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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沉吟着装腔作势:“啊……我的目的还没有达到,这件事你想怎么办呢?要见了面才知道……”
“你滚!”我愤恨地骂他,“公报私仇,手段卑劣!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亏你们老板还能信任你!你们公司早晚有一天得被你搞垮了!”
“垮就垮呗,”L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好久没听到你说‘滚’了诶,女强人。”
我哑口无言。这时车已驶到小区门口,师傅翻表打单,顺便回头偷瞄了我一眼。我有点尴尬地付了钱,等待找零的时候挂了电话。
回到家还是一肚子气,但疑惧、悲痛的情绪已经没有了。只觉这个人怎么如此死皮赖脸。
第二天上班后,我直接去找S,把这个情况跟他反映了一下。
“这还不好办?你去找L嘛!”S笑眯眯地盯着我说。
我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于是搬出提前准备好的方方面面的道理,劝服由他前往。
最后S同意了。
虽然最后是S去找的L,但我每天回家后一躺在床上眼望天花板,就觉得天旋地转。
狗血剧情!
虐心男主角!
可我现在觉得一点都不甜蜜了,心里是深深的恐慌。L总有一天会把我搞垮——他似乎欣喜地发现通过影响我工作的手段骚扰我很见奇效,而这是我非常难以忍受的。我越发觉得此人心理变态,像从不进人间烟火的漫画里跳出来的人物,而我的真实生活却被烦得丧失理智。在某些少女mm看来这可能很浪漫,但在我眼里既幼稚又低劣。
就算不在同一家公司,他照样有办法。我诧异于L竟然穷极无聊到有闲心这样折腾我,这些手段都还是得很费一番周章的。也许是权倾一时,不滥用权力不爽快吧!好不容易能一下捏死一只臭虫……我又一次想骂粗口。
我的内心深处还是想着要自我救赎。
我只是告诉Y我工作上遇到了些压力。然后有一天我蜷缩在他怀里呢喃道:“做得不开心。我辞职在家给你当全职太太行不行?”
Y温柔地亲吻我的鬓角:“可以啊。我养你。”
我感觉很温暖。Y的稳妥态度,让我们第一次涉及“婚姻”的话题显得尤为自然而充盈。这就是水到渠成的感觉吧。
可惜我们都很理性。我不可能失业,并非我有多强的事业心,而是仅凭Y的工资,养家的压力太大了。既然还要在行业里混迹,我就不能不爱惜自己的名誉。L可以做到左右逢源不露痕迹,我想我没他那么有天赋。我想要的东西很简单,可是他给不了。
☆、四十、第二次重逢
S回来后,板着个脸,让我还是先直接联系原来那家供应商,再去争取一下,价格方面可以商量。 我没敢问太多,这天临下班前L的专用号码给我来电话了。
我犹豫了半天,怕有什么闪失,还是接了。
“吃饭没有啊?”
“还没下班。”我冷冰冰地说,“有什么事?”
“我在xx餐厅等你,等下你打个车过来。”
“有什么事?”
L语气平淡:“供应商的事。你来了再说。”
我“哦”了一声,瞄了一眼S办公室紧闭的门,心想这个电话里确实不方面谈,但我又不想去见他,正在思考权宜之计,他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我只好给Y打了电话告假。
走出公司写字楼大门的时候,看见不远处的天空里嘭嘭地放起了焰火,也不知道在庆祝什么。我行走在如水的夜色里,心情异常复杂。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教过我要怎么面对这样的场面。从认识L的第一天开始,他的一举一动都让我捉摸不定,自诩淡定成熟的我在他面前永远像一个未经世事的孩子,被逐入一个禁忌的迷宫。现在我总算看见迷宫的出口时,他又在我面前放了一道玻璃幕墙。
但我还是快步向前。
大庭广众,量他也不敢把我怎么样。只要我表现得跟分手那次一样的决绝。
我要相信自己。
到了地方后,我先去洗手间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对着镜子叹了口气。分手后的第一次见面。这家西班牙餐厅是以前L带我来过的,但是他不爱吃西餐,后来我们就很少来了。
L在一个小包间里等我。我进门口坐在桌对面望向他,穿着黑色POLO衫,胡茬发青,容颜依旧。他叫来服务员点完菜,就把两手相握支在唇前,不发一言,目光里带些坏坏的笑意紧盯着我。
我有点拘谨,低头喝了一口柠檬水:“现在供应商那边是怎么个情况?”
“S怎么跟你说的?”
“他让我再去谈谈。”
我看见L从容一笑。
“你能不能放过我啊?”我有点气短地发问。
“放过你什么?”L突然语气急促起来,“这家供应商当初是我谈来的。我充分掌握他们的供应链,我们公司现在的需求量,是你们公司加上苏杭那几家的总货量的三分之二,我们出高一倍的价钱搞垄断,他们得到的利润比原先的还要高。刚好他们新官上任冲业绩,原先有几家小的甲方资金链也不是很稳定,恰好我们公司此时要更换供方。这个方案也不是我想出来的,是我底下的人提的,老板对国内同业垄断模式很感兴趣,认为提价充分合理。”
听完L一口气的陈述,我有点瞠目结舌。
“什么意思?那么S也没有跟你谈妥吗?还是要我另寻供应商?”
L递给我一张名片。
“你还是先去找他们,然后他们应该会引荐你去找这个人。”
我仔细看了一眼,是一家我没听过的公司的某总。搞不明白L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家公司实际上跟原供应商是裙带关系,货源是一样的,各种信誉度也有保障,但是目前并不对国内供货。”L慵懒地喝着水。
“S知道这件事吗?”我谨慎地问。
L看了我一眼,显然觉得我蠢到家了。他做了个数钱的手势。“当然,价格会比你们之前相应的提高一些。”我听L这么说,秒懂了:S应该拿了不少。
我还是有点气愤:“一早也没有跟我们通气!搞得相当被动!”
L似乎要更气愤:“怎么跟你通气?你连我电话都不接!”
我支支吾吾道:“但是……可以先告诉下S啊……”
此言一出,连我自己都觉得智障。职场这么些年,真是差点白混了!
L看我脸红,嘿嘿一乐,话题又变得不正经起来:“今天你的底裤是什么颜色……”
我起身就要走。
“喂——”我听见他在后面拉长了声音叫,然后语气变得凶狠严厉,“坐下!”
我呆呆地转过头望着他的脸,那表情有点令人害怕。有时候L总是能震慑住我,像父亲对待犯错误的孩子。
我略显尴尬地哼道:“那你不准乱说话了。否则我立马就走。”
“好。”L说。这时开始上菜了。
我一边吃着盘中的虾肉,一边听L在那里对味道品头论足,心里想的却是:我真无敌服了我自己了!什么都能往自己头上揽。人家只不过是签了个公司战略小合同,顺便还能暗中结盟老东家,结果把我给紧张成这样。还狗血剧!还虐心男主角!还专门为了刁难我而操持陷害!自作多情也得有个度好吗!无限鄙视我自己中。
我抬头看了一眼L,他云淡风轻地吃着菜,我想这件小事在他每日纷繁复杂的斡旋斗争中,简直不算是事。能如此轻易简单地吊足我的胃口,完全要归结为我自己洞观局面的能力太差。可能这还是L的意外收获呢……真是偶像剧看太多自作孽不可活!再次无限鄙视我自己中。
这时房间里的背景音乐换成了《闻香识女人》里着名的探戈舞曲,我和L都不禁停住刀叉。我们看着对方的眼睛心里自问自答:哎呀,你也看过?是的。然后L放下餐具,举起右手在餐盘上方停驻,随着音乐故作陶醉地闭上双眼,然后手指像拨动琴弦般在空中轻轻挑动。我知道他在模仿阿尔•帕西诺抚摸女伴的背部,仿佛在带着她驰骋舞场。
L睁开双眼坏坏地看着我:是带着你。
我下意识地坐直了后背,低头不看他,继续吃饭。
整个过程一句话也没有。但什么都领悟到了。有时候我跟L的这种相互理解力,用“默契”来形容都有点寒酸了。
我能控制我的语言、我的行为,但我无法控制我的心。
离开的时候L要送我,我拒绝了,他也不勉强。没有发生不愉快的事情,我目送他进入停车场,然后开走了一辆黑色的奥迪Q7。他换车了。
☆、四十一、同居
供应商的事情解决了之后,L再打我电话我都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