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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坐在老管家对面,他们之间的桌面上,摆放着数个打开盖子的锦盒,锦盒中承装的东西反射着五光十色的光芒。
“这一盒,是云纹石提取后的炼金产物,具体的市价我不清楚,但据说它等价于等重的纯净蓝宝石,似乎在饰品市场颇受小姐们的欢迎——这些,打造一套首饰绰绰有余,就当成是我送给那位萝丝小姐的见面礼好了。”
老管家看着那盒最小都有小指头大小的粉色宝石,十几颗堆放在一个盒子里,闪耀的光芒让他有些眼花——他不是没接收过类似的礼物,但是像这样一堆价值超过十万金雷戈的宝石被随意堆在一个小盒子里送出来,却是平生第一次。
“这……这实在太贵重了!”
林安淡淡地笑了笑。
老管家当然不知道,这些都是老朱利安提炼的成品,约莫也是用来出手换取金钱的,而林安还没有那么高明的技巧和学识,而且价值十多万金雷戈的宝石拿去出手就太惹眼了,林安可没有老朱利安的出货渠道。而留在身边的话,这些提取后只能做饰品的炼金宝石对林安却毫无作用,不如拿去送人。
反正就林安猜测,兰斯特在郡都那边应该也是缺钱的——那一箱箱偷偷摸摸往马车上搬的,除了金银还会是什么呢?
“这五瓶是提神剂,少量滴入饮料酒品中,有提神醒脑的作用,但有成瘾性,建议不要短时间内连续过多使用……”
“这瓶,蓝瑙河之梦,一种流传很少的迷幻剂,有轻微的催情作用,滴上几滴在香水中,可以扩大男性魅力,使女人们对其迅速产生好感……”
“这瓶绿色的,一种少见的强力迷药,暴露在空气中有强烈挥发性,而滴落在含水的液体中则不再具备会发作用,两滴足以迷倒一头猛犸象——假如你能使一头猛犸象心甘情愿吃下它的话——没有味道,但有很淡的颜色,建议滴在颜色较重的茶水和酒品中……”
“最后的这瓶,”
林安手里把玩着一个白水晶瓶,里面的液体没有任何颜色,看起来和其他药剂相比完全不起眼,但老管家丝毫不敢小看,因为前面介绍的几样药剂实在太过惊人了——
“这是一种……毒药,名字我就不说了——没有颜色气味,没有腐蚀性,没有挥发性,甚至也没有毒性,连法术都检测不出来,”
林安淡淡地说,“除了密度很大之外,它唯一的作用,就是在进入生物肚子里后,将生物体内的水转化成和它一样高密度的水,这种水同样能取代生物肌体中的水分的作用——除了密度高点之外,没有什么不同——这种转化无声无息,没有征兆,然后喝下它的人,会死于全身微细血管破裂,就像普通修炼不当而导致的暴毙一样……”
林安对上老管家震惊的眼神,“是的,这是一种专门用来对付修炼者的毒药。”
第五十三章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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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真正上路的时候,林安并没有带走安吉莉雅。
两个人一同上路太过明显了,尤其这个平静小镇有什么人都历历可数,突然冒出两个陌生面孔要求搭过路商旅的顺风车,有心人只要稍稍一查,就能知道是林安和安吉莉雅变装假扮的,再循着商旅走过的路线追踪,很快就能找到两人的行踪。
林安毫不怀疑小镇上会有监视者。
虽然不知道兰斯特的来信有没有夸张,但哪怕只有十分之一,也说明了部分法师群体对林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隐世魔法传承的弟子”的重视。
而兰斯特他们在郡都的情况林安不清楚,但既然能和拥有世袭伯爵爵位的财政大臣家联姻,就必定还有人在其中穿针引线——最有可能就是那位能够决定所以候选者命运的大公遗孀——否则一个世任大公领财政大臣的家族,怎么看得上一个乡下来的、已经没落很久的小男爵:
从这点来看,阿道夫他们应该是已经在郡都站稳了脚跟并打开了局面,否则不会一箱一箱地往郡都运钱——花钱,总比连需要花钱的门路都找不到好,封闭的贵族圈子可不是区区金钱就能轻易打通了,尤其是梅林这个国家的这些高傲又固执的贵族。
所以金钱是绝对必要的,但是仅仅是金钱,还稍显不够——别说斯图亚特家并非肥的流油,真正富得流油的大商贾在大贵族眼里,也不过是任由欺凌的鱼腩——所以林安又推了一把,来个锦上添花:凭借她送出的那些东西,结合交际手腕及一些阴私手段,足够兰斯特他们度过一些人力所不能克服的难关了。
回想起那天威利老管家脸上变来变去的神色,林安忍不住轻笑起来。
她完全能够理解老管家的心情,那天的举动,确实违背了她一贯冷淡疏离的形象:在交谈结束离开之前,林安已经明显发觉老管家看她的眼神有了明显变化,显然她在老管家心里的形象已经大变,被看成面冷心热、被魔法知识胀坏脑袋不善表达感情的好女孩儿——
林安完全能够想象,当老管家那些带着个人感*彩的信和她的“礼物”送到阿道夫他们手中时,他们的脸色会有多精彩了。
林安笑着叹了口气,背靠铺着毡布的货物,双手扶着后脑仰头望天,视野里映出一片高广的天空。
其实林安并不在意他们怎么想,因为在他们眼中,林安始终是一个来历不凡的法师,但只有林安自己知道,所谓的“来历不凡”,只不过是她初到此地为自保而不得不披上的一层虚假的外皮——
谎话总是越说越多,就像一个大坑,让人越埋越深——
人们眼中的印象和自己的能力并不对等,这意味着林安所需要面对的是远超她的应对能力的风险,就像在刀尖上跳舞,一个不慎露出破绽就要死无葬身之地:
林安简直难以想象,如果她不小心被揭穿了身份,这些上一刻还和她言笑晏晏以礼相待、到头来却发现自己被一个谎言蒙骗玩弄而大失颜面的贵族,会对她做什么——一个黑发黑眼的异族,一个来历不明、没有身份的平民,一个年亲貌美而又善于说谎的女人!
现在回想起来,林安简直要为自己的强大心理承受力和精湛演技拍手叫绝——换成任何一个人,在外忧内患下,所能做到的极限也就是这样了!
及至林安真正成为一个法师学徒后,她的心才真正安定起来:这或许就是拥有力量的感觉,能让她在承受压力的同时,还能有更多选择,显得游刃有余,不再像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那样,毫无抵抗力。
林安完全能察觉自己的心态在转变:
一种由自保到抗争的转变,这种感觉,和前世很相似——从一无所有,到逐渐拥有一些东西,然后紧紧将那些东西攥在手里,再竭力去争取其他!
正是因为这种游刃有余,林安才会选择在临走前给与兰斯特一些帮助——她已经有能力对帮助过自己的人进行回报了,不是吗?
何况她马上就要消失在那些有心人的视野里了,为免让人以为她好欺负,很有必要彰显一下肌肉——更重要的是,不回报一二,她心里不快活!
林安仰头眯着眼看天,嘴角勾起一个邪恶的笑容,贴在脸皮上的“安吉斯的假象”完美地复制了她面部肌肉的运动——在人们眼中,这个外表清秀的雀斑小子靠在板车尾的货物上,晒着冬季难得的阳光,懒洋洋地露出了一个惫濑的坏笑。
“威利!你这个懒小子!总有一天女神会给你降下惩罚的!”一个尖锐高亢的声音响起,“还不快下来,你想累死这几匹拉车的驼马吗,你这杀千刀的懒鬼!”
“这才刚走了半天,又是难得的好天气,我记得龙脊高原出产的驼马,可没那么差的耐力!”
身上厚重的衣物让她不大习惯,林安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更惬意地伸直腿看向对她尖叫的车队总管,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出口的声音被“安吉斯的假象”自动换成了十四五岁变声期少年粗嘎的公鸭嗓。
“只不过是搭个顺风车到琼斯城,就要一个金雷戈的路费,还不给肉吃,要我自己去猎——那可是我家大半年的盈余,你占大便宜了,还想怎么着!再叫,再叫把你身上的肥肉切下来煮了吃!”
化名威利的林安一瞪眼,拍了拍旁边包袱上挂着的弓,不怀好意地在车队总管切尔满是肥油的身上来回逡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