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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婉芙坦然一笑,“如此说来,我便先替孩子谢过夫人了。”
暗夜将沐婉芙带到后依例守在出口处,婉华夫人便也不再与她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道:“今日叫你过来, 想必你已能料到些什么。听说太后的心肝肉儿就要成亲了,据我所知,新科状元与禧妃你还有些渊源了。”
沐婉芙下意识地用余光瞥了眼暗夜,她连这些都告诉了婉华,她这样做是想与自己联手、还是想害死自己, 只是一刹那的犹豫、沐婉芙如常道:“夫人怕是说笑了吧,新科状元马上便要成为老佛爷的乘龙快婿了,而 我不过是后宫里一个小小的妃子而已,怎的就与朝中新贵有渊源了?”
带着面具的女人目光一凛,冷声道:“我平生最讨厌的事情便是在我面前装糊涂的人。既然禧妃你非要说自 己与那人毫无瓜葛,那么你去替我办件事。”
沐婉芙点了点头,婉华夫人的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德昕那个贱人害得我成现在这幅样子,我怎能让她 的女儿和和美美的度完余生。所以,我要你替我把奕宓引出来,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暗夜便可以了。”
“不行!”沐婉芙斩钉截铁的拒绝着,“夫人应该比我更清楚奕宓在太后心中的位置,若是奕宓有什么不测 的话,太后只要将最后见过她的人一一召去问话便可;夫人您这么做根本就不是在帮我,况且宫中耳目众多 ,只有留下一个活口我便会万劫不复。”
“你思虑的倒是挺周全。”婉华夫人冷笑地看着沐婉芙,“既然你对奕宓下不了手,也怕德昕会顺藤摸瓜找 到你的身上、对你和你的孩子不利,那你就去杀了那个男人。区区一个状元,在宫中误食了东西回到府中中 毒身亡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你不是一直说说你是忠于我的嘛,明日就是你表现忠心的时候了,你不会让我 失望吧?”
说来说去,原来她是在这里等着自己:若事情成功倒也罢了,若有什么差池了话,她一样也难脱干系,婉华 果然够狠够狡猾。思虑至此,沐婉芙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婉华夫人静静地剔着茶沫,暗夜已不知何时拔出利刃抵在沐婉芙的颈部,“从我说起奕宓和那个状元郎的事 情,你便一直这样推诿我,是你真的怕连累了自己,还是你根本就对自己的旧情人下不了手?”
沐婉芙不由暗暗惊心,原来她早已知道了一切,只是装着不知道罢了,“既然夫人已经知道了原委,何必再 多此一举问我呢。”沐婉芙坦然地看着婉华夫人寒气逼人的眸子,松口道:“您说的没错,我的确下不了手 。纵然我与他旧日的情分已不复存在了,要我对他痛下杀手我确实办不到。”
“办不到?”婉华夫人嘴角的笑意愈加诡异起来,啜了口茶方徐徐道:“你这么不舍得自己的旧情郎我也不 便再勉强你,只是有得必有失,你既然选择了保他的性命、那么灵素就得交由我来处置。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这一切可都是你自己找的……”
“你……”沐婉芙欲挣扎着与她辨理,怎奈暗夜加重了手中的利道,冰冷的刀刃有即将穿透肌肤的欲望,“ 到底我要怎样做,你才肯放过我的孩子?”
婉华夫人递了个眼色给暗夜,暗夜才将剑收回了剑鞘。
“我的条件很简单:自古鱼与熊掌便不可兼得,而如今你想在我这里空手套白狼,你以为自己有那个本事吗 ?成大事者必须有所牺牲,要么是你的孩子,要么就是那个人,你只能选他们其中的一个。”见沐婉芙还在 思忖,婉华夫人又道:“灵素和她的乳母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只要你替我办妥了事情,我自然会将她 们安然无恙的送回你的身边;如若不然,你便准备好替她们收尸吧,反正你腹中的孩子就快出世了,多一个 、少一个是不是真的那么重要可就全凭禧妃你的意思了。三日之后,只要暗夜提着我想要的东西回来复命, 我便会将灵素安然无恙的给你送回去。暗夜,你好生的伺候禧妃娘娘回去,若是禧妃娘娘有什么闪失的话我 定唯你是问。”
“是,属下遵命!”暗夜毕恭毕敬地应着,遂对沐婉芙做了个请的手势,“禧妃娘娘,这边请。”
“但愿夫人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否则,我也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沐婉芙咬了咬牙,终究还是妥协了。
走出密室,沐婉芙回身看了眼婉华夫人:事情突然之间发展到这个地步是她万万没有料到的,依着婉华夫人 素日的处事原则,即便暗夜带了杨晟铭的人头回来,她也不见得真的会放过自己和灵素,横竖都是死路一条 ,倒不如替自己博一次。
走出了密道,暗夜压低了声音提醒沐婉芙,“她恐怕已经怀疑我们了。若是我不将那个人的消息回禀的仔细 一些,怕是我们两个都脱不了干系。还有,灵素和那个乳母的事情我事先毫不知情,看来我们得加快行动了 。”
沐婉芙将信将疑地看着眼前的盟友,沉默了片刻才说出了最后的决定:“看来只有那个人能帮我们了。”
暗夜抱着手中的剑,与沐婉芙交换了一个眼神,“慈宁宫的那位也不是寻常的善辈,你若有求于她必定要有 她想要、却又得不到的东西作为交换,与虎谋皮毕尽不易,你务必小心些才是。”
沐婉芙忽然停下了脚步,暗夜见她停下了脚步便也停了下来,“怎么,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此事,我们可以先……”沐婉芙附在暗夜的耳边将自己的计划全盘脱出。除了她们二人以外,便再无第三 人听见这秘密的交谈,冷月当头,春寒料梢,待一切都交待完后,沐婉芙又叮嘱暗夜,“你务必设法将这个 消息传到婉华夫人的耳朵里,她既然不肯再让你知晓一些事情就说明还有其他人在替她办事,至于是谁就得 靠你去查了。相信她知道我向慈宁宫投诚以后,必定会有所防范,到时我们正好可以一举歼灭这些余孽。你 可以替枉死的亲人报仇,而我,也就不用为被这个女人所控制呢。”
“嗯。”暗夜难得这样乖顺的答应了,平日的她总是一副高傲神色,从不肯屈就自己半分。只不过现如今到 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若是她们再生什么间隙的话,倒是让旁人得了便宜。
乐寿堂废弃的偏殿里,宝娟正来回踱步,忧心匆匆的时不时看向窗外,见暗夜扶着沐婉芙走了过来忙迎了出 去,“主子,您没事儿吧?”
“没事。”沐婉芙握着宝娟被冻的僵冷的手摇头道。
暗夜每次见着宝娟都似斗气一般,冷言冷语道:“我又不是会吃人的妖怪,还能把你家娘娘怎么着。夜黑风 寒,早些扶你家主子回去歇着才是。”
宝娟也无心与她辩解,替沐婉芙穿好斗篷,小心翼翼地扶着沐婉芙往外走去。走到门口处,沐婉芙回身叮嘱 了暗夜一句:“你,也要小心。”带上风帽,沐婉芙与宝娟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夜色中。
独自停留在夜风中的劲装女子嘴角轻绽柔和的弧度,握着那柄森冷的剑折回了密室。
回到宫中,一想到灵素还在婉华夫人的手中沐婉芙便辗转反侧的难以入眠,韬光养晦了二十年的女人有什么 事情是做不出来的。愈是这样担心,沐婉芙便愈睡不着。
第二日四更天,天色还是墨黑的。自沐婉芙有孕以来,慈宁宫早早的便免去了她的晨昏定省,若不是灵素落 在了婉华夫人的手上,她根本就不必这么急着去见太后。
四更天的紫禁城墨黑一片,唯有灰黄色的宫灯星星点点的照亮前方的路途,沐婉芙笼着手炉,身着玫瑰红蹙 金飞燕鹤氅,领口与袖口处的寸许长的雪白狐毛滚边更显沐婉芙清丽华贵的气质,只是昨夜的辗转反侧让沐 婉芙的脸上平添了几分倦意。
抬辇的轿夫们小心翼翼的行驶一个时辰后,舆辇便在慈宁宫外停了下来,宝娟扶着沐婉芙走下舆辇,因月份 深了,沐婉芙的行动多有不便。待走下舆辇后,宝娟替沐婉芙理了理衣饰,宫门前的内监忙上来请安道:“ 奴才给禧妃娘娘请安,禧妃娘娘吉祥!”
“起来吧。”沐婉芙唤了那小太监起身,那内监见沐婉芙有孕在身便也不敢怠慢,忙提着宫灯在前面引了沐 婉芙进了垂花门。
慈宁宫的暖阁里,桂嬷嬷刚刚伺候完太后盥洗,暖阁外便有人打了帘子进来,禀报道:“启禀老佛爷,禧妃 娘娘在殿外求见。”
太后正捏着一支赤金瑞珠报喜鬓花在手上比着,自己早已免去了禧妃的定省,如今她怎么在这个时候前来求 见必是不寻常的事情,太后沉声吩咐:“去请禧妃进来,让她在东暖阁先用些点心,哀家换了衣裳便过去。 ”
“是。”来报的内监垂首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