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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能够让我演罗珊娜,能够让安学长对着我这样告白,我便死而无憾了。”俞晓贞夸张地斜靠在小米的肩头,一副被爱情深深击中倒地不起的样子。
“可是只有学生会主席才是惟一和安学长旗鼓相当的人啊!”身旁传来一声感叹,负责化妆的女生从幕布后探出头,同样无限向往地凝视着舞台。
那一头,追光灯打亮舞台的一角,也将女主角惊人的美貌展露在每一个观众眼前。能够扮演罗珊娜的人只有一个,从没有人痴心妄想去替代她,因为单晗雪就是那样一个无可替代的人。
苍白的容颜被淡淡的腮红所点缀,清纯之余多了一分娇艳。柔若无骨的肢体,让人不由自主萌生保护她的意念。清澈的眼波流动,嘴角的一颦一笑,无论男生女生都会为她倾倒。
“她真的好美!”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感叹道。
在参加戏剧社的这几天时间里,小米见识了这所学校的另一种风貌,更从所有人的口中眼中明白一个事实:安承凯和单晗雪,骑士高中的两大传奇人物,拥有同样出色的外貌与才华,拥有同样的号召力与骄傲的个性,他们是两个如此相像的人物,就像夜空中两颗最明亮的星星,谁的光芒也无法遮掩另一个。这样完美而相似的人物,只有彼此相属才是最圆满的搭配。
眼前又浮现出那个午后,古老的小楼,年代久远的气息,悠扬的提琴声和仿若天籁的歌喉,阳光透过老旧的长窗照耀在那一对男女身上,耀眼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好似梦境。
小米长叹一口气,突然明白,为什么当全校票选出的第二校草篮球队长被传出与她的小道消息之后,有这么多人会抓狂,有这么多人会激动。因为安承凯对所有的女生来说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是一轮高高在上的明月,只可远观不可摘撷。正因为安承凯的impossible,亲切、帅气却更平民化的江骏成了那些女生心目中的possible,谁胆敢将这possible变成impossible,必然遭到围剿。
好险!小米第一次庆幸自己的水痘出得是时候。
“莫小米。”
“莫小米!你在发什么呆!”男二号终于忍无可忍莫小米的神游天外,“你这提词员是怎么当的?!”
排练停止,因为男二号的再次忘词和发飙。
“你没资格怪她,提词员只在演员因为紧张或偶尔卡壳的时候进行提醒,而不是一台字幕机,负责告诉你每一句对白。”单晗雪挥手示意所有人员暂时休息,“这段戏我们排了三天,你花过时间背台词吗?不要把自己的错误推到别人身上。”
男二号被晗雪说得满脸通红,明白是自己有错在先。他不敢反驳,不是因为晗雪的美貌,而是因为晗雪在这出戏里的另一个身份——导演。
小米也是第一天排练的时候才发现,话剧社的社长、这出戏的导演、美丽的女主角竟是一个人。一个人可以有多少面?柔弱的,强悍的,友善的,冷漠的,时而像随风飘舞的蒲公英温柔而轻盈,时而像沙漠中的仙人掌多刺而坚硬。小米从没见过可以集这么多矛盾个性于一身的人。
她究竟是怎么样的人,那一个下午让她哭泣的原因又是什么?所有一切都像谜团。
“学生会主席对你真好,每次都帮你说话。”俞晓贞在一旁羡慕地推了推她。
“啊?是吗?”小米木知木觉地回应。
“那当然。你不知道排练的时候她可是出名的严厉,今天竟然会帮你说话,这种待遇别人可是没有的。”
小米无语。
每个人都知道小米是单晗雪招进戏剧社的,每个人都以为小米和晗雪的交情很好。这个大家也理解,虽然小米不是那种很热情、随时能和别人打成一片的开朗女孩,但是她小小的个子,温顺的个性,毫无威胁的外貌,对别人的倾吐总是乐意倾听的样子,让人觉得她是一个可人的邻家小妹,照顾她、宠着她好像都是很自然的事情。
女魔头的约定(5)
然而只有小米自己明白,单晗雪在看似对她亲切的表象之后是一种疏离。每次当小米想要接近她时,她的眼光总是冷冷的。但是当小米忙碌的时候,总会不经意地发现晗雪在看着她,带着一种研究的眼光,仿佛在她身上寻找某种东西。
她对自己的态度真的很奇怪,从第一次见面就埋在心底的疑惑越来越强烈,可小米却无法找到答案。
忙碌的社团活动改变了小米的生活,她不再有悠闲逛马路的时间,不再有躲到树上享受宁静绘画的时间,不再有看着蓝天发呆的嗜好,每天累得像头牛一样回家,吃完饭就快快做完作业上床睡觉,休息成了最大的奢侈享受。
所以她没有发现家里最近有许多陌生人进进出出,没有发现爸爸夜晚外出的次数明显增多,也没有发现家里的整体布局正在发生着变化,比如说厨房重新装修,爸爸卧室的家具换了全新的。更没有发现客厅里空落落的CD架渐渐被填满,巴赫,帕格尼尼,傅尼埃,西村由纪江,BBking……都是些爸爸从来不听的风格。
直到某天她推开家门,发现一贯冷清的家中人丁兴旺,不但安以然和她的父母再次出现,客厅里还坐着一对陌生的男女。
“是令嫒吧,长得很漂亮呢。”陌生女人满脸堆笑,说着言不由衷的赞美。
小米疑惑地看着爸爸。
“我们是缘分婚庆公司的。”陌生男子谄媚地走过来,递上一张名片,小米莫名其妙地接过,有些反应不及。婚庆公司的来她家干吗?
“小米,他们要和爸爸商量婚礼的细节,厨房里有吃的,你自己热一热,吃完了进屋做功课。”莫文涛朝小米挥挥手简单地说了一句,仿佛只为了尽告知的义务。
婚礼?小米呆怔在原地,努力拼凑传到耳里的信息,爸爸要结婚了,在最近,在他搬来这个城市没多久,在他和妈妈离婚不到半年……
她以为一切不会太快。
但真的要结婚了……
真的要结婚了……
她以为自己无法接受的是女魔头和女魔头的弟弟,可是当事情真的发生,她这才发现自己无法接受的是爸爸的轻易变心。难道他对妈妈就从来没有内疚?从来没有一丝想念和后悔?过去的生活和回忆就能够这样轻松地抛弃,像随手扔一团废纸?
闷闷地转身,她朝自己房间走去,脑海里还不断地回响着排练时的台词:
爱情是永恒的忠贞。
永恒吗?
真是一个笑话。
门静静合上,孤独和黑暗像一张绵密的网,将小米牢牢笼住。
“你没和她谈过吗?”
客厅里,只有安以然觉察出小米的过度沉默是多么的反常。
“小孩子不需要管那么多。”莫文涛轻描淡写地带过。
“关于草坪婚礼的细节部分不知两位还有什么意见?”婚庆公司的人将企划书摊在他们面前。
那将是一个盛大而隆重的婚礼,尽管新郎不是第一次踏上红地毯,但他承诺要给新娘一个无法忘怀的完美一夜。
众人的注意力重又投注到桌上的文件中,进行热烈的讨论。
而屋檐下那一颗受伤的心,很快被人遗忘。
“对五组同名三角函数的公式,180°±α与α,360°±α与α,…α与α的同名三角函数可用‘函数名不变,符号看象限’来概括并记忆……”
上午第四节课,讲台上老师有气无力地讲着正弦、余弦的诱导公式,讲台下同学们一半昏昏欲睡,另一半神游天外。即便是花了大价钱请来的特级教师,面对不思上进的学生同样会束手无策,于是每一堂课老师但求快些结束,学生也捧着饥肠辘辘的肚子,等待下课铃响。
呼,呼,身旁的男同学已经不知睡到第几轮,口水淌满一桌子,呼噜打得震天响,连一贯好脾气的数学老师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小米没心情去喊醒他,此刻她内心激动不已,手里握着的小纸片都快捏成咸菜了,可她却不肯放手,仿佛一离开掌心,纸片就会变成幻影从手中消失。
妈妈给她寄包裹来了!早晨当传达室的老大爷把这张包裹单给她的时候,从昨夜起一直郁闷的心情像插了翅膀,简直要飞起来了。已经很久没有妈妈的消息了,虽然明白每年的演出季妈妈一定随着芭蕾舞团在世界各地跑,但是内心总是隐隐担忧妈妈对她失望了,不要她、不理她了。
可是妈妈即使在国外,还是能够打听到她的学校,还是会想到她,还是像以前一样每次都给她寄礼物。
心里是暖暖的,即使初冬的寒风穿过门缝在教室里肆虐,她依然觉得浑身上下热血沸腾。
“报告老师!我现在要去邮局!”她再也等不及了。腾的一下,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