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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蚣蝮在等人。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可你从大白和饕餮的德行,也大概能猜到了另外七子都是些什么样的奇葩。唯有蚣蝮,生而不凡,天赋过龙,整个龙族除了龙皇龙后和他最早出生的大哥二哥之外,唯一一个进入了化形阶段的便是他了,甚至早过了大他数万岁的三哥。
“龙族是大陆的骄傲,小六就是我龙族的骄傲。”龙皇如是说。
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一尾小小的鱼,躺在龙皇手心儿里摇头摆尾。算一算,数万年前了。紧跟着他愈加勤奋修炼,致力于真正成为龙族的骄傲。可他闭关万年,化形结束,待到再出来的一刻,忽然就发现——变天了。
天道换了人,蚣蝮才懒得管,可他的七弟竟然成为了人的玄兽?可还配称骄傲的龙族?哪怕是天道的玄兽,那也大大丢了龙族的脸面!龙六子蚣蝮,对于“骄傲”这档子事儿,还是有些一根筋的。你指望一条鱼能有多精明?哪怕是条天赋过龙的鱼。
这条鱼二话不说怒游到他家七弟的眼前:“去解除契约。”
好肥美的样子——大白盯着鱼兄猫眼灼灼:“哧溜!”不用怀疑,丫的哈喇子流成河了。大白扭过猫脸,打死不看眼前这条够它胡吃海喝个一万年的庞大鱼身,挥开鼻尖儿上飘来的阵阵鲜味儿和脑子里焦黄金脆的烤大鱼干儿,嘤嘤嘤地喵:“他喵的,太考验猫爷的定力了。”
猫爷一扭肥腚,捂着猫脸就泪奔了。
徒留下莫名其妙的大鱼,尚且沉浸在方才那“痛彻心扉”的表情上:“莫非……这货是被逼的?”
这还得了!
他家小七被人逼迫签下不平等契约,他这当哥哥的岂能不给出头?报复仇人最好的方法是什么,不不不,不是生不如死,而是你拐我弟弟我拐你闺女,大家礼尚往来谁也不输给谁。想要闺女?可以,取消玄兽契约放我弟弟自由先。
于是就有了后面的这一幕。
给乔青留下了大白气息作为线索的蚣蝮,满心笃定地开始了等待仇人上门的日子。
这一等,就等了足足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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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里头乒呤乓啷的锅铲声,蚣蝮开始深深地怀疑了——这丫头真是那乔青亲生的?一阵诱人的香气飘了出来,他站起来,冷着峻美不凡闪瞎狗眼的俊脸,一步一步,犹若谪仙般走进了屋。
房里小丫头盘腿儿坐在桌子前头,端着一碗又鲜又呛的东西吃的西里呼噜。本来就长的丑,这毫无形象的脏兮兮油光光模样,简直让一向喜水又洁癖的蚣蝮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一阵阴影覆下,她仰起同样闪瞎狗眼的丑脸,大眼瞪小眼。
蚣蝮俯视着她:“你还吃的下。”
噗——
四娃回给他的,就是连汤带汁肥美流油的一喷:“你……你会说话?”
小绿豆眼撑了个滚圆,不怪她奇怪,整整半个月,这家伙沉默的像个美型哑巴,一个字儿都吝啬吐给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连带着突如其来的一喷,俩人的脸都跟着青了。小丫头显然是被吓了一跳,眼睁睁地看着这淡定的大鱼额角青筋微微一蹦,赶紧扑上去毁尸灭迹:“我不是故意的!”
黑瘦的小鸡爪伸过来,蚣蝮嫌弃地避开。
小丫头扑了个空,悻悻地扯衣襟:“真不是故意的。”赶紧小声转移话题:“我为什么吃不下,这里好山好水我可喜欢呢。”
他顶着一脸恶心的汤汁准备拂袖而去的动作一顿,眯着眼睛观察着这丫头的表情,看了良久良久,看的她亚历山大眼泪都快下来了,恍然发现似乎这丑丫头说的是真的。一股不祥的预感升上心头,寂静的房间里,他看着勉强到他膝盖的小孩儿,听见自己问:“要是乔青不来找你……”
小丫头吸吸鼻子:“那我跟着你。”
沉默。
“我要回龙族。”
“那我也跟着!”这次显然更真心了。
继续沉默。
看着这丫头霍然抬头小眼发亮,蚣蝮的眉骨不受控制的一跳,终于忍不住拂袖而去!
()
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招惹了个什么麻烦,这一家子人简直古怪透顶!那个当妈的丢了闺女不来找就罢了,这个当闺女的被人拐了还一副给人数钱的傻样!连带着跟着他们家的小七都奇奇怪怪的,看着自己的表情简直恨不得吃了……
等等!
幽蓝色的瞳孔一缩,蚣蝮的眉头皱成了疙瘩,他以一种很缓慢的速度扭过头,在巨大的惊怒下脖子都仿佛发出了嘎啦嘎啦的声响。这一刻他忽然悟出了两个问题,第一,小七胆子肥了!第二……
他盯着那局促不安的小丫头,一字一顿地问:“你、在、吃、什、么?”
哗——
四娃猛然藏到身后的小碗里,一个剁椒鱼头闪烁着火辣辣不怕死的油光。
第十章 我跟定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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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名:第十章我跟定你了!
这死作得十分专业。
以至于蚣蝮一挥袖,那小碗从孩子身后飞出来的一刻,哪怕他一早就猜到了八分,也被眼前这情景给气了个半死。
气成死鱼就不好了,四娃应景地在心里嘀咕。面儿上一低头:“我错了。”
认错态度非常好!
可这绝不妨碍蚣蝮怒火中烧!
他冷笑一声,四岁多的孩子跟只歇了气儿的小乌鸡似的耷拉着脑袋,还没来得及翻腾,衣领子已经落入敌手。四娃老老实实让他提溜着往外走,这么半拉月的时间,足够她明白这鱼的实力和性子,扑棱的越厉害死的越快。
她认命地被戳到湖边儿上:“我真的错了。”
蚣蝮的回答只有一个字:“滚。”
她绞着手指:“不滚行么。”
蚣蝮话也不多说,扭头就往回走。
小小的姑娘被保护的很好,凤无绝对她的疼爱可说捧在了手心儿上,生在和平年代的她,远远没有当年的凤小十那般具有危机感。否则,也不会在明知会惹怒这鱼的情况下,还抖足了狗胆偏往虎山行。而这一次,是她第一次真实地接近死亡,清晰地感觉到了这鱼透出的冷意和杀意。
四娃霍然抬头,恍然间就有点儿慌了。
她猛扑上去,一把抱住这鱼的大腿:“那你也得告诉我,往哪才能出去啊……”先前几个字还是急慌慌的,到了尾音,已经带上了抽抽搭搭的哽咽。
如果说四娃丑的艺术丑的惊天丑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一山还比一山高,那么这娃身上唯一的一点儿优点,也就剩她脆生生的一把小嗓子了。还是那句话,龙生九子,各有不同。饕餮乃是世间大凶,睚眦代表绝对的正义,而蚣蝮呢?虽然冷,却是至美至善的。这可怜巴巴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无来由的那心就软了一丁点儿。
他不低头,却也叹息着给了她一句话:“湖尽头。”
然后袖长的手把死死抱住他大腿的小女孩儿扒开,一挥袖,后面绿荫拔地而起,啪啪几声之后,形成了一个简易的小小竹筏——是生是死,全凭造化了。
小女孩儿跌坐在地上。
男人已经头也不回进了木屋。
四娃半跪着发了一会儿呆,手里一个什么悄悄塞进衣襟里,就爬起来朝着那竹筏走去。
茫茫深湖,不见尽头。
()
小小的竹筏,就在这湖中浮浮沉沉。
越是往湖水的深处去,下方水面的颜色越是苍茫,很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压迫感。四娃忍着不往下面看,只在雾气蒙蒙里朝着尽头远眺,可不管怎么眺,不管是一个时辰两个时辰,那视野的尽头处永远是一片水天一色……
雾气越来越重,四面八方皆是冰冷的杳杳碧波,她蜷在竹筏上,仰头看着黯淡了下来的天幕,拢着衣襟有些想家了:“就我这点儿能耐,现在去找大哥,也是输定了吧——不知道爹爹和太奶奶好不好……”
这声音很细,很快在湿冷的风里被吹散了。
一条小鱼跃出湖面,死鱼眼看着她像是也在嘲笑她的苦逼情况。她吸了吸鼻子,闪电出手,捏住这滑不留手的鱼身:“死鱼!臭鱼!早晚收拾你!挂晾衣杆儿上晒成咸鱼!”也不知道说的是手里这条,还是已经看不见了的岸边儿那条。
小鱼在她手里啪啪甩尾,四娃耷拉下肩给它丢进湖里:“算了,冤有头债有主。”
话音一落,她一轱辘爬起来,冤有头债有