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差点被滚进嘴里的咸水呛到,我不管眼睛里还冒不冒着眼泪,狠狠地白他一眼。
“炒饭吗?那边饭煮好了。”他说。
。
小学过后就没在人前掉过眼泪,不是我有多厉害,纯粹是因为丢不起这个脸。不知道别人家如何,在我家随便哭鼻子这种事是要被嘲笑的,所以碰到那种时候就算觉得委屈极了我也宁愿打落牙齿和血吞,绝不随便掉抹眼泪。
这人哪,怎么越长大越不中用了。
我埋头吃刚炒出来的饭,觉得头顶心一阵阵发麻。刚才不小心抬了抬眼就见那家伙还在幸灾乐祸地盯着我看个没完,眼睛都不带眨的,手里的勺子倒是不忘朝嘴里送饭。
“小多。”
我嚼着嘴里的饭,不打算理他。
“小多。”
我继续咀嚼。
“小多。”
这家伙是在叫魂么?
“小——”
“干什么?”忍无可忍。
“我吃完了。”他把空了的碗递到我面前。
“哦。”
“没饱。”
“锅里还有。”我说。
“嗯。”
他并不起身,手里托着碗一动不动。
我瞥一眼那碗,抬头,眯起眼睛瞧他,我倒要看看你的脸皮是有多厚。
“锅子在你那一侧。”他说。
“我也够不到。”我说。
“你饱了没有?”
“饱了。”
“太好了。”他放下他的碗,二话不说把我面前的碗拿走了。
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吃完这碗就饱了——这不是还没吃完么,混蛋!
简直无所不用其极!他已经埋头吃起来了。
我拿了那个空碗起身,把锅里剩的饭全部盛出来,递到他面前去——换回我的碗。
“谢谢。”他说。
“卑鄙。”我答。
“是啊,不该把你弄哭。”
“闭嘴。”
10第十章
嫚婷最近有些忧郁,我和她说话的时候,她很漫不经心。此刻,我们并肩坐在圆形小广场的阶梯上,我想到什么和她搭句话,她只‘嗯’一声,手肘支在膝盖上,托腮望着前方某个点愣神。
天气还算不错,天上的云多了点,阳光时有时无。广场四周坐了不少人,大多是下了课不急着走,或者下面还有课在此稍事休息的人。有几个高头大马的男学生在广场中央踢足球,小范围的顶球玩,脚尖啊,膝盖啊,头顶啊,其中有一个金发小伙子的技术还不错。
我深深吸了口早春的新鲜空气,放眼望去满目都是如我这般的大好青年,真是欣欣向荣,青春无敌。拿起脚边的咖啡喝一口,味道很不错。
听过来人说,在你青春正盛的年华你一般不能意识到当下的美好和珍贵,总要过去了,变成回忆了,你才扼腕叹息那时候的漫不经心。这感觉真叫人遗憾啊,只不过,我现在即便意识到了眼前的青春正好,我也不知如何是好……怎么做才算不虚度青春呢?在这广场上晒太阳发呆是不是很不因该?
“哎嫚婷,怎么样才算不虚度青春啊?”我问出心中疑惑。
“我很苦恼。”她说。
“啊?”
她不答,眼睛直直望着前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龙次那边搞砸了?”我揣摩。
“女人!”她出声,也不看着我说话,“你那脑子里就只有情啊爱啊这点东西?”
我愕然,不是因为龙次啊,“那是因为什么?”
“你有梦想没?”
“梦想?我想想啊,这个嘛……你有?”
那几个玩足球的哥们儿一路追着滚过来的球到了我们跟前,那个金发的用脚勾起球就在我们跟前耍起来,耍了片刻转个头,冲我们咧嘴一笑。
“嗨,姑娘们。”他说,声音朗朗。
我瞥一眼嫚婷,这家伙仍在冥想似的完全对眼前的人视而不见,我只好冲他笑笑,也打个招呼。
“当然,”嫚婷突然说道,转过头来:“我在考虑写本小说。”
真叫人尴尬,前面的帅哥嘴巴张着正好像要说什么呢,一时之间我不晓得是接嫚婷的话好,还是听帅哥说话好。
“但是总写不好,垃圾,都是垃圾。”嫚婷死死皱着眉,面色凄惨。
好吧,顾不得什么帅哥了。
“关于什么啊?侦探?还是爱情,我帮你看看。”好歹咱也看过不少了。
“肤浅。不写那玩艺儿,我写人生。”文学少女一脸神圣的痛苦。
“你说类似那个姓村的先生的?”我不由上来一阵困意,那种文绉绉的书对我来说是灵丹妙药,专治失眠。
“什么姓村啊,人家姓村上,没文化真可怕。”
“还不都一样么。”
足球小子们已经被郁闷走了,在广场另一侧几个人抢球玩。
“怎么这么难呢?没写之前觉得几个词窜起来成就那么美的句子,那些词我也不是不认识,那些生活也不是那么难以想象,但我写不出来。”
“一口吃不成个胖子,你不能一上来就写文学巨著嘛。”我好言安慰,“不然你先写个爱情小说看看,据说那些写爱情小说的人自己都未必谈过恋爱嘞,应该不会太难写吧,你看刚才你要是跟那个踢球的帅哥聊个天,弄不好就能发展出一段纠葛的恋情来,嘿嘿。”
她十分不削地瞄我一眼,又把腮托起来望向虚空了。
人生啊……人生也包括恋爱嘛,切!我望一会儿她那无动于衷的侧脸,摇头,真是怪可怜的,自己可不就是一恋爱小说里的人物,你不好好谈恋爱可是没有人生可言的哟,嫚婷。
“嗵”地一声,飞来横祸。
你玛的人生操蛋了,我脚边的咖啡可是才喝了几口,小小的广场上你搞什么长传啊!现在好了,咖啡泼一地,杯子和足球一块儿打转呢!我怒目圆瞪,望向来人,还是那个金毛小子。
他三两步冲到跟前,弯腰弓背两手撑住膝盖,神色极度歉然。
“实在抱歉,把你的咖啡弄翻了。”
我再看一眼脚边一汪水,痛心。我不打算说没关系。
“这样吧,你稍等,我帮你买杯咖啡来赔罪。”
他直起身就要走,我只好赶紧出声:“不用了不用了,我不想再喝了。”
这个要制止,真叫他买了咖啡来,不消说他的目的就达成了。这家伙分明技术好得很,那个长传哪里不好传非要砸我的咖啡。我不晓得他是对我产生兴趣还是看上嫚婷了,不过么,显而易见,这个搭讪桥段在某人追求人生的故事里行不通,而我这个恋爱故事里么照理说挺管用,只可惜目前为止男主角也好男配角也好,配配角也好,哎呀,人满为患了,我功力有限,实在有心无力啊……
我改变态度,不打算耽误帅哥的大好人生。
“你去踢球你去踢球,我正觉得咖啡难喝不知道怎么处理呢,谢谢你的球。”
那小子磨蹭一会儿总算抱着球走了。越过他的肩背,我的视线里出现一抹极其熟悉的身影。
定睛一看,正是咱的男主角。
杨恒背着网球包走在广场的另一侧,和一个同样背着网球包的男人并肩而行,从方向上看这两人是去网球场。
那男人走在这一侧,虽然是黑头发,脸看上去又不太像亚洲人,由于有些距离,不能很容易分辨那人具体的模样,但此人很引人注目,不是因为他长得惊为天人,实在是那嗓门石破天惊,也不知听了什么笑话,那人‘哈哈哈哈’地笑弯了腰,响彻整片广场,连身边一直望天忧愁的嫚婷都有了反应,不知何时她已把视线从天空降下,直勾勾地盯着笑声传来的方向,那表情颇有些怪异。
“那家伙跟杨恒认识啊。”她突然出声。
“你认识他?”真够尴尬的,如今广场上几乎所有人都盯着那个蠢笑不止的人看,是我的话肯定找个地洞钻了。
“我对他有点印象。”嫚婷说,“去年圣诞节的派对上,他风头很劲。”
“是么?”用他那个大嗓门呼风唤雨?
“他喝多了发酒疯,到处请女生跳舞,跟每个人说一遍爱情宣言,背书似的,他当自己是情圣呢。”
“哈哈,那不是很好玩!”我在脑袋里想象了一下那情景,真是个可怜的笨蛋啊。
不远处那人总算笑完直起腰,抬头发现杨恒已经走出一段距离,连忙小跑着跟上去。
“不过还真有几个女孩子被他说动了,毕竟人长得风度翩翩,据说是哪国跟哪国的混血儿。你知道混血儿长相上比较占便宜。”
“是嘛,难怪那样子分不出是东是西。”
“可惜了,疯疯癫癫的。”嫚婷说。那语调没听出来哪里可惜了。
她感叹完毕,继续仰天沉思,瞧那愁眉不展的模样,果然人生这回事琢磨起来费劲哪。
。
上完接下来一堂课后,我和嫚婷分道扬镳,各自回宿舍去。
途中经过一条长长的长廊,这是回宿舍的必经之路。进入走廊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