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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百年！”
在郑辰小意戒备之际，却是听到那老者老泪纵横，无比悲怆地仰天长啸。
这一句话，也仿若那晨钟暮鼓一般，深深震响在郑辰的心底，让郑辰那原本平静或者说已经淡漠的心境，起了丝丝涟漪，而波动还越来越大，直到化为惊涛骇浪。
是啊，修士们虽然拥有无尽的岁月可以修炼，但却无时无刻不再与寂寞为伴，如果将所有用来修炼的时间全部抛去，真正的生活享受却是寥寥无几。
如此算来，还真不如那凡人一生活得逍遥自在，即便是凡人会为衣食所忧，会为俗事烦扰，可至少他们很充实，他们也有坦然面对老死的准备，可这些对于修士而言就很难接受了。
特别是已经在一界登峰造极的人物，辛辛苦苦，历尽磨难，好不容易走到了顶峰，却还是要面对死亡的威胁，还是要为修炼为晋级烦忧，确实让他们饱受折磨。
郑辰心中波澜大起，而那老者却是蓦然回首，看了一眼郑辰，然后说道：“修炼不足十万年，能够走到如今的地步，你也算是福缘深厚之辈了，可惜的是，你后面的时间太少了，最多五万年，你若无法通达天级，也就只有死路一条！”
郑辰眉头，因为这老者所言竟是和那灵妖族红裙女子所推演的一般无二，只不过那灵妖族女子需要耗费大精力来推演，而这位随时都可能死去的老者，却是一眼便看穿了自己的命数，不得不说这老者生前的修为堪称通天。
一眼看破天机，这可不是寻常通天强者能够做到的。
郑辰没有靠近过去，长久以来养成的警惕性让他不敢对任何人冒险，即便这人已经失去战力，即便这人马上就会死去。
“五万年啊，对你而言太短暂了，你连通天初期的境界都未到，即便福缘再怎么深厚，也难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冲破天级桎梏，无法打开天命之数的枷锁！你应该是来寻觅本源之光的吧？哈哈，我们都是来找它的，它确实存在于这里，可谁也不用指望能够将它带走，枉费当初我们这些无知的至强者都打它的主意，不惜冒死前来，到头来不过是枉死于此，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老者用他那浑浊与疲惫的目光，漫不经心地看着郑辰，自言自语地说道。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郑辰并不怀疑这老者的言语是不是真实的，对于这种原本就已经在神界登峰造极，而且被煞气侵蚀了无数岁月的强者而言，根本没有必要来欺骗郑辰，更何况刚才说的那些，也没有别的意味，只是一位迟暮将死老者的感慨罢了。
郑辰依旧沉默不语，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好运的小子，你是选择顺天，还是选择逆天？”老者忽然好奇地问道。
“顺天如何，逆天如何，如前辈所言到头来都是一死，我又何必去想那些，我只求过好眼前的日子，解决眼前的烦恼，至于以后，想了也没用。而且，我也不觉得那虚无缥缈的不知道是不是真实存在的老天，能够决定我的命运。”郑辰平静地说道。
“呵呵，有志气是好事儿，可还是面对现实的。那老天是不是存在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凡是命数耗尽的修士，只要还在天级以下，都死了，要么就是被无情抹杀，就是被封印致死。”老者摇头笑道，似乎对郑辰的回答并不是很满意。
“晚辈一直很好奇，那些至强者已经登峰造极，他们是被什么存在所杀，难道是神界里有天级存在？可就算是有天级存在，他为何要杀那些至强者呢？”郑辰诚心诚意地求教道。
“没人杀他们，他们是被吓死的！”这位老者苦笑着说道。
第853章 根本没可能
“被吓死的？”
郑辰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会听到这么一个结果，之前这老者说的那些倒是很靠谱，可这个回答实在让郑辰有点难以接受。
神界至强者，通天后期顶峰的巅峰存在，怎么可能被吓死？这不是开玩笑吗？
“也不算是被吓死的，像我这样的才算是被吓死的。”那老者自嘲地说道。
“前辈又如何谈得上是被吓死的呢？”郑辰不解地问道。
“我在自己命数将尽之时，惶惶不可终日，没有人来杀我，也没有谁来对付我，可我觉得自己不能坐着等死，便是来了这天煞深渊碰碰运气，然后就被这里的怪物围杀，虽然我也看到了那本源之光的所在，可最终还是被打成了重伤，变成了煞气怪物，失去意识，失去理智，若不是之前你和我的拼杀使我耗尽了体内的能量，也将体内的煞气倾泻干净，估计我倒死都没有恢复正常的一刻。你说……我是不是被吓死的？”那老子此时似乎看破了一切，听着也有几分后悔的意味。
“呃，如此算来，前辈倒是还真能算是被吓死的。不过，前辈若是不来这里，命数耗尽之时，会遇到什么情况？”郑辰先是点了点头，随后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但下场肯定不会好，因为我还没听说过有谁能在命数耗尽后还好好活着的。”老者摇头说道。
“那前辈可曾听说过有哪位高人修炼到了天级？”郑辰又问道。
“我没听说过，不过我想应该有吧，毕竟神界这么广大，天赋绝佳之辈数不胜数，什么意外情况都有可能发生。特别是那些冲上了通天峰顶层至今灵魂未灭的至强者，谁能保证他们就是被困死在通天峰顶部，而不是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修炼？就算那些灵魂玉牌已经碎裂的修士，也未必就是死在了通天峰上，也许他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也会导致他留在神界的灵魂玉牌碎裂。”老者很耐心地解释道。
“据说修炼出本源之力，就能晋级天级，这个消息可靠吗？”既然有这么一位绝世强者为自己解惑，郑辰自然乐得多多询问。
“呵呵，可靠是可靠，可惜那本源之力又岂是容易修炼出来的？没有功法，没有任何经验，本源之力的修炼法门根本无迹可寻，所以大家才将希望都寄托在蕴含了大量本源之力的本源之光上，可纵然能够见到，却根本没有得到的可能。”老者笑着应道，似乎说了这么多，他也放松了，也将快要死亡的无奈抛开了。
“为何没有得到的可能？难道旁边有强者守护？”郑辰问道。
“其他地方的本源之光我不知道情况如何，这天煞深渊里的本源之光旁边确实有不少像我这样的被煞气侵蚀了意识的怪物，而且数量非常庞大，单是它们那一关，就不是寻常至强者能够过去的，纵然过去也会功力耗尽甚至身负重伤，然后再面对那根本无法移动无法收取无法触碰的本源之光，才知道来这里只是送死……”
老者说完这句，全身的生机就已经消耗干净，他身子也倒在了地上，然后迅速湮灭。
不过让郑辰欣喜的是，老者的身子完全湮灭之后，却是给他留下了一个红褐色的天眼。郑辰可以想到，这天眼原本应该不是红褐色的，只不过被煞气侵蚀太久而变异至此，所以他在考虑，自己的天眼是不是能够将之炼化融合掉。
可能是听了老者一番话，郑辰受到的触动太大，知道了未来将会遇到的危险，并不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不然这老者和其他至强者又岂会被吓死。
既然将来那般危险，郑辰也就没有顾忌太多了，当下便是将那红褐色的眼珠子放到了自己的眉心位置。
眉心竖眼对其他天眼十分敏感，当即就张开，将那红褐色天眼吞噬了进去，然后闭成一条竖眼，而郑辰也开始感觉眉心有刺痛传来。
眼下功力消耗太大，郑辰也不敢再继续前进，当下就回头向自己走过的区域而去，那里的煞气怪物已经被自己杀过一遍，想来短时间内不会有其他通天怪物过去。
郑辰寻了一个岩壁缝隙，钻了进去，然后疯狂吸收神晶里的能量，足足用了半年时间才算恢复过来，可他眉心却还没有融合完毕，还是不断有刺痛传来。
所幸的是，在这段时间里，郑辰并没有因为眉心竖眼吞噬了那红褐色天眼而出现任何异常，只是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他无法再用眉心竖眼来对敌，这让他有点不安。
而且，即便是融合成功了，郑辰想要再次发动眉心竖眼神通，也至少需要他晋级到通天之境才行。在未融合之前，郑辰发动天眼神通就需要耗费过半的功力，融合之后，除非他不惜一切燃烧自己的生命精元，才有可能发动新的天眼神通，而且直到自己生命精元耗尽，也未必能够发动成功。
既然怎么都是用不了，郑辰自然也不会去等了，当下便纵身而出。
此时郑辰不禁有些后悔，之前应该问问那位老者，那本源之光位于何处。不是郑辰想要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