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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夏桃收拾了两套衣服便不得不随着焦进进到福晋院子里。
那拉氏如今不足三十岁,在古代却已算老妇了。体形比李氏还胖些,脸形椭圆,眼睛不大,并没有什么厉色却是一派大方。她着着大品之服送行而归,并未及换下衣服,便见焦进领了个二十初头的婢子立在下面。
“王爷说了,此婢竹桃很是散慢,并不合王府里的规矩,王爷不在府内之时就请福晋代为严加管教,”说着,焦进承上戒尺,“她本识几个字,在王爷书房里打杂,若随着福晋犯了错,每次以此戒尺责打左手心十下以为责罚。请福晋莫心善就是。”
那拉秋蓉听罢,好奇地打量竹桃,是个还算看得过去的女子。
“你就是年侧福晋的家婢竹桃?”见竹桃点了头,只是右手时不时抓搔左手心两下,仔细一看,虽不真切,侧边却可看出红肿来。心下也知道这婢子定是没少受王爷责罚。
这些年来,王爷身边少有奴婢侍侯,王爷本身性格不喜女子虽是一大原因,然少有女子符合他行事要求也确是实。想起王爷素喜身边之人处身如无形的要求,再想想年氏身边家婢的情形,秋蓉到有些可怜之女了。
“嗯,我知道了。”
那焦进便退了下去。
“我虽知你往日里在年侧福晋身边便极是宽泛的,可跟在王爷身边毕竟不同。你既然进了雍王府自然要有雍王府的规矩,不然岂不叫他府之人笑话王爷的持家。”
原本以为到了福晋这里就可以放生了,可听福晋这口气,竟是和那位大爷相似的口气,夏桃心下一郁闷,不由便低了头。
那拉秋蓉见她这幅喜怒于形的直白样子,到有些好笑。这年氏也到真是个奇人,三个丫头竟然一个比一个古怪得很。
“好了,你也别怕,只跟着蝉音边上随事就是,做不好自然当罚。”
“慢慢来也不在这一时”这一句秋蓉却没有明说。
鸣音是福晋身边一等的大丫头,对福晋那是一等一的忠心、爱护,却往往顾不得他人。而蝉音比鸣音小几个月,前几日也过十七。平日里话不多却顾事周全。所以她二人一个顾着院内,一个多理府内,到也没生出什么嫌隙来。
福晋足不出府事却不少,每日里府内百几十号人的事全在她院里指派。
然夏桃能做的事却几乎没有。每日里也就是或立在福晋身边或随着蝉音活动,到也没再受过责打。
这一日午饭将近,夏桃蘀了蝉音到膳谨房传了饭,回来时便见屋内多了一个体态丰盈、眸染俗气的绯桃服色妇人。
“姐姐要用饭了,不知可否叫妹妹一同?天气也热了,外头日头又重,妹妹这一回去用饭又不知要出几多汗了。”那妇人声音高亮,听在夏桃耳中总觉得与四爷府的平淡很不相容,又听“她”自道“妹妹”,便觉得可能是老四的妾氏什么的。
“要用就用吧。蝉音,你去知会一声,李侧福晋在我这里用饭,多上两个菜式。顺便去问问,三阿哥下学了没有。”
夏桃再细看了那女子一眼,个子应该不高,眉目匀称,虽不是大美人却也不错,一只粉唇尤其翘润。只是不知是思虑过渡还是油脂过胜,脸有不少的白痘,想是要遮掩,便上了过多白粉,整个脸儿便看得人很是不真。
“谢姐姐了。”
府里妻妾本就人少,且一切安稳,那拉氏便很少严苛。李氏虽然这些年来越发骄盛却真没惹出过太大的纷争,那拉氏便能过且过。而胤禛虽为严苛却很少时间在府,加之李云霞在他面前还是听话的,便很少过问李氏。几相过纵间,便日积月累的娇纵了李氏如今这么个性子。湣鹨灰辜洌范G才突然发觉这个曾经柔美娇弱的女子已变了面目,再寻不回曾经的一点点相似。他也曾给过李氏机会,毕竟是旧人了,说没有感情是假。可三、五年过去,胤禛看李氏的眼光越来越冷,她在吃穿用度上的讲究已是令他不满,更叫他厌恶的人这女人在他面前与他人面前焉然两派的脸孔。
很多时候,不能得到自由的人却偏偏见不得别人享受自由。胤禛本性便喜怒无常,自己因为早年皇上的一句评定强收了性子当那表里如一之人。他自己不能随性发泄便见不得别人过多放纵。
而李氏做为他枕边之身,自然逃不过他的评定。
然而,李氏心下却并不清楚这一切的转变,仍是变着法的谋小利起事非,她自己也不知道争个什么,却事事要在府里谋个权话。原本安宁的宅弟生活在那一天抬为侧福晋时打个了一扇她还未有准备的窗,叫她看见了其他皇子府甚至皇宫里的繁华与嬉闹。不自觉地,便想随着那些贵妇们起舞;不自觉地,便跟着她们的心思起伏……忘记了自己原本的样子,忘记了曾经的自得意满。
“那就谢谢姐姐了。”李去霞嘴边滑过一抹不屑。
那拉秋蓉可以说一步步看着李氏变成如今这幅招人厌却于大家皇府比比皆是的嘴脸。可她最终一句话没说,挪开了眼。小家女子的眼力与心境,毕竟是不能在这皇家里生存。
秋蓉心知这李氏再难蹦达出个什么,自然不削她再做些个什么。
等着三阿哥下了学过到福晋院里来吃饭,夏桃也算是看明白了。这李氏就是想多见儿子几面,那一声声“我的儿”得瑟着传进夏桃的耳中激起了她一身的鸡皮。
蝉音见了,到对这个脑袋不灵光的竹桃多了丝好感,以帕轻掩过嘴边的笑意。
“福晋,你这一纵,那李氏还不得登鼻子上脸天天来闹腾。”
那拉秋蓉并未搭理鸣音,接了她的茶喝了两口。
“福晋,这李氏如此已被王爷所厌,你还何苦忍让于她?”
秋蓉瞪了鸣音一眼。
“鸣音,福晋这可不是忍让于侧福晋,只是福晋菩萨心肠,不愿落井下石罢了。”那宋氏下角坐着,接过鸣音的话。
秋蓉轻柔地看她一眼,笑了笑。
“可福晋又何必呢?她那种人未必会领您的情,反以为您好欺呢。”
蝉音见福晋仍是不答,道:“福晋做事自有福晋的道理,怕她做甚。各人各求心安。”
她们这里话聊,夏桃立在边上左看看右看看。秋蓉见她一脸糊涂相,到笑出声来。众人便都看去。
夏桃忽闪着眼睛见大家都盯着她笑,表情就更是迷茫。
秋蓉眼光里闪闪,心头突然觉出了什么,却又理不清楚。
“难怪王爷要把你放在身边立规矩了,呵呵,看看这丫头,傻里傻气那劲儿,就更不要提干事那脾性了。”
众人听那鸣音一说,更是笑开了来。
夏桃撇了撇嘴。真是不懂尊老爱幼,怎么着本小姐也比你们大好不好。不就是弄不明白你们这些明示暗示嘛,用得着这么排比我吗?
她也知道自己脸上藏不住事,只是更低了头叫人看不清她。
大家只当她羞涩,更是笑开了肚。
笑吧笑吧,你们这些“宅女们”。
正文 第二十九章七巧
福晋那拉氏是个极有主见的安定女子,说话声不大,却很有威严。在她跟前呆了几日夏桃便明白,福晋并不是好当的,先不说府里这些女人婢奴的口食、日计,就是王府名下那些田庄、旗奴也并不是不用她操心的。每日里处理府内外大小事物一件也离不了她的操执。所谓的福贵闲人并不适合用在亲王府的福晋身上。
年氏虽是个极聪明的,可她未必就有这个意愿和心思操心在这些担责负力的事情上。而李氏,把个王府的生计给了她还不定出什么乱子。至于那些格格们是没有资格过理这等大事的。
那拉氏并没有什么心力来过问夏桃的错处,致使夏桃很闲了几日。或许是见不得她们这般劳累,或许是她们忙碌的样子激起了夏桃骨子里的事业心,渐渐的,她也能在蝉音后面搭搭下手或是做个好吃的慰劳慰劳大家。因为她“不会”说话,不怕说错了话头,院子里大娘姑娘们便都挺喜欢她的。
没出两个月,夏桃竟也能帮着蝉音记些帐目了。她原本就是极和善的,只是不太喜欢两面三刀之人,却偏偏入了社会身边多是这种人物,所以厌倦之下便有些微的不和群。可现在不同,先不说福晋院里之人都随福晋的脾性宽泛,就是她现在的哑女身份也再没什么人“惦念”她去。故此两三个月下来过得也是有滋有味。
这不,今天正是七夕,原本王爷在家一院子妻妾丫婆们不好怎么过。可今年正敢上男主子不在,一群女子即便嫁为人妇多年的福晋也染了小丫头们的喜庆,使钱置了巧果果酒瓜子花生什么的,白日里也看着丫头们设盆水投针穿孔的,或是舀了针钱活儿比争绣工的。至晚上外门里买了些花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