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咸丰年之后的清廷“巴图鲁”封号,虽然已经泛滥,但毕乃尔绝对是唯一一位获此殊荣的洋人。
毕乃尔对中国文化极感兴趣,从最初的学讲中国话,到写中国字、穿中国衣服,乃至最后还将头发修剪成大辫子。刘铭传待他如亲兄弟,给他起了个中式名字,毕华清。甚至看到毕乃尔老大不小还孤身一人,还主动为他撮合了一位六安的黄姓女子为妻。可以说,毕乃尔成了最早的一批中国女婿。
毕乃尔在中国有了归属感,有了家庭,都准备着要把国籍也改了,加入中国籍。
历史上,在一年后的正月,李鸿章上奏朝廷,称毕乃尔愿意世世子孙为中国赤子,不再回法国。慈禧太后觉得这个事情很有意思,便欣然恩准,特批加入合肥籍。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现在的毕乃尔毕华清,是铭字营的炮兵总统领。而晚清的军队里,不仅是刘铭传的铭字营,就是刘暹的队伍中,炮兵统领绝对是军中最重要的一等大将。
三年多的相交,刘铭传及铭字营中所有将领,对毕华清的话都一百个相信。而三年多时间的了解学习里,刘铭传、刘盛藻、唐殿魁、刘朝熙等人也很清楚毕华清口中的‘现代军队’指的是什么。
欧洲二流军队的评价让所有的人都深深地不解!
是啊,刘暹人在内陆纵深的陕西汉中,他没机会接触洋人的军队,没机会如淮军聘请毕乃尔一样找西洋教官。如此,这支秦军究竟是怎么来的呢?
刘铭传内心升起一股挫败感。
一种自己在优越条件下也办不成的事情,对手在极艰难的情况下给办成了。
这股失败感让他烦躁的只想仰天大吼!
刘铭传有毕乃尔在,有李鸿章的倾力支持,也办不成一支西方的近代化军队。因为淮军的局限,因为铭字营的结构。不管,铭字营扩大到什么地步,这终究是一支以刘姓子弟和刘铭传亲友为基础组织的队伍。
唐殿魁是刘铭传的同乡兼好友,现在是铭字营右军总兵,而他的副手唐定奎,是他的亲弟。
刘盛藻,铭字营左军总兵,铭字营第一将。刘铭传的侄子,他年纪比刘铭传还要大六七岁,秀才出身,私塾里还教过刘铭传认字。
刘朝熙,刘铭传族弟。
马队统领陈振邦、副将刘正同,陈振邦与刘铭传是自幼相识的好兄弟,刘正同又是陈振邦的好兄弟。
铭字营上上下下打的标签就是私军。人人都有一份小蛋糕,刘铭传虽然是所有人的头,可也不能轻易地触动底下将领的利益。
而这么个大环境下,统一的军规军纪也就成说笑的了。
铭字营不可能如刘暹军一样,所有的饷银都能一文不少的发到所有士兵的手中;
铭字营不可能如刘暹军一样,所有触犯军规军纪的人,无论官兵身份,都能在一个相同的纪律惩处标准下接受惩罚;
刘暹可以随意拆分调配手下的各部兵马,且在中下层军官不大变动的情况下,很快就能让部队重新恢复战斗力。
刘铭传却绝对做不动这一点。
整个铭字营,以及延伸开来的淮军、湘军、楚军,那就是一个大军阀领着一帮小军阀玩耍的典型。
后世有人说:近代军队的关键词是纪律,现代军队的关键词是理想。
刘暹的部队,远大理想还说不上,纪律却绝对做得到。加上队伍建制的模块化,他的部队,那就是一支近代军队。
在秦军里,士兵犯了错,将领不会因为心情好你屁事没有,也不会因为心情不好一刀把你砍了。无论将领的心情好不好,全都是五十军棍伺候!
深深知道铭字营是怎么一个结构的毕华清,早就绝了将之改造成一支现代军队的想法了。【毕华清以为的‘现代’】
……
重渠镇。
一场战斗已经结束,狙击失败的捻军马队正拼命地向南逃窜。
刘暹的步队主力正在渡过蔡河。
重渠镇郊外,二百多捻军骑兵下马投降。从西北二十余里外渡口,悄渡蔡河,顺利反兜击溃捻军马队的刘暹军骑兵营,得意的看着下马弃兵伏地的捻军士兵。
这一战,他们是最大的功臣。
二百多投降的捻军士兵被分门别类的带去不同的地点问话。
普通捻兵,底层兵头,小头目,头目。
没有头领。投降的二百多捻军当中,职位最高的就是一个带领百人的头目。
倒是从战场的死人堆里,医护营拔出了一个装扮不同寻常的捻军。身中数刀,鲜血染红了全身。招来投降的捻军士兵来认,说是任化邦手下一个得力头领。姓潘,叫潘贵升。
能不能救得过来,还不确定。奄奄一息的,只剩一口气了。问话,自就不用想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bug【求收藏】
有金手指在手,捻军在前途路上所设的伏击、阻击,于刘暹来说就是一场笑话了。
重渠镇之后,上蔡、邵店、遂平,接连三阵,刘暹军骑兵营都在捻军意想不到的方向,意想不到的时机,迅猛出击。三次都将捻军马队杀的措手不及,狼狈而逃。
最后的遂平一战,捻军殿后马队主将——幼沃王张宗爵,更是差点被生擒活捉了。
四场战事下来,捻军折损马队不下两千,其中被迫投降刘暹军的,和战场上被刘暹军俘虏俘获的捻军战士,就有七百多人。刘暹军战马足足缴获了千匹之多。
而损失惨重的捻军马队,不说亏了元气,却也有些伤筋动骨了。尤其一点,这两千马队的战损中黄旗比例最大。
……
遂平之战后,捻军再也不敢拿三四千骑的殿后马队来招惹刘暹了。而刘暹也没有对捻军趁势进逼,六千步骑只是吊在后面尾随。
直到了汝宁府城——汝南。刘暹才一改先前的‘懒散’,六千军若虎狼一样迅猛扑近捻军。
因为此刻的铭字营已经进入到汝南城池,正等候着捻军的到来。
虚拟地图上,早在金乡镇时候,刘暹就看到了大批队伍出现在地图的东部,顺利进入到汝南城池。刘铭传没有失期。
城北的汝河岸畔,捻军七八万部众的宿营地。
张宗禹、任化邦、牛宏升、刘守义、李蕴泰等五旗首领们,全部聚集在大帐中。他们在商量着下一步捻军的行动。
刘铭传的一万多淮军正在南路严阵以待呢,捻军接下去是一头撞上去呢,杀开一条血路,还是往北反打刘暹兵马,抑或往东去?
这是需要商量的。
帐中的众人首先否决了硬吃汝南的这一条。以捻军缺乏攻坚火炮的现境出发,死拼刘铭传的铭字营乃是下下之策。
那么,北上反打刘暹军和东去安徽两条道,又该怎么选?
“各有各的好处啊。”任化邦做不出决断,眼睛看向张宗禹。
“东去也好,北返也好,都能把刘铭传从汝南城里引出来。我军无论向东向北,想要从容,就必须击败二刘联军,然后才能走的坦荡。”张宗禹面色平静的像冰面。“这才是第一位的。”
“至于下一步的去向,那就看届时清狗败退的方向了。”
“他们往南退,咱们就东进。他们往东退,咱们就南下。如果都往南退,咱们就再北上沙河——”
次日。天朦朦发亮,青灰色的天空上星星还没全部落下。上万捻军马队已经悄悄集结,通过汝河上的宏济桥,转移到了汝南城东面。
汝河静静地流淌,它从汝南城的东面划过,绵延二百余里,贯穿半个汝宁府。
宏济桥不是汝河上的唯一桥梁,但却是最大的最坚固的一道桥梁。
宏济桥为五孔联拱式石桥,修筑于元朝。南北全长十七丈,中孔跨径两丈三尺四寸,边孔跨径两丈一尺,桥面宽两丈二尺米,桥高三丈。桥面为青石板铺砌,全桥为青石条横联垒砌,坚固异常。
上万马队从宏济桥上可以慢跑战马的快速通过,可要是换在其他的桥梁上,这么做可能都把桥梁给搞塌了。
刘暹这时还在睡梦中,自动报警的探测仪发出警报将他惊醒。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刘暹简直都要习惯了睡梦时猛的一阵警报声响。
眼睛都还没睁开,他就看到被自己在虚拟地图上圈点的一小一大两片红云,此刻都有了动作。
小片红云,汝南城内的刘铭传部,已经开始集结了。但没有出城。让探测仪发出警报的是捻军所代表的那大片红云,已经分出一部分越过了汝河,转向汝南城的东面。
刘暹看那片分出的捻军红云的移动速度,时速超过三十里一小时,人数扫描在万个单体上下,每个个体的生命波动都异常旺盛,呃不是正常的人类单体所能达到的。如此,这片红云就只能是一万马队!
刘暹看着这队捻军马队直往东奔出了二十里,才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