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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严秦专心在成都之南的眉州训练降卒,筹备粮草、军械,准备南征。
这一日,是英国公李赤心的三十一岁生辰,天子遣专使来成都道贺,李赤心提前数日遣人邀请严秦饮宴,严秦虽恨李赤心夺了他破唐首功,但虑及征讨南诏还需要李赤心供应军械粮草,不好得罪,便从眉州赶回成都赴宴。
李赤心亲自迎候在门口,礼数全备,当日饮宴尽欢而散,李赤心留严秦在宅中休息,严秦不肯,执意回眉州去,出城不到一个时辰,天色便黑下来,严秦不肯住驿站,寻了路边一个不起眼的佛寺住下。老僧引其入后堂喝茶,二人并肩正走着,忽却听得身后“咣”地一声,大门紧闭,左右闪出十数名刀斧手来,凶狠地下了严秦卫士的佩刀,又有人手持弓弩进逼过来,严秦大惊失色,急问老僧是何意?
老僧道声得罪,退去一旁,却见李赤心身着便装从殿中走了出来。严秦大惊失色,厉声责道:“你要害我?”
李赤心笑道:“不是我要害你,是你自己死。你公然抗旨,屠戮绵州、梓州百姓,又设计杀害洪洞王,哪一件够不上死罪?”
说罢,袖子里掏出一卷黄麻纸,口称圣谕,要严秦跪接,见严秦不肯跪,倒也不勉强,口诵圣谕,历数严秦的罪状,令其自尽。
严秦冷笑道:“按我大燕的规制,杀大将须得军法司审判,岂可一道圣旨就杀人的?再说圣旨还须政事堂副署,我不信政事堂会副署这道圣旨。”
李赤心将手中那卷黄麻纸塞到他手里,让他自己去看。严秦看完,心中冰凉,这那是什么圣旨,不过是李茂的一道手令。
严秦双膝跪地,嚎啕大哭,言道:“飞鸟尽,猎狗烹,而今飞鸟未尽,我严秦还能为陛下打江山啊。”
李赤心道:“能替陛下打江山的人多的是,不缺你一个。”
一名目光阴冷的黄衫老者捧出一个托盘,令左右扶起严秦,严秦见托盘的黄缎子上摆放着匕首、毒药和白绫,鼻子里哼出一声:“陛下待我还算不薄,竟赏了我一具全尸。”老者不听严秦的调侃,板板正正地对他说:“陛下说卫国公有大功于社稷,虽然犯罪该死,但必须留有体面,赐全尸。你死后,对外会说你是暴病而死,生前的荣宠一样不会削减,你的妻子也会得到很好的照顾。你就安心的上路吧。”
严秦问道:“敢问阁下可是宦官?”
老者道:“是。”
严秦道:“不是说新朝不用宦官吗。”
老者道:“我是前朝遗留下来的,陛下仁慈,体恤我等的不易,给点活干,赏口饭吃,严大将军不会为难我们这些可怜人吧。”
严秦连声道好,端起毒酒一饮而尽,趁着毒性未发,又展开白绫系在树枝上,再朝自己心口扎了一刀,挣扎着爬上凳子,把头套进圈套里,却再也没有力气蹬凳子了。
老者对身边的小徒弟说:“大将军累了,你们帮帮他。”
一个扫堂腿过去,凳子倒了,严秦死的透透的。
……
严秦在成都郊外无名客栈被杀的同时,眉州那边也没有闲着,右神策大将军卢桢秘密带领将领奔赴眉州,已经接管了严秦训练的十万蜀军,李茂以卢桢为南征军主帅,克日南征南诏国。
待一切准备就绪,这才公布严秦的死讯,死因是醉酒失足跌落山崖。严秦在军中的亲信多半被捕杀,有漏网之鱼,易装去追余盛人。余盛人在万州大破夔忠观察使刘煜,此刻正督军向夔州挺进,听了严秦部属的告诉。
冷冷一笑,拍案喝道:“无稽之谈,大将军是失足跌落山崖而暴毙。胡农川借机挑拨,尔等身为大将,不辨真伪,偏听偏信,祸乱军心,可知是死罪?”言罢,喝令刀斧手将一干人推出营外斩首。
一时首级献来,座间一布衣中年人仔细查验了首级,向余盛人道贺道:“余将军的忠贞赵某必会如实禀报,想来破夔州之日,这将军的前面就要加个‘大’字啦。他日勘定江陵,必封国公。”余盛人恭恭敬敬回道:“一切就仰赖赵将军了。”
在李赤心奉旨杀严秦之前,右龙骧军将军赵菁莱忽然出现在万州余盛人的大营里,说是奉命来万州取点东西,余盛人却是冷汗流了一身。赵菁莱行事低调,声名却是如雷贯耳,他突然出现在自己军中,岂是取点东西那么简单?
联系严秦此前的种种遭遇,余盛人便预料到将有大事发生,是杀赵菁莱随严秦反叛,还是叛严秦以自保,他尚未思虑清楚,就已接到卢桢接管十万蜀军的消息,便知严秦败了,一时下定决心叛秦以自保,这才当着赵菁莱的面处置了严秦的亲信。
送走赵菁莱后,他一连失手打翻了两个茶碗,擦了把额头上的汗,问自家小舅子:“我刚才说的话没有什么破绽吧。”答:“姐夫干事果决,话也说的滴水不漏。赵菁莱许诺说打下夔州,就升大将军,打下江陵就封国公。”余盛人道:“他这话可信吗?”答:“我看差不离,严秦死了,右神策军就姐夫你能拢得住人心,他不用你,又用谁?”
余盛人听了这话,心里稍安,连声说:“这就好,这就好,为人臣的,万不可让主上怀疑你有野心,咱们没有割据地方的野心,只求荣华富贵。”
道:“那是,整日里勾心斗角的,累不累?哪如多买良田美宅,多蓄貌美女子,落个后半生逍遥快活,子孙后代富贵荣华。”
余盛人道:“你说的有理!我看万州的女人真不错,水嫩水嫩的,条子正,性子顺,你设法多弄几个回去。不过要记住,瞒着你姐。”
道:“那是自然,打死我也不说。”
第736章 点画江南
余盛人进取夔州之日,钱多多顺汉水南下,一路势如破竹,在汉江口与牛僧孺大战,武昌军强在水军,陆军败阵后,牛僧孺列阵江面,钱多多一筹莫展。
急难时刻,镇海军节度使何三才督水军赶来增援,水路协同,夜半发动猛攻,一举摧毁了牛僧孺的水军联营,焚烧了五百多条舰船,映的江面红透。
牛僧孺兵败逃往岳州,钱多多穷追不舍,
湖南观察使何明岐见牛僧孺大势已去,率军协助钱多多围城,城破,牛僧孺被擒,递解进京,李茂赦免其罪,聘为文渊殿大学士。
武昌之战何三才立功甚大,又尽毁长江战船,钱多多顺江而下直捣江南计划破产,何三才扶持亲信出任江西观察使,又夺宣歙,势力大增,大有席卷江南之势。
李茂心内不甘,一面督促钱多多移兵东下占淮南,一面策划鹿裁入闽。
福建观察使夏鹊人得知李忱暴死,成都被李茂所占,又得知牛僧孺兵败被擒,余盛人攻克夔州后晋升为右神策军大将军,正积蓄力量准备攻打江陵,江陵内外哀鸿遍野。顿感大势已去,遣次子夏敏入京求见薛戎,转达归顺李茂之意。
福建已经被何三才的人所渗透,距离关中河洛又远,李茂是鞭长莫及,接受夏鹊人的投诚,势必会遭到何三才的干涉,到时候救援不及,倒白白地丢了一道。
李茂思前想后,最后决定遣鹿裁南下。
鹿裁当年奉命南下传教,辅助何三才在江南站稳脚跟,而今何三才羽翼已丰,跟鹿裁已是水火不容,鹿裁早有归去之意,得到李茂的指示,便立即率信徒南下福建传教。
何三才窥知其心意,立即出兵追击,钱多多看准时机,由鄂州率军东进,沿江而行,目标直奔润州。何三才大惊,急忙调兵遣将,沿江布防,拱卫润州。
鹿裁由此在福建站稳脚跟,辅助夏鹊人在福州等地站稳脚跟。
淮南节度使崔毅饱受王智兴和何三才的欺辱,早有心归朝。听闻钱多多顺江东来,遂挣命一搏,竟奇迹般地大破盘踞在扬州城南的镇海军。又出兵围攻濠州,为钱多多从王智兴手中夺回濠州预打前站。
钱多多大军进入扬州,何三才遣使进京请罪,主动撤出江西。李茂要其襄助钱多多夺取濠州。濠州落入王智兴手中,淮南不安,此刻不取将来更难。
何三才遣水军封锁淮河,钱多多强攻得手。
此时,淮南尽入李茂之手,李茂以钱多多为淮南节度使,封孟国公。
崔毅归朝,拜尚书令,封广德郡公,在长安颐养天年。
夏鹊人回京为中书令,封武乡侯。福建海盗侵袭边境,留守不能制,义民领袖鹿裁率部击退海盗,得万民景仰,地方百姓上万言书,拥戴其为闽王。镇海军节度使何三才严斥鹿裁乱,遣兵讨伐,兵败建州城外。何三才回师途中,擒浙东观察使岳玲新,尽夺浙东之地。用长子何藏为观察留后。
鹿裁遣使入朝,表明效忠大燕之心,李茂封其为闽王,充海西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