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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门铃吧!
下定决心后,悦耳的铃声随之响起来。
二十秒!
三十秒!
预期中的“小丫头又忘记带钥匙”的慈祥男音并没有响起来。
奇怪?
没人在家吗?
爷爷难道去隔壁张爷爷家下棋下得乐不思蜀了?
算了,自己开吧!
沉苏无奈地在书包里乱七八糟地翻钥匙开门。哎……用左手就是不习惯。
啪……
咦?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她低头四处搜寻。一块眼泪状的淡紫色晶石静静地躺在大门边的角落里。原来是那块上个星期天和唐可欣路过“晶莹坊”买到的状似泪痕的紫色晶石。初见这块“泪痕”时,她就莫名地被深深吸引,仿佛认识很久很久那样,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和“泪痕”有某种血脉相连的牵扯感,毫不犹豫买下它后,一直贴身藏在书包里,最近忙着模拟考,竟然忘了。
沉苏习惯性地伸出右手去捡。
好痛!为什么会有血液被吸吮的感觉?她茫然地摊开手,仔细审视着伤口。大概七、八毫米长的割痕,周边的血液已经凝固,暗红的液体在手掌爬出几道血线。
错觉!
一定是错觉!
她摇摇头,站起来随手把石头放进校服的口袋里。
进了门,丢下书包跑进洗手间冲洗伤口,然后随便找了两张创可贴贴上去。
呼……
倒在沙发里,沉苏满足地轻吁一声。咕咕咕……松懈下来后才惊觉肚子已经饿得热火朝天了。都日落西山了,这个爷爷怎么还没回来?去哪里了?先做饭吧!
沉苏爬起来跑进厨房,正准备揭开冰箱看看爷爷今天买了些什么菜回来,只见冰箱上赫然贴着张便签纸:
亲爱的小苏:
你叔叔家的佣人有事回乡下了。
爷爷得去你叔叔家帮忙照顾小堂弟,大概一个星期才回来。
零用钱放在你房间梳妆台的抽屉里。
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放学别太晚回家,睡觉的时候要关好门窗!
还有,一定要按时吃饭,希望爷爷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白白胖胖的小苏!
爷爷
有没有搞错!这个刻薄的婶婶又把爷爷叫去做免费长工?爷爷也真是的,每次都任劳任怨听候差遣。还有那个惧内俱乐部会员叔叔,也不想想爷爷都六十好几的人了,每个月只拿几百块赡养费给爷爷不说,还要爷爷舟车劳顿跑去帮他们带小孩、做家务!佣人临时回家婶婶就不能自己带吗?少打一天麻将会死吗?明明就是看不惯爷爷疼爱她嘛!
沉苏气呼呼地揭下便签纸扔进垃圾桶里。
笨爷爷!坏婶婶!坏婶婶!臭叔叔!臭叔叔!等她长大赚到钱,她一定要和爷爷搬到别的地方去,让他老人家安享晚年!
沉苏以前和叔叔比邻而居,爷爷也经常帮叔叔带小孩。后来叔叔经营家私生意赚得盆满钵满,在宁海的黄金地段购了新房子,又置了车子。叔叔忙着打理生意,婶婶忙着打麻将,家里虽然请了佣人,可是那个佣人是婶婶家的远方亲戚,总是隔三差五请假回老家,所以带小堂弟的责任自然就落在爷爷身上。以前左邻右里的倒还没什么,如今两家相隔几十公里,要一个老人家舟车劳顿的,他们怎么过意得去?虽然沉苏每次都心疼得不得了,可是每次都拗不过爷爷。其实沉苏和爷爷都心知肚明,婶婶每次要爷爷山长水远跑去做免费劳工,无非是因为看不过爷爷把沉苏养这么大罢了。因为爷爷一直有愧疚感,所以每次婶婶电话一来,爷爷都是风风火火往婶婶家赶。
铃铃铃……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
哈……一定是爷爷打来的!沉苏欢呼一声,三步并作两步跑进客厅,抓起话筒:“爷爷!”
“小苏,刚放学吗?吃饭没有?”一个慈祥的声音穿过话筒,传进沉苏耳里。
“嗯嗯……一会就吃。爷爷你呢?吃饭没有?”
“还没呢!小苏,明天爷爷抽空回去看看你吧?你一个人在家,爷爷总是放心不下。”
“不用不用!我是大人了,可以照顾好自己,等你回来的时候,绝对会看到你的乖乖孙女白白胖胖的!我保证!”沉苏忙不迭打包票。虽然离得不算很远,可是要爷爷一个老人家奔波劳碌的,她怎么忍心!
“呵呵……那你可要照顾好自己啊!”
“放心吧!爷爷!”
“小苏,你小堂弟哭了,我挂电话了!你可要记得准时吃饭,睡觉关好门窗!”
“好的好的!爷爷再见!”
放下电话,沉苏抓起茶几上的饼干胡乱填饱肚子后又倒进沙发里。脑子里又浮现出九班门口的那一幕。脸颊仿佛还残留着桑陌指尖温暖的触感。
奇怪,传闻不是说桑陌从不接近女生的吗?那为什么他对她这么特别呢?难道他喜欢她?怎么可能呢!她长得这么丑!那是什么原因呢?那个胖妞说桑陌是千黛的男朋友,是真的吗?唐可欣不是说桑陌没有女朋友吗?为什么千黛提起桑陌时眼底那种自然而然流露的亲密仿佛他们关系很不一般那样?
还有那块美丽的“泪痕”,刚刚在门口那瞬间血液迅速流失的感觉真的是她的错觉吗?沉苏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水晶,细细地端详。
大约3厘米长的晶体,洁净光滑的表面纤尘不染,在光线的照耀下显得晶莹剔透,隐隐泛着淡淡的紫光。
“看起来跟普通的水晶好像没什么两样,或者真的是错觉吧!”转动着琉璃般的晶体,沉苏喃喃道。
没有爷爷的房子显得有些静谧。厨房乒哩乓啷的响声也安静地蛰伏在沉苏昨天的记忆里,有浅浅的睡意潮水般漫过来,沉苏的眼皮缓缓地沉重起来,模糊模糊地,她沉沉睡去。
手里的晶体隐隐泛着紫光,一点一点晕染开来,淡淡的雾气四散弥漫。
(四)复活的精灵
硝烟四起。
四野风生。
红色艳厉的火焰包裹了整个世界,张狂地吞噬着它力所能及的地方。
大地仿佛完全燃烧起来,映红所有的天空。
森林的枯枝在红色里描出亮眼的金边,浓烈的烟雾昏天暗地穿越厚厚的云层,覆盖了所有围观人群的背景。
整个时空仿佛是静止的,天地间只剩一个衣袂飘飘的少年的身影。
发长三千。
白若寒雪。
凛冽的风扬起他雪白的长发,纷纷落落犹如盛开在天空中不败的樱花。
一曳一曳的火焰在他身上映出深深浅浅的阴影。
苍茫的高空,凋残的枯林,喧嚣的声音,一切的一切都在他世界以外的地方挣扎、呻yin,任何的存在仿佛都是徒然的点缀。
他只是决然地朝前行走,缓慢地,坚韧地行走,仿佛尽头燃烧的火焰才是他的天堂。
凛迈的肩胛晕开一种倔强的光芒。
沉甸甸的脚步踏出一道没有归途的深渊。
漓末
等我
请你等我
空旷的森林里袅袅的嗓音铿悭铮烈。
蓦地,少年足踝轻点,陡然升起的衣袂缓缓擦过空气,绘出凄丽孤独的弧线,徐徐下陷的身子瞬间陨落于血红灼目的火光中。
滋滋燃烧的火焰的声音霎时焚烧成压抑的抽泣。
不!
不要!
沉苏呜咽着从失火的梦境里清醒过来,尖锐的呼叫席卷天际昏黄的缺口,夜色渐渐靠拢过来,附在窗户里漆黑一片。
怎么回事?
那燃烧在心底被剥离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那凄苦甜美的疼痛又是怎么回事?
那个陌生的男孩究竟是谁?
为什么她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梦见他?
他为什么要投火自尽?
是为那个漓末殉情吗?
沉苏抵着心口慢慢回忆着梦里的每处微末的细节。
这么痴情的男孩,那个叫漓末的女孩好幸福啊!唐可欣一直都说她是个毛毛躁躁没心没肺的家伙,轰轰烈烈的爱情怕是不会眷顾她这种丑小鸭吧?
莫名地,沉苏竟有点羡慕起来。
闭上眼,脑海里浮现桑陌俊逸飞扬的脸庞,鼻翼隐约传来他柔软校服散发出来的淡淡的迷迭香的味道。
家里怎会有迷迭香的味道?
她走火入魔了吧?
抓抓头发,沉苏自嘲地笑起来。
窗外,夜暮四合,远处萤萤的灯光逐渐分明,一盏一盏,由黑暗到鲜明,夜越发浓重起来。
风扬起窗帘发出咧咧清脆的响声。
清冷的月光从窗户倾泻而入,冷冽的光束沿着光滑的地板描出窗帘模糊的轮廓。
沉苏微微动了动身子,四处游荡的眼神突然僵在房门口。
一圈轻柔的白色光晕,正缓缓地从一个修长的身影散发着揉进周遭的空气里,在黯沉的夜色里显得格外诡异。
人影!
沉苏的心“突突”剧烈跳动起来,呼吸呆呆凝滞在鼻端,瞳孔扩张到极限,所有意识迅速从大脑皮层剥离,恐惧争先恐后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