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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过头,然后就看到了我今生永远不会忘记的场景。
就在泰夏安那混杂着坏笑和不屑的表情还没有消退的时候,一束弹流冲来,贯穿了他的脑袋。我几乎是眼睁睁的看着子弹从他的右侧太阳穴进,左侧太阳穴出的。没有鲜血,伤口几乎是立刻被烧结了,只是从他额上的两个洞中冒着烟,有着说不出的诡异,在那一刻,我惊恐的想笑。然后,他就睁着眼睛趴了下来,一动不动,战争的残酷仍然映在他的眼睛上,可他再也看不见了。
这怎么可能?刚才他还是在嘲笑我来着……
“弥生!”
浅空叫着,扑倒了我,上面传来令人胆寒的“嗖嗖”声。
“你这家伙,不要命了么!”
浅空的额角破了,血经过他血红的眼睛,滴了下来。
我什么也没说,我忽然想明白了什么,拿起枪,瞄准,毫不犹豫的一连扣动了几下扳机。
浅空在那一刻有些愣神,之后他也立刻又投入了战斗。
是的,这个问题就像扣动扳机一样容易。
战场上杀人,与别的杀人是不一样的。
战场上,没有人性,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大家都在凭本能而战。都为生存而战。
战场上杀人,与别的杀人不同。
本来就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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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下去。
我握枪的手已经有些发麻了,这一天怎么过去的,我都说不太清楚,只是麻木的跟浅空到一个又一个地方,杀一个又一个人,就像是执行程序的机器。
在这短暂的间隙,陡然变得很平静,只有远处不时传来的枪声,更是显得肃杀。
我慢慢抬起左手审视着,无名指和中指已经不在了,它们没有登陆时那么幸运了。不过什么时候没的我却记不得了,一个人手指什么时候没了都不知道,想想真是可笑。
就这样想着,我不禁笑出了声来。爱由莎躺在弹坑里,问道:“笑什么呢?”
我就把我想的告诉了她。
“那我呢?胳膊都没了。找到的话,记得告诉我,我要把它安上。”
爱由莎也受了伤,而且伤得不轻,就像她所说,她的右臂已经炸断了,焦黑的军服和裸露的残肢,看得人心惊胆战。
“不过,我们还算是幸运的。”我说,就在这短短12个小时,我已经见识到各种死法了,哦,还有各种疯法。
“说的没错。”
“我们死了不少人吧。”
“我们还有不少人活着。”
“有水么?我的水壶被打炸了。”
爱由莎左臂一挥,扔来了水壶,我一仰脖,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抱歉,全喝完了。”
“没事,本来就不多。”
“浅空呢?”
“探测地形去了吧?”
“你们怎么认识的呢?”
“怎么认识?你很感兴趣么?”
“反正也没什么事,说来听听。”
“也没什么?我们就是以前共过事的战友而已。他偷了我的烟抽,被我狠狠揍了一顿,嗯,就是这么回事。”
“就这样?”
“然后是一年前,我们从古尔丹逃了出来,然后就一直没见着了。”
“古尔丹,那著名的大屠杀之城?不是被核弹平了么?”
她的眉毛似乎在抽动着:“在最后关头,我们坐直升机逃了出来。”
“这么惊险!”
“我的头发之所以是银色的,就是受了太多辐射导致的。本来是美丽的黑色。”
“浅空也是么?”
“谁知道,我第一次见他时他就是那副德行,也不知是不是天生的?”
“在说什么呢?”浅空回来了,他的一只眼睛缠着绷带,是被弹片划伤了,“什么天生不天生的?”
“在说你头发的颜色。”我说,“战况怎样?”
“八斤半两吧!”浅空说,“敌人靠近了,我们换个地方。”
突然一声炮响,我们的战壕被炸开了,飞过来许多残肢。还有几个人全身着了火,在痛苦的翻滚着。我立刻开枪打死了他们,令他们不再遭受痛苦——我现在已经逐渐清楚战场上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
“天啊,怎么会!竟然是坦克!”浅空叫道。
没错,那是坦克,黑洞洞的炮口正转向我们。
“我们快走!”浅空嚷道,“爱由莎,你要干什么?”
爱由莎没有动,左手拎着zha药包,说:“我去干掉它。”
“你在说什么?你要送死么?”我向她吼道。
“不是送死,是赚他们。”爱由莎说,“右手已经没了,我已经瞄不准了,是个累赘了。”
我还想说什么,浅空按住了我的肩膀,说:“我知道了,可是你知道么?你还欠我一百六十三块二的烟钱呢!”
“有这么多么?没办法,我是还不了了。”爱由莎突然跑了过来,吻了浅空一下,把狙击枪仍在他,头也不回的跑去了,一边还喊:“这两样算是纪念了,这可是初吻呀!美去吧你!来世要好好报答我呀!”
“真是啰嗦的女人!”浅空拉着我掉头跑开了,我感到他在颤抖,是因为身后那巨大的爆炸声所产生的震荡,还是别的什么呢?
==============华====丽====分====割==============
三天过去了。
我们的食物早已是一干二净,还剩下的十个人完全是在靠精神活下去。
我们现在在齐尼亚克的市中心,说是市中心,却完全没有中心的样子。到处都是残砖破瓦,门窗破碎的筒子楼像是瞎了眼,磕掉牙的巨人。曾经盛极一时的齐尼亚克竟然连一栋完整的建筑都没有。
城里游荡着老鼠和孩子们,他们靠啃食老鼠或是人的尸体过活,他们已经慌不择食了。
就连我们的人看着满地的残肢,第一反应也不是呕吐,而是流口水了。
浅空对此十分坚决,他说:“谁要是吃人,老子就剥了谁吃!”
看到那些可怜的孩子,浅空就毫不吝惜子弹的打死他们。他没说,我们也不敢问,当那双血色的眼睛闪出红光时可没人敢惹。
“唔?前面有敌人。”我听到了前面有动静。浅空二话没说就一颗手榴弹扔了上去。
战斗就这样开始了,我至少已经经历了大概十次。然后天再一次完全黑了下来,战斗结束了,对方举起了白棋。
“举白旗?开什么玩笑?”我想。
“等等,我去看看。”浅空说,站了起来。我和另外活下来的两人拿着枪,以防不测。
然后,浅空回来了,还背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
“这是……”
“一个孩子,他的爸爸不行了,临死时让我照顾他。”
“你就这么答应了?”我难以置信的说。
这时,我看到他背着的小孩儿竟然从怀中抽出了一把匕首,要刺向他的脖子。几乎是本能反应,我就一枪结果了他。
“混蛋,你在做什么?”浅空挥拳打向了我,但这一次被我抓住了,尽管有些勉强。
“他刚才要杀了你!”我大声提醒着他。
在那一瞬间,他仅剩的一只赤瞳闪现出一丝颓然,背上的尸体无声的滑落到了地上。
“对不起。”浅空捂着脸说,“我失态了。”
“没关系。”我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他又想到了自己。
“我们走吧!”浅空有些意兴阑珊的说。
我们就这样走在地狱里。
妈的,我的肩膀真的很疼呀!
第十四章 【幻想】
更新时间:2010…7…4 14:43:48 字数:3158
早上醒来,我的肩膀疼得要死,妈妈让我自己去医院瞧瞧。
我坐电梯下楼,在电梯门关上的一霎那,我幻想自己的屁股被夹住。
路过楼下卖菜的,我幻想把他的菜扔在地上用脚踩。
看见有人在遛狗,我幻想把一截树枝插进它的肛门。
旁边有一辆悍马,我幻想楼上掉下一个花盆把它的前挡风砸得粉碎。
过马路时,看到车在我身前驶过,我幻想自己被撞到,飞出十米远。
公共汽车死活不来,我幻想它半路爆炸了。
公共汽车终于来了,我幻想它是一只怪兽。
我挤上了公共汽车,幻想自己是热锅中的饺子。
公共汽车上没空调,幻想自己是笼屉里的包子。
有个年轻人在听随身听,我幻想那个突然没电。
有个中年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