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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两个字说出口极为生硬拗口,但恐怕要叫上一段时间了吧。
站在门口珠帘边的一主一仆听到她的声音都怔在了原地,似乎不敢相信这声音是刚刚还闭目躺在床上的人发出的。
“主子,是清扬。”宫女事先反应了过来。
裙摆的窸窣声中那位主子来到床边,娜娜只觉一阵香风扑鼻而来,淡淡的,分出清是什么香的味道。
“清扬,可算是盼到你说话了。”她说着一行清泪顺颊而下,衬得美丽的脸庞如梨花带水般的惹人爱怜。
“让主子担心了。”好在她看过不少清宫戏,对里面的礼数也算略知一二,虽不可能完全一样,估计也相差不远了。
“你是不是在怨我?”坐在床沿的女人泪珠莹然,目若秋水盈波。
“主子待我这般好,我怎么会怨你呢。”娜娜不知她说的是何事,但看她这些天的自责惭愧的表现定是有她不得已的苦衷。
“你还说没怨我,虽然我们是主仆,但以往没人的时候,你都喊我姐姐,我也把你当亲妹妹看待,可你现在一口一个主子还不是怨我么?不过你为了我与那惠妃拼命,我却责罚你,怨我也是应该。”
惠妃?清朝的惠妃那么多,她说的是哪个?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惠妃的厉害,她是郎中索尔和之女,又与皇上的宠臣明珠是亲戚,再加上大阿哥撑腰,我们惹不起啊,为了保住你的性命只好让你受点皮肉之苦了。幸好,你没事,不然??????”说着说着,她又落起泪来。
娜娜看着她伤心自责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酸,又想到子清的死顿觉心碎欲裂,多天来闷在心中的郁结瞬间迸发。她抱住眼前这个把她当亲妹妹一样疼爱的女人大哭起来:“姐姐,为了你,我什么都不怕。”
老天让她穿越到这陌生的深宫内院,但给了她一个如此真心相待的姐姐,也算是对她的恩赐了。
并蒂莲细纹菱花镜中映出妙龄少女精致的面容,尖尖的脸蛋,双眉修长,如点漆的眼中似流转着一泓清水,虽不是极美,却有一股动人的灵气。朱唇轻抿时右脸颊上露出一汪浅浅的梨涡,竟与她右脸颊上的酒窝极为相似。
娜娜打开菱花镜旁的一个雕花精致的钿盒,满当当的全是茉莉花形的饰物,估计是积攒了很久才得来的。难怪她闻到这名宫女身上有淡雅清新的茉莉花香味,看来也是个极喜爱茉莉花的人,恐怕这就是她穿到她身上的原因吧。
她从钿盒中拿出一支茉莉花玉簪,怔怔出神。
茉莉,莫离。
跟子清谈恋爱的时候,他每个星期都会抱着一捧茉莉花在她家门口等她,但是热恋中的女人哪个不喜欢火红热情的玫瑰,终于在一次看到他依然捧着千篇一律的茉莉花站在她家门口的时候,她夺过他手上的花摔在地上,大叫道:“我不喜欢茉莉花,我要红玫瑰!红玫瑰!”对于她的任性子清并没有生气,他捡起地上的茉莉花捧到她的面前:“你知道茉莉花的含义吗?”当时她撇过头不理他,但子清随后说出的话却让她感动了好久好久,也让她放弃了玫瑰爱上了茉莉。
“茉莉,莫离,我要你记着,我跟你,一辈子不离不弃。”
五年过去了,虽然他坚持给她送茉莉花,但时间让她的眼里只看到茉莉花,它内在的涵义早已遗忘在心中的某个角落,直到他死的那一天??????
晶莹的泪珠滴在茉莉花玉簪上,发出声声叹息。
“清扬。”
娜娜听到呼声赶紧擦干了眼角的泪水,挤出一个笑容:“姐姐。”
“这阵子身上好些了吗?”
“已经大好了,姐姐不用担心。”
“以后不要再像上次那样逞强了,惠妃因新晋了位到我这个没权没势又无子嗣的过气妃嫔面前炫耀也是情有可原。况且我得宠前最受皇上喜爱的是她,难免她会心怀怨恨,拿皇上赏给我的东西撒气,你何必跟她斗呢,横竖不过是死了只金丝雀儿,要是你出了什么事,在宫中恐怕就没人待我那样真心了。”
娜娜见她眼含爱怜,句句肺腑,一时情动:“姐姐,我以后就只有你了。”
她望着眼前脸色有点苍白的娜娜莞尔一笑,明媚素雅的笑容如芙蓉花开,紫气东来,幻作千种风情在眉梢缠绕。
娜娜看呆了,这么年轻貌美的女子竟是个过气的妃子。
作者有话要说:庆祝中秋!华丽丽地贴文来鸟~~~~~
珠帘北卷
雕花窗棂外皓月当空,清冷的月光洒落在尚未融化的残雪上,仿佛自地面升腾起来的雾气,在夜色中氤氲开来。庭院中化雪滴水的树丫透过月光在地上映出斑驳的树影,寒风拂过,影子也变得凌乱起来。
清扬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经过这些天的细心推敲她知道自己身处康熙年间的皇宫,而她的主子就是康熙后妃之一的定嫔。
她没想到自己竟穿到了千古一帝康熙的皇宫,爱新觉罗?玄烨,八岁御极,除权臣,定三藩,收台湾,文才武略,睿智过人,在位期间创造了太多的丰功伟绩,令后人瞻仰。他也是清朝所有皇帝中后妃最多,子孙最旺的一个皇帝。难怪像定嫔这么秀丽脱俗的女人都只能独守空闺,做个过气妃子。后宫佳丽三千,从来都是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做皇帝的女人注定一生凄苦,清扬不禁叹了口气。
月色雪影摇窗而入,轻薄如蝉翼的光晕在绫罗窗纱上流淌转动,恍若画境。
屋中其他宫女已经入睡,轻轻的鼾声在寂静中回响。
清扬见无睡意,便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地来到屋外,料峭的寒风吹得她不禁吸了吸鼻子。好冷。
初春的这场雪来得凶猛,断断续续下了好几天,往往是地上的积雪还未融化又下起更大的雪来。今天好不容易停了,却是比前几天更加寒冷,洌冽的如透骨的严冬。
大胆轻狂的时候也曾在半夜睡不着觉时打的穿过半个城市去吃最喜欢的麦记锅巴粥,但这里是守卫森严的皇宫,像她这样的宫女怎能随便走动,一个不留神就可能会惹出事来,电视上不都是那样演的吗。
可是漫漫长夜,孤枕难眠,难道就这样站在月下喝西北风吗?
忽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上心头,她要夜探皇宫。
出了定嫔的景仁宫清扬专挑僻静的地方走,因为以前并没有到故宫旅游过,所以并不知道里面的构造,只能在暗处随性而行。兜兜转转晃了好大一圈竟相安无事,偶尔碰到巡夜的侍卫也是有惊无险,清扬的胆子顿时大了起来。途经一间黑灯瞎火的宫殿时,她没有绕走,而是停了下来,借着月光她看到“上书房”三个烫金大字赫然挂在上面。
上书房,专供皇子们读书的地方。清扬觉得没什么看头便转身欲走,就在她回身的一刹,眼角撇到上书房南面窗下有个东西在摇窗而入的月光下闪闪发光,她一时好奇又折了回去。
清扬走到泛光的物体旁边,借着月光发现竟是一个硕大的西洋乐器,外貌与现代的钢琴颇为相似,只是看上去略显笨重,也没有钢琴的造型精致好看,而刚刚她看到的闪着银光的东西就是台架上放着的银色小锤,估计是调音用的。
清扬指尖在键盘上轻轻碰了几下,声音高低有致,节奏如出名琴,虽没有钢琴的优越清雅却是别有一番风味,没想到清朝的钢琴就到这般水平了。
轻轻地抚着这架古钢琴,清扬的眼角变得湿润起来。
第一次见他是在学校的琴房,偌大空荡的房间只有他一个人,悠扬动听的音符在他修长的指尖流淌,声声撞击着她的心。她在门外听得如痴如醉竟没有注意他已经起身来到她的面前,“要我教你弹钢琴吗?”这是他跟她说的第一句话。
清扬在古钢琴前的锦凳上坐了下来,用手指试了试音便慢慢地弹了起来,弹的是他教她的第一首曲子,聂风和孔慈与美得令人炫目的萤火虫一起飞舞时放的那首歌。身边的萤火幻化成天边的星星,他坐在她身边陪她看萤火,长长的头发弄痒了她的耳垂,他伸伸手,那把一直在他手里的扇子在一片闪亮中勾勒出一道金黄色的光。他眼睛里面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她的嘴角挂着掩不住的幸福。那样美得令人炫目的幸福。
月亮亮,众星伴随
快看看,满天星泪
日一对,夜一对
萤火一对对
夜静静,众星伴随
雨细细,有风相聚
来一对,回亦一对
落花一对对
问萤火,照耀谁
不怕累,怕孤独睡
扑翼飞去。在长空里
有什么不对
雪地冰天也不对
好不容易弹完,清扬已是泪流满面。
这首曲子她总是弹不好,断断续续,偶尔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