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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多有得罪。”
赵玉书松了口气,“无妨,不知者无罪。”
那巡卫又道:“赵大人是要进大牢探监么?那我们兄弟几个得跟进去走一趟才行,没办法,职责所在,上头有令今晚必须严防死守,不得出半点差错,否则兄弟们吃罪不起。”
赵玉书虽然极不想自己探监时还有人在一边旁观,但又不能拒绝,只得点头道:“应该的,几位大哥辛苦了。”
说罢继续走向大牢,那三名巡卫果然跟了过来。
进了大牢,牢头潘进见到赵玉书,不由猥琐地笑了起来,“赵大人对未婚妻还真是感情深厚啊,一而再地来探监。”
赵玉书很是尴尬,心里又有些刺痛,低声道:“潘大哥说笑了,我和姜姑娘……可能就要解除婚约了。”
潘进眉毛一挑,“要解除婚约啊,应该的,赵大人一向是个聪明人,就这门亲事结的有点糊涂。那丫头能攀上赵大人这根高枝,也不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可惜她不知好歹,竟然跟顾阎罗那土匪头子混到一起去,这不是自甘下|贱,自寻死路么,啧啧!赵大人你也别难过,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凭赵大人的条件,还怕娶不到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
赵玉书隐约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压低的嗤笑,当即只觉如芒在背,顾不得和潘进虚与委蛇,匆匆往他手里递了个银元宝,道:“潘大哥,我先进去了,一会儿就出来。”
潘进把银元宝往袖子里一掖,十分大度地摆摆手,“去吧去吧,有什么话赶紧说,再晚两天只怕就说不上了。”
赵玉书前脚进了大牢,后脚跟进三名巡卫,声称要检查囚室内部设施是否结实牢固,潘进正摸着袖子里的银元宝暗自偷乐,见中间一名巡卫是熟人张三,便同样痛快地放了行。
……
姜小豌与田春妮拣了囚室里一处较为干净的地方坐着说话,隐约听到大牢入口处潘进在和什么人讲话,不过听不大清楚。接着一连串脚步声由远近及而来,听动静有好几个人。一颗心不由微微提了起来,这么晚了,突然来一帮人,是要连夜再次审讯过堂,还是孙正清不耐烦准备拿他们三个开刀了?
田春妮也有些不安地住了口,与姜小豌一道看向囚室外昏暗的通道。
等到赵玉书修长的身形与俊秀的容颜出现在门前时,姜小豌眼中一亮,连忙起身迎上前,莫不是他带了什么好消息来?
田春妮也同样为赵玉书的到来而感到高兴,怕自己的存在让两人放不开,便很自觉地退到旁边的阴影里,尽量弱化自己的存在。
姜小豌接着发现赵玉书身后不远处似乎还有几个人,身着兵卒服饰,从她的角度完全看不清几人的脸,那几人也没有上前来的意思,只是站在那里观望。她便收回目光,将注意力集中到赵玉书身上。
细一打量她才发现,赵玉书的脸色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透露出某种姜小豌从未见过的颓丧之气,望着她的目光也有些闪烁,似乎在挣扎逃避什么。
她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小心地问:“玉书,怎么了,是不是这件案子很麻烦?”
赵玉书深深吸了一口气,“是,不过如果能抓到顾明堂,或许情况就有了转机。”
姜小豌咬了咬唇,心里犹豫不决,要不要把白天在公堂上见到顾明堂的事告诉赵玉书?不说的话自己父女俩和田春妮只怕不会有好下场,说的话,那家伙是一定确定及肯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虽说那混蛋的确可恶至极,但他毕竟曾经从黑熊爪下救过自己一次,还阻止过李二狗那流氓对自己的侮辱,自己若是暴露他的行藏,让他得个五马分尸或凌迟处死的下场,似乎稍微有些狠了。可是倘若对那混蛋仁慈一些,那势必要对自己狠了,那也很不公平啊!
姜小豌满心纠结的当儿,赵玉书见她不吭声,似乎还想维护顾明堂的样子,本就凄凉的心境更加冷了三分,来此之前一直以为万难启齿的话竟就此脱口而出:“小豌,我今晚来此,是想与你解除婚约,你有什么要说的么?”
姜小豌料不到他竟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顿时雷劈一般怔在当场。
田春妮虽然躲在暗影里,却好奇地偷偷关注着这边的动静,于是便看懂了赵玉书这句话,跟着也愣住了。
隔壁的姜宝山更是听得清清楚楚,抓住铁门难以置信地吼道:“玉书,你怎么能在这个当口说出这种话?小豌并没有做过什么对不住你的事啊!”
赵玉书惊得身形一震,却并不答话,也不解释,只一眨不眨地看着姜小豌,屏住呼吸期待她的反应。
大牢里一时静到极致,赵玉书似乎能听到自己紧张而急促的心跳声。
过了一瞬,也许是许久,姜小豌缓缓绽开一个惨淡无力的笑容,轻声道:“行,我答应了。”
一言既出,牢里同时响起几种不同的微妙声响,有感叹的啧啧声,有吃惊的吸气声,还有似乎放了心的长长吐气声。
姜小豌听到了,却什么都没听进去,只觉得眼前一片灰暗,自己从未像此刻这般沮丧疲惫,只想找个安静舒适无人打扰的地方,将自己藏起来好好睡上一觉。或许明日醒来,这个世界就重新回复了生机与活力,自己重新变得自由自在,无忧无虑。
这回换赵玉书如泥塑木偶一般呆住了。他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并不是真的打算这样直白无情地解除婚约,只是想看看姜小豌是否在乎自己,是否会因为自己提出退亲而方寸大乱出现激烈的反应,无论伤心难过愤怒不甘都好,都可以说明自己在对方心中仍旧是重要的。那么,他拼着违逆母亲一回,也会坚持这门亲事。
可是,他期待的这一切都未出现,姜小豌甚至笑了起来,没有任何质问便同意了。
这说明什么,不言而喻。
赵玉书的心终于彻底跌入绝望的冰冷深渊。
作者有话要说: 唉,虽说某青也不看好这门亲事,但写到最后一段还是有点小小伤感的。。。。
☆、土匪来了
片刻后,一股前所未有的遭人背叛与轻视的怨恨从心底滋生出来,再直冲头顶,赵玉书生平第一次失却斯文与温和的仪表,向姜小豌口不择言地质问:“其实传言是事实,你早就移情别恋,和顾明堂那恶贼暗通款曲了,是不是?”
姜小豌脸色发白,颤声反问:“我说不是,你相信么?”
赵玉书悲愤不已道:“我相不相信又有什么用,你对我们的亲事已经根本不在乎了。我娘跟我说你变了心,我还一力维护你,百般想要挽回,为了替你求情开罪,甚至不惜冒着自毁前程的风险触怒孙大人,可你竟然……小豌,我一心对你,你怎可如此负我?”
姜小豌颈项微垂,默然无语,满腔燃烧的愤怒好似遭遇了一场雪崩,被尽数掩埋熄灭,只剩一片惨白的灰烬。
田春妮无措地看着两个人,想要劝解又不知从何说起。她是绝对相信姜小豌没有移情别恋的,就在刚才姜小豌还在痛骂顾明堂呢,又怎么可能喜欢那人,赵玉书定然是误会了什么。可是,姜小豌自己若不愿解释,她又能说什么呢?
姜宝山却又气又急,“玉书,你别冤枉小豌,她——”
“爹,别说了!”姜小豌突然开口打断,“我和赵玉书并不合适,还是分了的好。您别为我担心,我已经想清楚了,不是一时赌气冲动。”
“你这孩子……唉,不要太委屈自己了,否则爹会心疼。”姜宝山一声长叹。若非前几日姜小豌已经提前让他做好心理准备,他真要向赵玉书讨个说法才行。
“爹,我不委屈。”
嘴上轻松,姜小豌心里又何尝好过,虽然近来对自己与赵玉书的亲事越来越不看好,但她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在自己最艰难的时刻被赵玉书质疑,进而被对方放弃。罢了罢了,以自己目前这般不堪的处境,想要对方初衷不改情深不悔,可能实在是太过强求了。是谁说过的?考验什么也别考验感情,它或许坚固得有如磐石,也或许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抬头定定看向赵玉书,面色平静如一潭死水,低低道:“赵玉书,这几日辛苦你了,感谢你为我做过的一切。你我今日缘尽于此,从此后桥归桥,路归路,我祝你日后平步青云,早日觅得佳偶。”
听她说得如此绝决,再无转寰余地,赵玉书心中抽痛,突又生出许多眷恋与不舍来,“小豌——”
“行了,废话少说,你不是要退亲么,她也答应了,还磨磨叽叽个什么劲儿!”
这回不耐烦地出言打断之人是赵玉书身后旁观许久的三名巡卫其中之一,此人一开口,便把囚室外的赵玉书与囚室里的姜小豌、田春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