见青樱来了眼中疯狂的光芒大盛,两个内监拉着她,她竟还挣脱着用脚去踢青樱,一面咒骂道:“你以为皇上是为什么要杀我?哈哈哈……你以为他真的喜欢你?就算我不给你下毒,你也永远别想有自己的孩子!”
她情状虽然疯癫,然而这番话却条理清楚,不似是疯话。汪福兴上前去呵斥那两个内监道:“快堵住她的嘴,这么不着两的话仔细冲撞了娘娘!”
青樱确实心中一跳。
赵晶儿并没有注意到她面上片刻的犹疑,转而又哭又笑道:“你没来之前,皇上最喜欢我了,每个月都是翻我的牌子最多,连励妃娘娘都不及我……你这个祸害成天霸着皇上,又不是最美的,性子又不好,你当谁服气你?没一个人不恨你的!”
她忽而又这样的胡言乱语,不似神智清楚,到底刚才说的那番话有几分真,心中,忽地乱了。
赵晶儿也许是见她没有还口说话,以为说中了她,越发猖狂得意道:“我死之后,你必定夜夜噩梦!我一定化成冤鬼找你报仇,到时候叫你头顶流脓脚下生疮,浑身恶臭,看皇上还会不会多看你一眼!”
青樱见她癫狂,反而心中定下,淡道:“那你去了阴间可要好生修炼,只怕我的仇人太多,你抢不到跟前来,反被人白白利用了。”
赵晶儿虽然骄矜莽撞,脑子却不算笨,登时停下闹腾道:“你怎么意思?”
青樱走近一步,看看房中的陈设虽然不算华丽,却是一应俱全的,不禁微微颔首道:“果然,古人有云,将欲取之,必先予之,是不错的。想你在冷宫当中,还能锦衣华服,用得上胭脂水粉,你觉得宫中有谁会这么好心?”
赵晶儿闻言脸色一变,道:“我是将死之人,你何必拿话来挑拨,可见你这人心机狠毒,事到如今还不忘离间,将来一定不得善终!”然而声音不由自主地抖。
落梅听她满口诅咒,气不过冲上前去就扇了她一个耳光,“你自作孽,我家小姐碍着你什么事了?小姐当年出生入死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用得着去挑拨你们?”汪福兴看着不像,只是碍着落梅是青樱的侍女不便呵斥,只好陪笑道:“落梅姑娘何必动气,咱家马上就要送她上路,娘娘能在她临走前送一程实在是她的福分。”
青樱怜悯地叹道:“虽然你我不睦,终究你亦将不久于人世,我叫你一声妹妹也不过分。”她目光深远,看向赵晶儿竟将她一时摄住不得动弹。
青樱缓缓道:“你本即便在冷宫当中,却性命无碍,皇上更是念及往日,不会对你的家族怎样。可是你偏偏受人唆使,做出这等容不得的事,你死便罢,糊涂虫一个而已。可怜你叔父满门现下都在牢中,养育你一场,就是这么个结果。”
赵晶儿整个人都怔住了,方才的凌厉哪里还有分毫,一时间屋中静得像没有一个人一样,半晌她才喃喃道:“当真?”不等人回答,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青樱淡漠道:“怎么不真?”
当日离静思宫不远的宫所,大约都听见了声嘶力竭的哭喊,不同于往日冷宫当中那种幽怨悲戚的声音,反而似是无尽的仇恨。
青樱临走时对汪福兴道:“汪公公今日只是来宣旨的吧?”
宣旨?向来冷宫行刑皆是宣完皇上圣旨就即刻执行的。汪福兴正要开口说鸩酒已经带来了,心中心念电转瞬时会意道:“娘娘说的正是,今日只是来宣旨。”
青樱方笑着边走边道:“那么便有劳公公了。”
回宫的路上正巧碰到小濂子,跑得气喘吁吁地道:“奴才可算找到娘娘了,方才皇上身边的吴公公说请娘娘到清明殿一起用膳,水榕姑姑哪敢说娘娘去静思宫了,派奴才一溜烟地跑出来寻娘娘。”
青樱奇道:“吴公公说了有什么新鲜吃食吗?”
小濂子头点得像拨浪鼓,拿手比划道:“吴公公说皇上得了一条这么长的鲤鱼,还有一只暹罗香猪,请娘娘一起过去尝呢。”
这一顿午饭吃了许久,午后明禹还有些奏折要批阅,青樱推说清明殿太冷,便先行回了凌波殿。宫中消息传得快,这才两个时辰不到,她在殿中刚一坐定,水榕便关上殿门道:“听说娘娘延了赵氏今日的性命?”
青樱接过她递过来的汤婆子,突然的热气反而让她一哆嗦,“真是要到三九天了,越来越冷。”
“消息传得这样快?”
水榕道:“娘娘忧心?”
青樱缓缓摇摇头道:“一点也不。能传到你这里,自然也能传到别人那里,延她几天性命必定有人惊慌。”
“娘娘是觉得她背后还有人?”
“必然是有的。不然她初入冷宫时,按理说是最怨恨的时候,也不见有什么动作,反而在里头待了半年后,忽然想起要害我?这不合情理。”
水榕闻言亦思索道:“娘娘这么一说,奴婢也想起来那日小南子和太医院的周正使指认她的时候的一番疑惑,买通内务府和太医院本来就不是易事,从前朝来看,宫中等闲妃嫔何尝做的成此事,何况她一个身在冷宫当中的人。”
青樱于是笑道:“正是了,我也不懂。所以,且看她这几日能嚷出什么来,或许就能让我们明白。”
“不过今日她说了一番话,我不知是何意。”青樱将赵晶儿最开始说的那几句说给水榕听。
水榕闻言,垂下眼帘道:“娘娘多虑了,皇上是最看重娘娘的,这是宫中人尽皆知的事,她胡言乱语罢了。”
青樱听了,心中片刻又豁然开朗。其实很多时候的忐忑,不过只是需要一个人去肯定,不管这个人是谁。
***
这几日宫中最大的谈资便是冷宫中的赵氏,每日凄厉地大喊大叫,诅咒现下尚得宠的妃子,诸如励妃,肖昭容,柔嫔皆在其中。静思宫附近居住的宫人都不堪其扰,司马明禹自然很快也知道了赵氏还没有死。
顿时火上心头,叫来汪福兴劈头便问:“你如今差事办得越发好了?朕的旨意竟敢不尊,为何赵氏还活着?更日日口出秽言?”
颍川之言:有人说,现实生活已经这么残酷,所以需要在小说中寻找美好。我当大彻大悟,痛改前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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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春花秋月何时了2(万更)
汪福兴惶恐,连忙跪下回道:“皇上息怒。”将那日在静思宫中的情景一一回明。
司马明禹听了半晌没有说话,好一会才极轻地吐出几个字,汪福兴一愣没有听清,好似是说“她真是……”只是瞧着皇上的神情是不便问的,便噤了声。
风寒雪大,青樱自从静思宫回来之后就少有出门,却也不妨碍坐在凌波殿里听着宫中的动静。
谷雨在宫中伺候了好几年,认识的人自然多,每天出去逛一圈都能带回不少消息。
这日只见她兴冲冲地跑回来,人还没进殿就听见她的声音道:“小姐,小姐!今日可出了大事了!锱”
水榕见她跑得气喘吁吁,不由得笑着道:“谷雨姑娘性子还是这么急,雪天路滑也不怕摔一跤。”
谷雨一面喘气一面撇撇嘴道:“姑姑别说奴婢,要是听了奴婢这个消息,保管也高兴的。”
青樱才起来不久,见她兴致这样高,便笑道:“宫里最无趣了,能有什么事?”
“今日早上天刚亮了没多久,肖昭容就去了静思宫。听说啊,是赵氏在里面大声喊叫,说是替她买通的太医院和内务府,她不过是个棋子出面罢了。现在她幡然醒悟,要把这些实情都禀报皇上。”
水榕朝青樱看了一眼,轻声道:“娘娘真是好计谋,她们果然开始自相残杀了。”
青樱不置可否,亦看不出喜怒,只说:“然后呢?”
谷雨见青樱感兴趣,不由得得意了几分,“然后么,这些话很快就传到了肖昭容耳朵里,她都来不及梳洗就冲到静思宫要去撕赵氏的嘴。”水榕见她讲得兴起的模样,一面试了试汤婆子的温度一面跟青樱笑道:“姑娘说的倒像是亲见了一样的。”
谷雨听她质疑可不高兴了,嘴一撅道:“姑姑可别小瞧了奴婢,奴婢虽然没有亲见,静思宫的小顺子可是奴婢的同乡,早就绘声绘色学给奴婢听了。”一边接着道:“那赵氏也不是好惹的啊,肖昭容一记阴风掌,赵氏就还一记杀狗拳。”她手舞足蹈地学起来,一时间整个凌波殿笑成一团。
青樱也是许久没有这样的开怀过,在宫中万事谨慎,谁说话行事都必有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